《我是女神代理人》泠涯

19、逼人太甚

　　音乐大楼楼顶

　　夜风中，月色下，一绝美女子墨发舞动，衣诀飞扬间，美得惊心动魄。凄美哀绝的琴声从她青葱般的玉指间倾泻而出，在空中旋转回响成动人的音符。

　　若不是楼下神情呆滞的人们，月烟还以为是九天的仙子降临凡世呢。

　　逸音呆呆的看着仿佛沉迷于自己的琴声中不能自拔的女子，思可思议的道：“尼娜！？”这是他妹妹吗？这从小就不懂音乐的妹妹，为什么能奏出如此……魔音？

　　“尼娜，尼娜！快醒过来。”月烟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恐惧，愤怒的大吼起来。这么近的话，月烟可以确认自己绝对不会认错，这阴暗邪恶霸道嚣张的奇特气息，不是阁契木那厮又是谁？

　　琴声戛然而止，音符瞬间破灭，世界骤然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尼娜缓缓睁开了双眼，那双眼中……不带任何感情。

　　月烟后退，虽然隔着相当的距离，但她还是将此时尼娜眼中的冰冷看的清清楚楚——她正用看陌生人的眼光冷漠的看着自己。

　　“尼娜，你被骗了，不要相信他。”月烟低下了头，她无法面对尼娜的眼神。好难受，好想哭，原来……被朋友忘记，是这么痛苦啊！刚才的恐惧和她此时失去朋友比起来，似乎也变成了微不足道的小事了呢。

　　“尼娜，你在做什么？”逸音怒吼。这不是他的妹妹。

　　“哈哈……哈哈哈哈……！我在做什么，我现在很开心呢……哈哈哈哈……”尼娜睥睨的看着逸音，疯狂的笑了起来。“怎么样，我也能弹奏出这般动人的乐曲，看啊，他们都在听呢，都对我的音乐臣服了。哈哈哈哈……我也是有音乐才华的……”尼娜仰天大笑，状若疯狂。哪里还有一丝仙子的气息，根本就是一个被自己无能折磨的入了魔的可怜人。

　　尼娜，原来你……一直都很在意自己没有音乐才华这件事么。月烟的心没来由的抽痛了起来，双眼渐渐模糊了。

　　“不……不是的尼娜，你错了，音乐是应该带给人们快乐和幸福东西，那种蛊惑人心的东西，绝对不是音乐，你应该很清楚才对……”逸音难过的辩解，她一直不知道尼娜原来……

　　“幸福？哈哈哈哈……看啊，她们现在多幸福啊，都沉侵在幸福中不愿醒来了。都沉迷在了我奏出的美妙音乐中了，哈哈哈哈……”尼娜只是疑惑的一瞬间，就心满意足的看了看下面一脸虔诚的人们，然后又“开心”的笑了起来。

　　“尼娜，不要这样，振作点。”逸音悲愤的嘶吼。

　　“哈哈哈哈……优秀的你们知道什么？你们谁明白我的痛苦？只因为出生在了音乐世家而没有音乐才华，我就不得不被人嘲笑，被人厌恶，被人冷眼看待，被人比较，被人同情……越是靠近就越是悲哀，这种沉重的恨不得死去的痛苦，你们谁能理解，告诉我，谁能明白？”尼娜尖声嘶吼，泪流满面。

　　“尼娜，你现在真的很幸福么，真的很快乐么……”月烟的声音很轻，然这轻似柔风的声音，却清晰的传入到了高高在上的尼娜耳中。

　　世界再次陷入了寂静。

　　“呵呵，很快乐啊。我这十六年来，从未有过像现在这样快乐过。呵呵……哈哈……”
　　“呐，尼娜，没有感觉到啊，我没有感觉到你现在很快乐。我只看到了一个在痛苦中苦苦挣扎的女孩，在逃避现实的胆小鬼。”月烟声音不再轻柔，冷漠有无情的道出了残酷的现实。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你知道什么，你明白什么，明明什么都不知道，明明只是个无关的人……”尼娜激动的尖叫的起来，她不能接受。

　　“我明白的，我明白……那种空虚的痛苦，那种仿若无意义的存在，那种被意味不明的冰冷眼神跟随。以为自己已经被世界抛弃了，只能绝望的蜷缩在一角，一个人小心翼翼的祈祷着自己能被别人看见的孤独……我明白的。”泪无声的滑落，尼娜，我明白的，你心中的黑暗……那种看不见一丝希望，不惜投身恶魔以求解脱的绝望，她月烟岂能不明白。

　　逸音和浩宇早已没有了语言，只能愣愣的看着面前这个满面凄凉的女孩子。

　　尼娜他们或许可以接受，毕竟有个光芒万丈的哥哥，人们下意识的就会把两兄妹拿来比较。可是，她……那般哀伤的眼神……那深入灵魂的悲哀……到底有着怎样的经历才能这般……

　　“是吗？不过无所谓了，反正谁也不会在意我！”尼娜愣愣看着那双凄迷的双眼，那里面没有嘲讽，也没有同情，只有哀伤。她在为自己悲伤？尼娜的眼中有瞬间的失神，迷茫中闪过了剧烈的挣扎之色。

　　“没有人会在意我，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会在意我了！”尼娜喃喃，语气中透着对命运的悲哀和对生命的绝望……

　　“我会在意，这还不够吗？”月烟轻笑着问。

　　“你……为什么？”尼娜紧邹着眉，眼中的挣扎之色更剧烈了。

　　“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啊，所以，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和你一起痛苦，一起开心，所以，不要丢下我好吗？”

　　“月烟，我……啊……”尼娜痛苦的捂住了脑袋，似乎自己正在和什么可怕的东西战斗一般。
　　只见原本悬浮在尼娜身后的黑气突然间剧烈的翻滚了起来，瞬间把尼娜淹没其中，在月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的时候，那股散发着黑暗气息的黑气已经钻入到了尼娜的身体里去了。

　　“朋友，这样……你还会把我当做朋友么？”尼娜脸上的痛苦消失了，站在高空冷冷的看着月烟三人，脸上露出了讥讽之色。

　　尼娜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阴深深的看着了满脸惊惧险些摔倒的月烟。

　　月烟死死地瞪着尼娜身后突然出现的漩涡，全身颤抖如风中落叶。“那是，不要……”尼娜身后黑气环绕下，月烟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爷爷。怎么会？尼娜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月烟无措的后退着，她该怎么办？怎么会这样？尼娜……尼娜要伤害她最重要的爷爷，该怎么办？

　　“不要……”月烟捂住胸口，脸色苍白如纸，摇摇晃晃着后退。

　　“哈哈哈哈……灭亡吧，消亡吧……”刺耳的声音仿佛带着万钧之势，震得大地都颤抖了起来。

　　不，那不是尼娜，不是，她绝不承认那个笑的一脸残忍的女子是她的朋友。

　　“阁契木，你这个混蛋，你给我出来！”月烟的脚步一顿，眼中的痛苦瞬间被怒火充斥，仿佛在宣泄恐惧一般，月烟朝着天空怒吼起来。

　　谁也没有回答她。

　　又有琴声响起，和之前相比，这琴声尖锐刺耳，仿若怨鬼在咆哮悲鸣。痛苦的呻吟声传入到了月烟的耳朵里，目之所及，所有人都捂住了双耳倒在了地上，在痛苦的翻滚着。

　　月烟全身颤抖。“阁契木。”

　　“呵呵，我的小公主，这么急着找我何事？”戏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震得月烟脑中嗡嗡作响。

　　月烟猛的转头，眼中露出了愤恨之色。

　　“求你……放过尼娜！”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月烟深深吸了一口气。现在的她，什么都没有。所有这样就行了，只要他能放过他们，她低下头又如何呢？

　　“咦！有趣……”

　　“放过尼娜和爷爷，我不会妨碍你什么，你想把其他人怎么样，我……什么都不会管。”月烟脸色惨白，喃喃自语。

　　这样就行了，这样就足够了。她不是什么为了大义而牺牲自己的人，她没有资格牺牲自己，更没资格为别人牺牲自己。

　　“呵呵……公主，这你可是冤枉我了，我什么也没对她做过，这是她自己的意愿，她无法面对自己心中的黑暗所以身陷其中不能自拔。”阁契木的语气很是无辜。

　　“你骗人，就算她心中有黑暗，如果不是你诱惑她，她又怎么会……”失去自我！月烟激动的吼道，自己都屈服了，你还想怎么样？

　　“是又怎么样？弱小如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呢？”阁契木毫丝毫没有在意月烟眼中的愤怒，讽刺的看着天台上满脸疯狂之色的尼娜。

　　月烟全身颤抖，“我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