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英雄寨 扬眉冷笑, ...
-
南方南渊郡的风波县内有一座形势险恶的高山,山阴是遮天隐日危机四伏的密林,山阳是飞缘绝壁深不可测的万丈悬崖。有足够勇气与能力蹬上此山的,非盖世英雄莫属。故此山名为英雄山。
正值天下大乱,政变之灾殃及百姓,以至百姓流离失所,人心不古。各路枭雄更是群起而逐鹿,世道一乱再乱。兵与民斗,官求自保,盗贼横行,□□戮掠,无恶不作,天下一时人人自危。
英雄山山阴密林间不知何时冒出个英雄寨,专门在山脚埋伏劫道。英雄山山下的路是沟通风波县与其他县的重要枢纽,也是大小商贾货贩的必由之径。奇怪的是英雄寨多次劫道,被劫的人家不仅没有报官反而劝慰家人息事宁人。长久以来并没有人真正见过英雄寨的人。
徐风县,绛雪阁主阁。
池暮夕盘坐于凝霜池心一方突兀的奇石上抚琴,白色的飘带悬于水面,随波轻摇,秀发柔顺垂下介于弦间,同纤指来回飞舞。池上腾起一层薄雾,恍若仙境一般。
“阁主。”池边伫立一人,紫衣金带,脚蹬勾花墨色长靴,腰配玲珑平安玉,温润晶莹幽翠无暇。这人眉宇间稍有怨气,却欲言又止。
“呵呵呵呵......”薄雾中传来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阁主,属下跟随阁主多年,深知阁主行事谨慎,考虑周全缜密。属下完全相信且跟随阁主的判断选择。但您这是......”
他指了指自己这一身打扮,不禁苦笑。
“元夕生为剑客,阁主如何叫元夕打扮成豪门的管家模样。”
池幕夕继续抚琴没理他,眼角余光微微上扬。
“元夕,你知道英雄寨吗?”
“是,英雄寨是风波县内英雄山上的一群劫道贼,近些日似乎十分风光。但他们不过是一群毛贼,阁主您......”
“但是,他们不仅仅是盗贼吧。”
的确,英雄寨的人专劫附近经营珠宝生意的巨贾,且这些苦主全都是打落牙和血吞,不敢声张,甚至没有任何人知道英雄寨的人。这一点是尤其奇怪的。
元夕知道事有蹊跷,脸上疑云重重,而且阁主都注意到这事,莫非和绛雪阁有关?
“阁主是要元夕扮成珠宝商人与英雄寨照面?”
“呵呵,他们最近是玩得过火了,是时候浇盆水叫他们冷静冷静。”池暮夕停下琴,托腮冥思。突然眸里瞬光一闪,莞尔一笑。
“元夕,你把小姐带去......”
“这......”
元夕不解迟疑片刻,见阁主神色坚决,便不再多言行礼退下。
夜半,星月凄迷,密林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幽静深处时不时传来野兽的低嗥,令人毛骨悚然。
“三弟,池暮夕真的会让她来见我们?”
竹屋内,油灯早早灭去,一少年靠在窗缘,一缕细细的月光斜进屋里,擦过少年的颊,映出他俊美安详的睡脸。这时,少年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一定会的,我们很快就会见到她......哥哥。”
“停下来!”
英雄山道上,一行正在前行的车队被断了下来。护镖的镖师们警觉起来,目光汇聚如觅食的鹰向周围扫射,个个剑拔弩张,准备备战。对于这一带的英雄寨,镖师们是早有耳闻因此格外紧张。
三个青年相继从草业中现身,全都是一袭黑衣。为首的人似乎年纪最长,颇为稳重,他对着其余两名青年轻咳了两声。
“你们是干什么的!”
镖头喝道。
“莫不是你以为我们英雄寨是来帮你们保镖的?嘿嘿——”
最小的少年冷冷打量镖师,坏坏一笑眼里满是嘲笑与不屑。
“英雄寨!”
车队骚动起来,众人瞪大了眼睛左顾右盼,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互相对眼少时,突然全体好像炸开了锅笑作一团。
“三,三个孩子!想劫道?!哈,哈哈哈哈......凭你们?”
话音刚落,为首的青年瞬间移动到镖头身边,像是会突然消失一般。众人还来不及捕捉到他的残影,只见他诡异一笑,哗啦一声宝剑回鞘。
镖头竟然人头落地!
脸上还带着刚才嘲弄的笑!
全场死一般寂静。
管家模样的男子回头望了望身后的轿子,眉头紧锁。
镖头轻易就被干掉了,镖师们开始真正恐惧起来。他们全身颤抖着一边向后退,大气不敢喘一个,甚至连踩断一根枯枝都让他们心惊肉跳,浑身瘫软。
三个青年步步逼近,拔剑出鞘。
“不要!”
镖师终于忍不住,大叫着四处逃命。英雄寨似乎丝毫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一跃跃入人群,二话不说斩杀起来,刀剑相去,骤风闪电,顷刻间便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一镖师身负重伤到在最小的少年面前,气若游丝血肉模糊,口中还不停地哀求——
“求,求求你放过我,呵......呵......我还有妻儿......”
“诶——”
少年居高临下看着他,目光像冰一样寒冷。
“你的妻儿?当然......”
他目光回转,忽然明媚一笑,镖师以为看到了生的希望,甚至迎合他一同微笑。可是,他那被血水模糊的眼睛没有注意到少年稍纵即逝的邪恶。
然,在他注意前,少年已挥剑成风,唰地扫下了镖师的头颅,没有半点迟疑。
“当然,我只会杀有兵器的人,哼——”
正午炽烈的光直射下来,仿佛为他笼了一层金晕。镖师的血溅在少年嘴唇,山风纷乱他长长的发,手握一柄泣血的寒刃,扬眉冷笑,宛若妖艳的精灵,傲视着一群庸碌的凡人。
轿中人一直没有出来,那个管家也一直没有动静。主仆俩彷若置身事外了般。
英雄寨的三人收了剑,一言不发似乎也在等待什么。
管家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平静地走向停下的轿子,撩开帘唤了声“小姐”。
只听珠帘缭乱有声,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掖着裙摆走出软轿,目光冷静面不改色。再一看,果然是富家千金,锦衣缎裙清丽脱俗,举手投足间有三分高贵,七分气魄,温婉之中透着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