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西藏之路》一处安然

7、一场变故

　　林子涵已经睡着了，我回头看到陆绍杰正静静地看着我，有一刻的恍惚，我觉得就好像是陈风坐在我的身旁。
　　我们两个相互凝视着，沉默着，谁都不想打破此刻的宁静。我贪恋着他的眼神和他看我的目光。就在这时林子涵醒了，说：“盛夏姐，我睡多久了？我的腰都快断了。”
　　林子涵从座位上站起来，打着哈欠，伸着懒腰。
　　“我困了，我先睡会，等到了，你们叫醒我。”说完我闭上双眼。
　　“现在温度有点冷，披上这件衣服，睡觉别感冒了。”我睁开眼睛看到陆绍杰把他的外套已经披在了我身上，我对他笑了笑，并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我又闭上眼睛，林子涵笑着小声说：“刚才我睡觉，怎么就没见你给我披衣服呢？是不是对盛夏姐有意思呀？”
　　“小丫头，刚才你睡着的时候，你的手机好像响了。”就这一句话陆绍杰就让打趣他的林子涵静了下来，林子涵赶紧翻手机看。
　　周围的说话声和汽车鸣笛声渐渐离我远去，我顺着一个女孩歇斯底里的哭喊声来到了一座建在半山腰的小屋内，我看到一个男人正从一个女孩身上慢慢爬起来。
　　那个女孩躺在地上光着身体，什么都没有穿，撕破了的衣服被扔在旁边。
　　女孩的声音哭哑了，再发不出声音来，只是不停地流泪，最后连眼泪也流干流尽了，就面无表情地盯着屋顶，就像一个没有生命迹象的木偶。然后我看到苏航在和一个男人打架，两个人同时倒在地上，那个男人骑到了苏航身上，把苏航死死压在身下。不知道那个男人从哪里抽出一把刀准备刺向苏航，苏航一个翻身，两个人就换了位置，苏航一手捡起掉在地上的刀，一手按着那个男人的双臂，说：“你这个混蛋，今天老子让你尝尝什么是痛。”
　　“苏航，不要。”陈风突然从一个地方跑过来，抓住苏航要刺下去的胳膊。
　　苏航挣扎着，说：“这种人渣，留在世界上也是一个祸害，今天我非要替盛夏报仇。”
　　“杀人是要坐牢的，苏航不要为了一个混蛋害了自己一生，盛夏也一定不希望你这样做。”
　　下一个场景是那个女孩躺在床上，眼神空洞没有焦距，一直望着窗外某个地方。一个男孩坐在床边，握着女孩的手，嘴一直不停地小声说着话，就像在讲故事。女孩没有任何反应。一阵微风吹过，窗帘跟着摆动起来。苏航站起来要去关窗户，女孩拉着苏航的手，苏航又坐了下来，轻轻地抚摸着女孩黑色柔顺的直发。此刻房间里一片安静，女孩仍是没有表情地盯着窗外，苏航静静地看着女孩。

　　我醒来的时候只看到陆绍杰，我问他林子涵呢？他说她接电话去了。我们两个交换了一个明白的眼神，又陷入了沉默。火车比预定时间晚了半个小时到拉萨。在中国坐火车想不误点很难。到的时候已经晚上了，我们三人就先在市里一家宾馆住下，明天再做打算和安排。我和林子涵睡一间，陆绍杰就在隔壁。由于睡觉择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另一个床上的林子涵在看着手机。“盛夏姐，我睡不着，你睡着了吗？”她问。
　　“没有。”我转过身，面对着她。
　　“我们说会吧！你和那个陈风后来发生什么事？”
　　后来…………..

　　陈风升入大四，我大二。我每天忙着学习，兼职和写文章，而他和苏航又要准备一个建筑设计比赛，我们并没有太多见面的机会。时间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流逝着，我们就这样互不惊扰，在各自的生活里各自珍重。寒假的时候，我和陈风一起回了吉林。我并没有和舅舅说我回去的时期。我和陈风出站的时候，我看到了来接陈风的舅舅，他自然也看到了和陈风站在一起的我。“这孩子，回来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舅舅对我说，又立马对着陈风说，“小风，把行李给我，车子就停在外面。董事长和老夫人都在家里等着呢。”
　　走出机场，我和陈风坐在车的后座，就像多年前一样，那时我们一起坐在后面，也是舅舅开着车。那时我的心扑通扑通直跳，紧张地说不出话来。幸亏我们当时都戴着耳机，音乐声覆盖了强烈的心跳声。
　　街道的两侧，树上，房顶上都覆盖着厚厚的白雪，在上海就很少见到下这样大的雪。我喜欢被白雪包裹着的冬天。
　　那个冬天的吉林特别冷，整个寒假我都呆在舅舅家里，和弟弟天赐玩，现在他已经12岁了，都快赶上我高了。初二那天，大家都要走亲拜邻，舅舅和舅妈要去舅妈娘家，本来想带着天赐一块去，但天赐看我不去，就非要在家陪我。天赐对舅妈说的理由是：我天天都可以见到姥姥，大姐好不容易回来一回，我要留下来陪姐姐。天赐虽然不是舅妈亲生的，但她是真心的爱天赐。她和舅舅一直无法生育，从他们收养天赐，给天赐取名天赐，他们就真的把天赐当成了亲生的孩子。
　　我和天赐当时正在看西游记，我的手机响了，显示的是盛秋的手机号。
　　“请问是盛夏小姐吗？”对方问我。
　　“是的，这是我妹妹的手机，怎么会在你的手里？她人呢？”由于担心盛秋的安全，我的情绪比较激动。
　　“盛小姐，你先不要着急，我们这里是深圳市xxxxx派出所，现在我们通知你，盛秋因为涉嫌杀人，被我们于昨天拘捕……..”
　　我没有听清他后面讲些什么，只觉得耳朵里轰轰作响。她是那么胆小怕事，连老鼠都怕的小女孩怎么会杀人？我不相信，更不愿相信她会杀人，她还不满18周岁。
　　舅舅和舅妈回来后，我给他们讲诉了一遍，他们和我刚听到时一样震惊。他们就是小老百姓，一直安分守己，兢兢业业，从没和法律打过交道，更别说碰到杀人这种事情了。
　　“这个臭丫头，不好好上学，非要出去打什么工。现在好了，打出一条人命了。”舅妈虽然没什么文化，我知道她心眼其实不是很坏，就是一张嘴，总是得理不饶人，尖酸又刻薄。
　　舅舅和董事长请了假，我们两个先准备去深圳那里打听一下情况，在做打算。我们到机场的时候，我看到陈风和一个提着公文包的男人站在大厅，他们看到我们立即走了过来，舅舅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陈风，问：“小风，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我爸爸公司的法律顾问赵叔，吉林市最有名的律师，赵叔，这是我和你在路上说过的陆叔。”陈风相互介绍。舅舅和那个赵律师握了下手，说：“拜托了！”其实舅舅和那个赵律师是认识的，只是没有过什么交往。
　　在这整个过程中，我和陈风一直没有说话的机会，直到坐上飞机，我们两个相邻而坐，才有机会。还没等我问他为什么会来。他先问我为什么，家里出这样的大事，我都不告诉他，在我心里有没有把他当大哥。我听着他关心的责备，默默不语，心里却乐开了花。之前的不安恐惧和害怕，因为他的陪伴而烟消云散。舅舅和赵律师就在我们前面坐着，怕他们听到，我对着他的耳朵轻轻地说：“谢谢，你能来。”说完扭头面向里面，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作者有话说

　　大家多多提些意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