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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能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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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无求跪在专注书卷的严世蕃身前,不知道过了添几回茶的功夫。
窗外月明星稀,已近中天。秋凉露重,两腿麻寒。
他背脊挺得发疼,四肢早已经冻得没了知觉,却依旧摸不透严世蕃此番兴师问罪,将如何处置自己。而不论如何,应无求却明白,他还没有杀自己的打算。虚耗无益,终是要搏上一搏。
应无求缓缓呼出一口白气,压下心头焦躁,慢慢儿俯下身,小心翼翼不惊扰到闲闲散散斜斜靠倚在太师椅上观书的主。
卑微地拘谨着尽量低地伏下头去,不动声色又膝行靠近几分。
直到面前是严世蕃随意垂置的修长左手。
在他记忆中冰冷薄凉,不时带给自己无尽苦楚,白得有些渗人的手。
他静了几个呼吸,像一只靠直觉寻获最佳时机的动物,只有等待没有犹豫。终于少少地探出舌尖,伸长凑近,试探性地轻轻舔了一下严世蕃的指尖,意外有微温的触感。
他不敢妄动,屏息等待严世蕃的随时发难。静待片刻,竟没有反对的意味。
应无求打蛇随棍,舌缠卷而上严世蕃的指缝,随即将严世蕃的手指整根含入口去,一点点细致地舔吮。
因呼吸不畅,此时也已消耗了过多的体力,过程中他发出较为粗促的呼吸声,这成为豆光如蜜静谧若水的斗室内唯一的声响。
严世蕃皱了皱眉,应无求依附严嵩以来自恃严党红人,在京中横行无忌,严刑逼供栽赃嫁祸不胜其数;宫门之外多翻越界,行为处事愈发手段激烈目中无人,多年来累严家树敌无数麻烦不断。严世蕃本喜他那乖张妄为不循常理的骄横性子,视为妙犬,乐以惩戒为名夜夜淫辱,对他所犯之事实则纵容。
可总如此不识好歹不知本分,这恃宠而骄的家犬不及早管束,责罚他在朝中日益跋扈的胆大妄为,只恐日后定有祸端。
只不过,今番如何处置,手法轻重,诸多权衡,他尚未有定论。
他本想静看应无求还能耍什么把戏,指尖的湿黏让他忍不住低头看去,那美景却几乎让他屏息。
应无求精致的轮廓在朦胧光影间愈加惑人,平日眼角眉梢张狂的狠魅全数低敛垂顺下来,在他面前乖巧臣服。如名家丹青般的眉眼温顺之极,一如含着他手指的柔嫩薄唇,然后是服顺迎从极尽取悦的灵妙舌尖和骚弄的齿。
被温润热软紧含吸吮的感觉。
严世蕃喉咙有些干,不自觉轻微的搅动一下手指,伴随着喉间低闷难耐的唔咽,湿润的液体,从妃红莹亮的唇边溢出一线。
严世蕃热血下沉,呼吸明显重了。
严世蕃一愣,意识到自己瞬间的心神动荡,大为恼怒。
他严世蕃,几时有被人谋算得逞过?
严世蕃大力抽出手指,一脚向应无求肩头踹去,应无求歪到一边的身子还未跪稳,紧接着又是一脚,将他直接踹翻在地。
严世蕃周身挟着冷冽怒意缓缓起身,踏在应无求胸口,鞋底用上力度,逐寸碾磨,肋骨发出咯咯的轻响声。应无求艰难喘息着,这样的疼痛并不陌生。克制住疼得弓蜷的腰背,在严世蕃脚下,平静软躺着,任其践踏,毫无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