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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出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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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说,就这么静静地呆着就好,就好。
不知道抱着膝盖在床上蜷缩了好久,直到有个温暖的手掌覆上额头乐乐才感觉到一丝暖意,神智也清醒了些。把那团温暖小心翼翼地抓在手里,她落下了最后一滴泪,“够了。”
“什么?”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不管别人的路怎么走,咱们自己的日子是要一直过下去的。”
“你能想明白就好!”八皇子明显地松了口气,立马又紧张起来,“怎么突然就想通了?该不会你已经有了决定了吧?乐乐,咱们是朋友,你这个时候应该。”
“就是因为你是朋友,因为不想让你担心才说了这些话的。我和冷飞鸿现在已经没了关系,七皇子扣着我们母子也没什么用处了,我们是不是可以离开?”
八皇子抿了抿嘴唇,眼睛里泛出点暖意,握住乐乐的手道,“七哥那里你别担心,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乐乐拿冰冷的双手搓了搓脸,颓然叹口气,“不是有句古话吗?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对了若寒呢?他在哪儿?”
“你先把这喝了就告诉你!”八皇子笑着递过去杯温热的液体,袅袅飘过来的香味引得乐乐的肚子终于咕咕叫起来。她也不客气,就着八皇子的手尝了下,入口香滑还有微微的奶香,味道不错。
咕咚咕咚喝完东西,乐乐本想拿自己的袖子擦嘴的。哪知一动却闻到股味道,遂嫌弃地抓过八皇子的衣袖擦了嘴,“我都成游动的咸鱼了,这味道可真是。”
“那就泡个澡换身漂亮衣服,打扮打扮我去把你儿子带过来。”
“建议不错,成交!”
等芳儿放好水,乐乐屏退所有人把自己埋进浴桶里。灼热的热水漫过肌肤的瞬间,泪,又止不住地滴下去。往事一幕幕地不受控制地浮上脑海,她干脆把头也埋进水里。虽然觉得窒息得快死了,但心里好歹好受了一点。
一秒,两秒,三秒,也许是过了一分钟两分钟,或者是三分钟,反正是在溺死之前乐乐终于自己窜出水面趴在浴桶沿儿上大喘气。
喘够了,抹掉脸上的水渍坚定道,“呼呼,大不了重头再来。乐乐你还年轻着呢,还不到三十,正是大好年华,加油!”
几步之远的屏风外,八皇子听到这话才像是真的松了口气的样子,捂着胸口悄悄笑着出去了。
乐乐一直自诩为小强,习性也像小强似的好养,热热地泡个澡后看起来就好了不少。除了眼睛还瑟瑟地感到疼痛外,外人还真不知道她刚被前夫,不对,是被以前的男人抛弃。
正擦着头发,芳儿和杏儿端来了一大桌的好菜,乐乐忙先自己舀了碗汤喝起来。
杏儿拿起干帕子给她擦头发,笑道,“小姐慢点。”
“噗,”一口汤很不幸地喷香了桌上的佳肴,乐乐瞪着眼扭头看她,“杏儿,你刚才叫我什么?”
杏儿不知哪里说错了,弱弱地看了眼芳儿道,“八爷说不能再叫你夫人了,那不叫小姐叫什么?”
“恢复了单身,这夫人自然是不能叫了。但是叫小姐,我听得怪怪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乐乐嘀咕着撕了个鸡腿啃着,想了会儿道,“要不就叫我乐乐吧?怎么样?”
俩人忙低头道,“奴婢不敢。”
“你们是七爷的奴婢,又不是我的,在我面前有什么敢不敢的?”
俩人仍旧猛摇头,乐乐没办法,又协商道,“要不你们在小姐前面加上我的姓?乐小姐,怎么样?”
“是!”
“这样就好了!那芳儿麻烦你去帮我看看八皇子过来了没有,杏儿你帮我擦下头发好不好?”
俩人又是整齐划一地回答,“是!”
“你们是双胞胎啊!”乐乐难得笑出来,鸡腿啃在嘴里也美味了些。
在消灭完那只烤鸡的前后脚之后,八皇子终于带着若寒来了。
几天不见若寒好像长大了不少,跟在八皇子身边竟觉得隐隐有股不平凡的气质。乐乐想起什么,心里又一抽一抽地疼。
“娘!”
“诶,”看着扑到自己怀里撒娇的儿子乐乐心里又泛起一股酸楚,温柔地摸着他的头道,“瞧你怎么额头上都是汗?大冬天的也不怕着凉了!来娘先给你把衣裳换了。”
一拉若寒的手,乐乐摸到些不同寻常,细看上面竟是有些血痕。她的脸色立马变得不好,“儿子这是怎么回事?谁弄的?”
“哦,骑马缰绳勒的。”若寒不在乎地甩甩,手舞足蹈起来,“娘,这几天我都在跟赵夫人学骑马,我现在可是很会骑了。对了,赵夫人还送了匹红棕烈马给我,一会儿我带你去看。”
“赵夫人?”
乐乐疑惑地望向八皇子,八皇子解释道,“是七嫂的二姐,先前嫁进赵元帅府,后来赵家出事后她被特赦。是个好人!”
提到赵家乐乐就想到了冷飞鸿,脸色板得更难看,“赵家的人有好人吗?以后若寒不准和那边的人有半点联系,还有那马也还回去。”
若寒虽然一向很听乐乐的话,但是心里却是喜欢那马儿得紧,只好为难地看着八皇子,希望他说句话。
八皇子摸了摸他的头笑道,“乐乐,你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文凤对若寒真的没有敌意,你信我吧!”
“文凤?李文凤?叫得够亲热的啊,你俩关系不一般吧?呀八皇子,你问了七爷我们母子什么时候可以走没有?”
“七哥说随便你们,不过这个天气这么冷,你们还是等开了春暖和了再走吧!”
“现在就可以走了?哦,那多谢八皇子了!”乐乐哼了声笑着对若寒道,“儿子,收拾收拾咱们走了。你喜欢马儿是吧?娘带你去草原看‘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好不好?”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若寒被诱惑得忙点头,“好啊,好啊。”
母子俩意见一致后就各自忙着收拾自己的东西去,完全把八皇子晾在了一边。
八皇子不干了,就一直在乐乐身边搞破坏,“哪儿有你这样的人啊说走就走?出门不是得看黄历选个日子么?马车住宿什么的也要人打点啊。”
乐乐白他一眼去内室给自己和儿子换了衣裳,又把七爷送的首饰衣裳全部整齐地放到柜子里。头发已经半干,她甩了甩就这么披着。
“八皇子,七爷之前送的衣裳首饰等物都在柜子里,烦劳你跟七爷说一声吧!告辞!”
“你真的说走就走啊?”八皇子被噎得说不出话,跟在后面拖着行李包袱拉拉扯扯,“喂,你怎么能这样啊?说走就走你有没有良心啊?若寒,你说句话啊!”
“哦,”若寒点点头,打掉八皇子的手笑道,“等我们从草原回来会记得给你带特产的,再见了风八少。”
“你们!”八皇子气得咬牙切齿,不过看乐乐去意已决也没了办法,只得让人悄悄跟着,自己再飞快跑去找七皇子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