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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皇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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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果然比乐乐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按礼过年的时候皇上得带领文武百官及皇亲国戚去天坛祭祀祈福,祭祀开创了大燕国的太祖太宗,祭奠凌霄阁上为大燕国立下汗马功劳的八位功臣,更是祈祷新的一年里国泰明安风调雨顺。只是最近几年皇帝缠绵病榻不能行动,这祭天的事儿一直都是七皇子代劳。
平常只有大年初一京城的百姓们才能见到文武百官出行的场景,因此今年的初一这天天刚亮中央大道的两边就挤满了围观的人群。虽然被侍卫们拦得远远的,但他们还是发现这次的依仗队伍和以往有所不同。单说走在前头的那九纹龙雕的马车,就不似往年的四龙金车。
有王爵的皇子按例是坐四龙金车,而九纹龙车为皇帝御用,其他人等均不得僭越。今儿九纹龙车现身,表明皇帝亲自出席祭天祈福,看来他的身体真如传言中那样好了起来。
仪仗过后是长长的随行队伍,有骑马护卫的皇亲国戚,有步行跟随的文武百官,呼啦啦过了半天才过完。
新年伊始,京城的百姓和大多数的文武大臣心里都多了个疑问,皇帝竟然亲自前往天坛祭天祈福?还让四皇子和七皇子在龙车旁骑马护卫,难不成真是要在他们中间择一位储君?前几年朝政都是七皇子在处理,而四皇子闲云野鹤,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储君是谁。可自打去年皇帝病势有所缓和后,四皇子回朝议政,七皇子反倒是闲了些,这鹿死谁手还真是不一定呢!
闹心!
乐乐不知道京城里因为九纹龙车的出现已经乱成了一团,她因为郁闷还百无聊奈地歪在炕上叹气。
若寒也无所事事,就找芳儿去厨房要了几个红薯拿到火盆上烤来吃。
闻着香味,乐乐想起之前冷飞鸿给她烧的红薯,鼻子一酸一本书就冲若寒丢过去,“大过年的烤什么红薯?弄得满屋子都是味道,还不快丢出去!”
“娘,你是不是得了你说的那个什么更年期啊?要不然怎么看我哪儿都不顺眼啊!”若寒把书捡起来放回小几,又回到火盆边蹲着马步烤红薯,边翻边道,“娘,今儿是初一,七皇子肯定会过来看咱们的,到时候你可一定得把你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绝招使上,至少得知道爹究竟干什么去了,什么时候能回来。”
“你娘我的绝招怕只对你爹好使,对于七皇子来说我不过是个毫无关系的女人,肯定没用。”
“死马当成活马医,试试就知道有用没用了,一般来说男人大抵都怕女人的!”若寒在红薯上捏了捏,笑着捡起来边吹边捧给乐乐,“娘,这个熟了,你尝尝。”
乐乐翻了个身把红薯推开,“不要,你还是快帮我想想一会儿见了七皇子怎么说吧。”
“该怎么说怎么说,相信你!”若寒瘪瘪嘴,自己把那红薯吃了。
据芳儿说祭祀祈福大概需要半天的时间,一般午时方可结束。七皇子祭祀后还得收拾安排,肯定要下午甚至是晚上才能回府。因此刚到午时乐乐就嚷嚷着开饭,她吃了好睡回笼觉去。
母子俩刚动筷子又听到外面悉悉索索好像来了很多人,虽然动静不大,到底和以往的鸦雀无声不同。
乐乐好奇,就放下筷子出了房门要往园子外边瞧。
芳儿忙拦住她,“夫人快进屋吧,这外边化雪冷,您没穿大氅着凉了就不好了。”
“不碍的,”乐乐推开她的手垫脚继续往外看,可惜除了院墙外什么都看不到。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难道是来给七皇子拜年的?”乐乐嘀咕着正要转身,却听到院门处传来啪啪的拍门声。
芳儿过去打开门后,一个枯瘦的老人在七皇子和另外一个年轻人的搀扶下走了进来。在他们身后乐乐认识的有七王妃、李太傅、司徒拔,还有,还有风八少。
天空又开始飘雪,乐乐就直愣愣地站在雪地里,挪不动脚步。
那个老人由七皇子扶着,肯定就是皇帝了。那另一边扶着皇帝的,难道就是四皇子?皇帝身后跟着的不是皇亲国戚就是朝廷重臣,风八少和他们站在一起,肯定贵不可言。
风八少,八少,八爷,八?难道是?
乐乐眨了眨眼,右手扶着左胸口,怕心脏忍不住跳出来。
这是皇帝与四皇子和乐乐的第一次见面,不自觉地上下打量她。
大大的双眼一片迷茫,消瘦的鹅蛋脸上一片白净,乌黑的长发也只用一根银簪绾着,显然是不大喜爱金银首饰和胭脂水粉的。皇帝的目光在她大红色的窄袖襦裙上停留了片刻,看了看四皇子把目光又落到乐乐衣服上的蝠梅盘扣上。
乐乐脑子里现在一团乱,想着她是不是该先向皇帝请安。草民给皇帝行礼的时候该怎么做呢?是像电视里说的那样直接跪到地上三跪九叩?还是只需要福一福?地上都是厚厚的雪,跪下去会不会太冷?
若寒不知就里拿着大氅出来,因为太矮够不着,就递给乐乐让她自己披着,“快把衣服披上,一会儿浑身又冷得像雪条似的可不准抱着我取暖。”
“胡说什么!”乐乐面红耳赤地接了衣裳给芳儿,牵起若寒就要下拜。皇帝道,“免了,这大雪天的进屋再说!”
“是!”乐乐牵着若寒退到旁边,好让皇帝先进屋。风八少像不认识来了似的,笑着一个眼神都不曾丢给她。
若寒狐疑地看着走过的皇帝,突然倒吸口凉气,轻声冲乐乐道,“娘,皇上啊!”
“我知道!我警告你啊,你给我低调点,弄不好咱娘俩的命就没了,知不知道?”
“安啦,你儿子我像那闯祸的人吗?”
“不像,简直就是!”
母子俩嘀咕这会儿皇帝已经被扶进了屋,园门重新关上,雪地里又只剩了乐乐母子俩和芳儿。
乐乐道,“我们去隔壁屋避避,芳儿你去七皇子那边伺候着吧!”
芳儿知道乐乐好说话,就福了福走了。
隔壁的屋子平常没人住,冷冰冰的也没火盆。乐乐嘀咕着推开门,冷得直报怨,“好好的皇宫不住,来这里跟我抢,哼!那风八少也可恶,也不知道留一步说两句话!”
说完她又厚脸皮地抱着若寒,“儿子,你说皇上这次是怎么个意思?他怎么会大雪天的来七皇子府?还是来这个园子?我们被七皇子藏在这里,按理说七皇子应该不会让他发现我们才是啊!”
“有奸情!”若寒点点头,看着他娘横眉冷对忙傻笑道,“我是说皇上来这里肯定不一般!我瞧着皇上和四皇子像是知道些什么,瞧那小眼神暧昧得,绝对有阴谋。还有那风八少,看到你装不认识,也不是什么好鸟。”
乐乐掰着他的脸左看右看,狐疑道,“喂,你究竟是不是我儿子?你到底几岁?”
若寒学着他娘的样子,笑道,“喂,你到底是不是我娘,你连我几岁都不知道。”
“我是知道你六岁,可你说话做事太不像只有六岁了!”乐乐摸了摸他的头,贼兮兮道,“儿子,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飞机啊?”
“知道啊!”
“你知道?”乐乐吓得咚地一声把他丢到地上,惊乍乍道,“好啊,我就说你不正常!你什么时候来的?本来是几岁啊?是男是女啊?哪儿人?做什么的?”
若寒吓得懵了,“娘,你是不是中邪了?你说的话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呸,你才中邪了呢,既然听不懂我的话,那怎么知道飞机的?”
“不是你说的吗?你忘了,来京城的路上你曾说你看过一本书,书里讲过一种大鸟叫飞机,鸟肚子里可以装上百人,从箢篼岩到京城几个时辰就飞到了。”
“是,是吗?真是我说的?”乐乐挠了挠头,忙把儿子扶起来,“摔疼了没有?娘大概是被皇上吓到了有点语无伦次,你别告诉别人啊!”
“你吓到就摔我啊?幸亏我六岁了,要是六个月还不得被你摔死啊!”若寒不依不饶要讨说法,乐乐百般讨好,最终以接受了给若寒揉屁股的丧权辱国条约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