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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错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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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个月过去了,天开始慢慢变暖了,空气中也有了花香的气息。这几个月来,念春还是会经常和莫蔚海出去,说是经常,也就是一个月一次,大多是很香儿交换的,常会给她带些好吃的糕点、糖果或是好玩的玩意儿。
皇宫也是个蛮大的地方,虽然里香儿有时候也会想要看看莫蔚海,但好像从来没有如愿过,忙着陪着十四阿哥玩,日子也就这么往前一天天翻过了,心里倒也没有什么念想,只是偶尔深夜,会想起那个日益模糊的身影。
这一天,念春急冲冲的过来找正在看书的李香儿:“香儿,你帮我去御花园跟莫大哥说一声,我今天有事不能和他去听戏了,让他不要等我了。”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看念春这么急。
“安格学士生病了,我得去看看他。”刚听伺候皇上的王公公说安格学士生病了请假呢。
看着念春急成这样,李香儿的心里豁然开朗,为什么每次念春都要和自己交换和莫都尉出去,为什么每次她自己放假的那天就会一整天不见人,“原来你喜欢安大学士。”也难怪,安格也是本朝有名的美男子,而且学富五车,年纪轻轻就已经位列本朝大学士,前途不可限量,最难能可贵的是他温文尔雅,待人又好。很多姑娘都偷偷爱慕着他,这样可都是她在和其他宫女聊天的时候听到的呢。
羞涩的点了点头,念春急急的赶去安府,临走还不放心的叮嘱香儿:“香儿,你快些过去,不要让莫大哥久等了啊。”
来到御花园,远远就看见一个修长的身影,一袭月牙白的袍子使得他看起来更加俊逸不凡。
李香儿在他面前站定,静静的看着他,她想知道他还记得她吗。
莫蔚海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小脸圆圆,眼睛圆圆的小姑娘,不明白她想干什么,“你有什么事?”
李香儿点点头,看来他是不记得她了:“恩,春儿姐姐今天有事不能来了,让香儿给您带个信。”
“哦,这样啊。”莫蔚海低头,有些失望的应道,本来是想带春儿去城郊放风筝的,结果不能来了,抬头,看见小女孩还没有离开,“谢谢你,香儿姑娘。”
“你认识我吗?”他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呵呵,你不是刚刚有讲过吗?”莫蔚海笑着说,“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在这皇宫里,这么单纯的人很少见啊。
“我不小了。”李香儿不高兴的撅着嘴,为什么每个人都把她当小孩子呢,她都17了,碧儿她们说在宫外17岁都已经成亲了啊。
“那你几岁了啊?”莫蔚海饶有兴趣的问道。看样子,她不过才14、15岁。李香儿摸摸自己的小幅袋,才说到:“我今年17岁了啊。”
莫蔚海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原来是她啊,那天他不小心撞到的小姑娘啊。
“对了,宫外很好玩吗?”她去年开始娘娘才准许她出宫,惜玉只带她出去过两次,她一个人根本就不敢出去,她都不知道宫外有什么好玩的东西,那些宫女姐姐都这么喜欢出去。
“宫外有很多宫里没有的东西,也有很多新鲜的小玩意儿,还有各地的美食……总之,宫里有宫里的好,宫外有宫外的好,要是有机会,我下次带你去玩好不好。”莫蔚海知道姑姑身边有一双宫女深得她的喜爱,名字也取得有意思——怜香惜玉,惜玉倒是遇见过还几次了,据说怜香是姑姑在宫外进香时收养的,说是宫女,却一直养在宫中,只因年纪还小,不常出来见人,倒是把她当女儿似得疼爱。估计就是眼前这个单纯的小丫鬟了。
“真的啊,那我们说好了哦。”李香儿开心的摸出小幅袋里的八宝糖给莫蔚海吃:“给你,这可是娘娘给我的哦,我最喜欢吃的。”
拿走香儿手心里的糖塞进嘴里,确实很甜。他难得吃这种甜腻腻的东西,今天竟然在一个小丫头的笑容蛊惑下吃这种自己一向不喜欢的甜食。
春天,御花园里早已经百花争艳,各种名贵的品种也不足为奇,在这里,你不仅可以看见天下最美丽的女人,最有权势的男人,还有就是天下最稀有珍贵的东西,因为这里是皇宫。
眼前的杜鹃花开的正好,这种杜鹃花是洛阳培育出来的心品种,叫做娇艳,花瓣大而鲜艳,色泽光亮,要用绍兴上等的花雕酒兑水浇灌,极为难养。看着眼前盛开的花朵,他想起念春娇艳的脸庞,她现在在干什么呢?
李香儿坐在一边的石头上,看看满园春色,看看气宇轩昂的男子,心里好像突然有个什么地方开始苏醒过来了。
她在赏花,也在赏人。
他在睹物,也在思人。
已经是人间四月天了,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这样的日子,有些温和的阳光,有着和煦的春风。正是放风筝的好时节。
李香儿看着窗外的天,心里想着。
“香儿,我们去放风筝吧。你看,我风筝也做好了啊。”念春拿着自己做的蝴蝶风筝过来邀香儿。
“好啊。”欣喜的跟在念春的身后。
皇宫的天空上,已经有很多只风筝了,妃嫔和宫女们都玩得很开心,顺着风,她们的风筝很快就升上了天空。可是好景不长,风筝线就因为一阵大风断掉了,飘向了乾清宫的方向。
李香儿和念春只好出去捡回来。
“香儿,风筝应该掉在这儿不远去了吧。”
“恩,应该转过这个弯,就在前面了吧。”
结果,转过弯,就看见莫蔚海站在那里,手上正是拿着念春的风筝。看见她们过去,就笑着走过来,“春儿,是你的风筝。做的真好。”
“莫大哥,你见笑了。”念春的小脸因为刚走得太急微红着,看起来好看极了。
莫蔚海也看见了在念春旁边的李香儿,“香儿姑娘,你们一起在放风筝呢,惜玉姑娘呢?”
“惜玉姐姐今天在娘娘身边伺候着。”李香儿有些不太开心,为什么他对念春就可以这么亲密,对自己就这么疏离。不管是女孩还是女人,只要开始触碰了爱情,只要爱上另外一个人,就会开始变得斤斤计较,变得敏感。
“春儿,你这个风筝做的可真好,能不能送给我呢?”莫蔚海看着手上的风筝,实在有些不舍得还回去。
念春是真心把莫蔚海大成邻家大哥来看待的,见他态度诚恳,笑着道:“难得莫大哥看得上春儿的手艺,这个风筝,你喜欢就送给莫大哥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坤宁宫伺候娘娘了。”
“谢谢。我也该出宫回府了。”莫蔚海今天不值班,可以回家用晚膳。
莫蔚海看着念春和李香儿的背影,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跟皇后娘娘表明自己的心意,看春儿这样,应该也对自己有意思,只是女孩子家脸皮薄,这件事,还是自己去跟姑姑说吧。姑姑那么疼自己,肯定没有问题的了。
这一天,莫蔚海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了,去坤宁宫请安的时候便和皇后娘娘提了这件事,哪知道念春听了后死活不同意,说是自己只把莫蔚海当成是大哥,绝对没有男女之情。
当面的拒绝让莫蔚海情何以堪,原来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当场掉头就走,皇后娘娘爱惜自己唯一的侄子,便想让皇上下旨,把念春许配给莫蔚海,这样念春要是不同意,就是抗旨,是要诛九族的。皇宫上下这两天,皇后为莫蔚海娶亲一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宫里的宫女有羡慕念春好命的,有觉得念春拒婚不知好歹的。
而此时,安府里也是一片狂风暴雨,安格实在难以忍受自己深爱的女人嫁给他人为妻。思考了两天两夜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还是决定亲自面圣,向皇上说明情况,皇上体恤百姓,一定不会硬生生拆散一对有情人的。
念春在宫内也是绝食抗议不愿嫁莫蔚海为妻。
宫内的纠葛还没有解决,宫外的安格和不明就里的定远侯雷震也一起向皇上请命,要求皇上赐婚。原来,雷震喜欢的正是惜玉。
一下子事情变成这样,搞得皇后心力交瘁,就借口要照顾十四阿哥,把这些事推给皇上解决。
既然安格和念春,雷震和惜玉都是两情相悦,无可奈何之下,皇上和皇后商量,将李香儿指婚给莫蔚海,来年开春后完婚。就这样,李香儿糊里糊涂和莫蔚海有了婚配,不知道是她的福还是她的劫。
莫蔚海虽然百般不愿,也不敢抗旨,所有不满只好往肚子里吞。这样也苦了香儿,以前没有什么的时候,见面还可以聊聊天,现在莫蔚海一见到李香儿要么冷言冷语,要么冷眼相待。有几次,态度很差,害她晚上做噩梦,李香儿只好一看见他就躲着他。
也就是在大家都以为事情平息了的时候,香儿却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人也一下子就瘦下去了。好像一夜之间突然长大,变成了一个忧伤的小女人,以前那个娇憨可爱的孩子一下子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