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样骚年》灯亮了

2、小灶王 据老爸案件

　　据老爸案件重演描述我晕倒后的情景：

　　他听到厨房的巨响跳起来，看到金童玉女叼着罐子一前一后举着不省人事的我和大熏肉向沙发移动。

　　“发生什么事？”他叉腰看着任人鱼肉的宝贝儿子问。

　　“他晕了。”金童玉女叼着罐子齐声说。

　　“我看到，我是问他为什么会晕？”

　　“我们不是有心要吓他，只是想看看以后住的地方舒服不舒服而已，是他自己吓到被熏肉打晕了。”妖孽少年一边内疚一边又想撇清利害关系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他将找地方藏糖果的唯一目的很好地隐匿了。

　　老爸岂是那么好糊弄的？

　　好不好糊弄只有他的女人才知道！我点评。

　　妖孽少年交握两手，拇指倏分倏合，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交替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凡人，金童玉女此时则捧着罐子蹲在电视机面前看着里面的画面出神，充分体现了天塌下来有老大顶着的精神。

　　以上言论仅代表描述人之立场，不代表俺的。

　　我幽幽醒过来，闻到浑身上下一股子熏肉味，记得明明去厨房看还有什么吃的，看晚饭要不要买菜之类的，为何自己会像菜一样躺在沙发上？

　　抬头看到先前的妖孽少年坐在我对面，他关切地问：“醒了，还痛吗？”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令他比我的亲生父亲还紧张。

　　“呃！你叫……”我的脑袋瓜子好像被重击过，有点想不起有没有请教他的大名了。

　　“小生姓赵名禅，字子美，官拜东厨司命九灵元王定福神君。”

　　子美啊，杜甫他老人家年轻时一定也是个美人吧。

　　他招呼两小鬼到我跟前接着介绍，“这是我的金童玉女，我们今天开始要借住你们家了。”

　　老爸适时从沙发后面伸头出来，还不忘用平常略带挖苦的语气道：“是不是听起来很牛叉，其实就是以前满大街随抓一大把的小灶王。”

　　我不喜欢神啊、妖啊、怪的，我确信我小时候就是他们带走妈妈的。

　　官拜东厨司命九灵元王定福神君的金童急了，“我们灶王爷是最主要的五祀之一，祭灶时不管身份高低贵贱，上至皇帝大臣，下至平民百姓，对灶王爷都是毕恭毕敬的，你怎敢三番四次地对他不敬？”

　　“是啊，小灶王还是督察人间善恶的司命之神，要定期上天向玉帝打小报告，谁要是得罪了他，他就会专说那人的坏话，被说坏话后果可是很严重的，轻的要少活100天，重则要少活300天。”老爸故意在旁边使坏，完了还嘿嘿嘿偷着乐。

　　“我们才不会乱说别人坏话。”金童在一旁小手一挥大声抗议道。

　　反观叫赵禅字子美的小灶王则是站在一边笑容可掬，仿佛老爸的挖苦不关他的事一样。

　　又是「叮」的一声，我确定微波炉真的没有插电源、也没有工作。

　　“没有？那是谁「叮叮」地以权谋私给我们家「恶罐」添油加醋了？”老爸胸有成竹地问，他那人从来是得理不饶人的。

　　“呃——！”小灶王三人组无言以对了。

　　玉女摇了摇他手上的罐子，里面发出类似微波炉那样「叮叮叮」的声音，搞半天原来不是微波炉而是那个「恶罐」发出的声音，能发出声音说明还没「恶罐」满盈嘛，对老爸小灶王还是手下留情了的。

　　他们演得这么卖力，我不配合一下下好像不太好，就拉小玉女问：“告诉哥哥里面记了多少坏事啦？”

　　“3件。”玉女伸出两个手指说，从侧面说明了她和她的上司都很二。

　　“3件？”老爸几乎要跳起来，“我和你们认识才不到一个小时，你们都目睹我干了什么坏事啊？”

　　玉女掰着手指给他解释：“第一个是间接杀害了一条小生命，第二是……”

　　老爸洪钟似的严重抗议道：“千古奇冤哪，我什么时候杀害了一条小生命？”

　　金童站在玉女前面，不忘用手抵挡老爸口水和毒气攻击，他说：“我们遇见你的时候你忘记了？那个穿着白色花裙子的姑娘……”

　　“我没有间接杀害什么白姑娘。”他又要跳起来了，前世大概是跳脚大仙。

　　小灶王轻叹一声，在他耳边说：“让他们把话说完，他们指是姑娘肚子里的……哼哼！”他没有把话说完，只露出「你地，明白？」的表情。

　　老爸听了脸色唰地变白，极力解释起他的年轻女同事被坏男人耍完搞大肚子，他出钱出力做好事竟被误会，长叹这世道还让不让好男人活了，不过他最终表示误会也不是什么大事，小灶王又不真是管这个时代的，怕他有牙啊？

　　希望那个坏男人不是你。我心说。

　　我寻思着既然是小灶王，一定很会做饭，如果是这样我就解放了，于是怀着私心问：“小灶王，会做饭吗？”

　　“不会！”他回答得很干脆，虽然语速有点温吞。

　　“那你会什么？”

　　“我会看人做饭。”他也不脸红一下。

　　“这个我也会。”老爸附和，金童和玉女也凑热闹，他们都和我内心的想法不谋而合。

　　晚饭时间发现两台电梯都不动了，果断叫外卖。

　　老爸说不必为小灶王三人组准备了，他们不食人间烟火的，我也征求了客人们的意见，他们一致肯定了老爸的说辞，根据老爸可信度一直不高，陌生人不得不防的原则，最终我还是连他们的份一起叫了。

　　送外卖的小哥接过钱后说：“谢谢，两位请慢用。”

　　我环顾了一下屋里的全体人员说：“算术没学好吧？我们有5位啊。”

　　他认真地看了看，愣了不下三秒，瞬间撤到门口，甩下“再见！”两字走了，听他的语气是永远不想再见了，态度如此恶劣，有错不改，我决定以后不再叫这家店的快餐了。

　　老爸有点看不下去，“普通人看不到小灶王的，你也不要为难别人了，说了你还不信。”

　　他这样说只加重了我疑心送外卖的小哥是老爸请回来的。

　　我和老爸大嚼特嚼的时候他们仨真的无动于衷，我于心不忍叫了他们好几次都没叫动。

　　老爸说不要叫了，早说了他们不食人间烟火，你非不听，他们的份你负责吃完。

　　儿臣做不到啊，他们明明还吃巧克力的，为毛就不吃饭捏？

　　小灶王不但有萝莉的三好，还不吃饭省开销，如果是女的就好了，我们家缺个老妈，老爸说给我找一个，都答应我快十五年了，一直没实现，不是他懒得去找，他还蛮勤快的，主要是别人嫌弃他带着我这个拖油瓶，我看他俩都挺喜欢对方，可不是嘛，一个愿意带他回来养着，另一个愿意跟着回来呆着。心有怨念是因为我实在吃不下四人份的饭，内心世界渐渐有点不平衡。

　　等我消化完，又开始害怕老爸和小灶王有一腿，太可怕了，只好时时刻刻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几天下来都没能好好和周公谈心，稍有点儿动静就以为他们的奸情有眉目了，导致严重缺觉，想当年高考都没那么紧张。

　　终于到了返校的日子，在我们家白住还不辞劳苦地给我们的「恶罐」添砖加瓦的灶王三人组决定跟着我出门，他们说想看看大学生活，而我则是盘算多出的车马费能不能找老爸报销。

　　我算是领教了他们的素质不是一般的差，迎面见有来人也不躲避一下，只顾横冲直撞，我要时不时地去拉开他们，最后只有郁闷的我撞上路人大叔，被大妈白了好几眼，这才相信他们隐身对我可见啊。

　　我带他们在学校里转了一圈，也了解了他们的一点过去，虽然他们隐身别人看不见，我不想背叛室友带他们回宿舍参观，正想着如何打发他们回去。

　　金童玉女最先嚷着无聊要回家玩看电视，再看看小灶王似乎也奈不住寂寞，表示要回去了，真不知道他们两千年前没电视是怎么过的。

　　我送了他们上车后就回宿舍了，反正千叮万嘱了站牌，据他们说进家门根本不用钥匙，我就处之泰然了。

　　周末回家我刚下车就看到三人组蹲在车站的垃圾桶旁冲着我笑。

　　什么情况？他们出来接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