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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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
终结之谷。
正如它的名字一样，是一切的终结。
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命运又在今天交锋。
红蓝相间的查克拉夹杂着破碎的石块和激起的水流四散而落，正如一场百年不遇的天灾。经过反复的陷阱与殊死的战斗，他们的查克拉几乎已经消耗殆尽了，都半蹲在石像头顶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原本晴朗的天空现在布满乌云，与战斗中激起的灰尘融在了一起，沉沉的从头顶压下来。一阵微风吹过，轻轻扶起了佐助耳边如丝的黑发，露出了一双血色清冷的眼。除了这双眼睛，鼬给他留下的还有无尽的悔恨与思念。他必须独自承担隐藏着的一切，承担鼬所承担的黑暗，承担鼬的谎言与真心，承担鼬的死。
风停了，飘在空中的树叶悠悠的落下来，溅到了瀑布的水花，立刻被卷到了奔流的水中。
两个少年差不多同时离地，好像捕食的蛇，直直的朝着对方冲去。
一瞬间，佐助心里一阵悸动，这种感觉——“又是幻觉吗？”佐助心想，毕竟再鼬死后，这种情况也是屡见不鲜。
就在佐助分神的一刹那，鸣人已经冲到眼前，他条件反射似的一个侧身躲过了攻击，鸣人习惯性的冲向水里，化作了一缕白烟。
“影分身吗？”
佐助回头，鸣人的查克拉越来越近，照亮了佐助冷峻的脸，手中的千鸟还在嘶鸣，回忆的画面越来越清晰，永久的镌刻在他的脑海里。
那时候，什么都还没有发生，生活还是生活的样子，少不更事的佐助会整天缠着哥哥陪他干着干那，每次只要有鼬在身边，佐助总是很安心。后来，哥哥成为了上忍，总是有做不完的任务，面对懊恼的佐助总是点一下他的额头说下次，直到最后一刻，还是用带血的手指停在额头“抱歉，这是最后一次了”，留在脸上的血还在，鼬却永远倒在了自己脚下，安静的就像睡着一样。那一次，他的胸腔痛得撕心裂肺。
佐助冷冷的看着鸣人，也不再躲闪。
“鼬，也许这样一切就会结束了吧！”佐助心里默念了一声，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微笑。
“佐助，活下去！”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耳畔，那么远，却又那么近。似乎触手可及，却又远在天边。
“看来人在临死的时候总会看到更多的幻觉吧！”佐助闭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
“活下去！佐助！”
温柔的声线里带着几分不可抗拒的命令，没错，曾经在自己脑海里响起过无数次，这个声音是——鼬？！
佐助被惊醒，猛地睁开眼睛，焦躁而急切的四处搜寻，树林？瀑布？石像？天空？没有，哪里都没有，似乎真的只是自己臆想？！但明明就那么近，几乎伸手就可以触摸到。
跟着鸣人的螺旋丸就到了胸口，佐助依旧心神不宁，他忽然感觉左肩一震，明显是有人推了他一把，便失去重心远远的摔出去，重重的跌坐在破碎凌乱的石块中，鸣人转身又冲过来。
“天照。”
佐助周围忽然毫无预兆的燃起了一圈黑炎保护圈，鸣人急忙闪开，却砸向了旁边，悬崖立刻出现了一个深坑。
由于过度使用写轮眼，佐助的左眼又渗出一行血泪，他痛苦的捂住受伤的眼睛，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
如果刚才算是幻听，这次总归错不了，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身体真实的感觉骗不了自己。佐助的手滑到左肩，碰到刚才的地方，努力想抓到什么，手指几乎要嵌进肉里。
“鼬？是你吗？”佐助小心翼翼的试问。
喧闹过后的山谷此刻静谧的像一个褪了皮的空壳，只听到湍急的瀑布奔腾着向前涌去。
“你不是说过不管怎样都会一直在我身边的吗，难道我有那么让你生厌吗？你总说是为了我，若这是真的，你为什么不出来见我？为什么？为什么？”
佐助歇斯里地的吼叫还在山谷中徘徊，他缓缓闭上眼睛，抬着头让零星的雨滴打在脸上，顺着眼角的血泪滑过脸颊，重重的摔在破碎的石块上，支离破碎。
“佐助。”
佐助感到一只大手握住了自己的手腕，一股热流涌上心头，他回过神睁开受伤的眼睛，看到蹲在面前的鼬，虽然模糊不清，但是真真切切。难忍的疼痛再提醒着他这次不是梦境。
“哥哥。。。。。。”佐助喃喃的说道。
“果然和以前一样，你还是一个爱哭鬼呢！”又看着面前呆呆的佐助，鼬的眼里满是宠溺，就跟十年前一样。
那个时候，鼬禁不住佐助的软磨硬泡，瞒着父母带着弟弟去参加盛大的木叶文化祭，琳琅满目的商品看的佐助眼花缭乱，尤其是街角的捏泥人的老人，只是简单的几下，各种人物就栩栩如生的立在眼前。佐助看的痴迷，不自觉的放开了哥哥的衣角，等到他回过神，眼前全是陌生的面孔前后涌动，佐助奋力的拨开人群，但是茫茫人海中没有一点鼬的影子，惊慌失措的他下的哇哇大哭，引得旁人驻足观看，好心人询问他的家人，佐助只是含着哭腔叫着哥哥。
“佐助，我在这!”鼬挤过人群，脸上还带着刚才的紧张。
佐助闻声睁开眼睛，看到气喘吁吁的哥哥，顾不上自己的眼泪鼻涕，一把搂住鼬的脖子，哭的更伤心了。
“真是一个爱哭鬼呢！” 鼬拍拍佐助的后背，安慰的笑着。
“才没有！”佐助脸上挂着眼泪强装坚强，却委屈的看着他。
“不用担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真的吗？”
“嗯”
鼬看着破涕为笑的弟弟，用指腹轻轻擦去他脸上未干的泪痕，无奈的笑了笑：
“下次不要再走丢了啊。”
“嗯!”
于是佐助紧紧抓着鼬的手不放开。
但是这次他没有笑，僵在那里，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日思夜想的人，舍不得眨一下眼睛，好像下一秒他就会消失一样。
“你真的回来了吗？”
“嗯。”
“那为什么不早点回来，你知道我。。。。。”
一瞬间，佐助忽然狠狠的抓住鼬的手，似乎想要把它捏碎，眼里充斥了复杂的神情，愤怒？欣喜？埋怨？宽容？他自己也不明白到底是什么，随即又无力的垂下头，看着自己手心，没错，是他。他满足似的慢慢的闭上了眼皮，含在眼里的血泪终于滴落在鼬的手背上，带着身体的温度滑过。乌黑的头发遮住了脸，鼬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有肩膀微微颤动。鼬默默的将手放在佐助被雨水打湿的头发上，心疼的看着遍体鳞伤的弟弟“对不起，佐助。”佐助终于忍不住发出间续的呜咽声，哭的像个小孩。
“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这样叫我怎么放心离开。”
“离开？！”
佐助猛地抬起头，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人。
“现在的我不过是残留在你眼中的一个幻影罢了。”
“怎么会，我可以碰到你啊！”说着下意识的捏紧了鼬的手。
“因为你拥有我的眼睛。”
“眼睛？”
“为了防止斑在我死后利用它，我保存了一定的查克拉在里面，必要时可以毁掉它，但是现在它的主人是你，我很欣慰还可以最后保护你一次。”
“最后——一次——吗？”
平时睿智的佐助现在完全失去了基本的思维能力，亦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愿意去想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嗯，是最后一次，眼睛所能容纳的查克拉有限，我只能维持五分钟。”
“可——可是——你不是说过会永远留在我身边吗？”
“抱歉，佐助，这次我恐怕真的要食言了。”
“你每次都是这样，说这种美好的谎言，然后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我？”
“我承认我是个不负责任的哥哥，如果有下辈子——”
“说什么下辈子，我要的是现在！”
鼬微微一笑，包容了弟弟全部的任性。他缓缓起身，背对着佐助，跳过熊熊燃烧的黑炎看向茫茫的远方。
“佐助，人的一生总会有遗憾的。过分奢求太多反而会让自己更痛苦。”他顿了顿继续说：“以前，我斩断了所有的羁绊，背离了亲情和友情，离开了村子并加入了晓，但是我并不后悔当时的决定，对于我来说，你的生命比任何东西都宝贵，如果你可以安然无恙，我愿用一生去背负黑暗。”
“当初要是告诉我真相的话，也许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
“那时候你那么小，有些事情我独自承担就好，要你知道也是徒增痛苦。”
“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么为什么还要离开我？”
“从那天起我便决定将生命交给你，以弥补对你的亏欠。憎恨是最好的力量之源，有了这份力量你就可以保护好自己，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你总是一厢情愿的把你的想法强加于我，却不考虑我是否愿意接受。”
“以前我必须这样做，为了和平，为了木叶，更为了你。如今不管是别人的谩骂还是一族的耻辱，亦或是斑的阴谋，这些已经无关紧要，对于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
佐助听到这里心中一颤，挣扎着站起来，抬起头看着鼬消瘦的背影，雨已经小了很多，灰暗的天幕下掠过几只乌鸦。
“既然你已经插手了我的人生，现在却半途而废，留下我一个人。”
“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不管是在过去，现在还是遥不可及的将来。坚定不移的朝着自己的路走下去。”
“早就已经没有路了，我活着的目标就是你。”
“没有的话就靠自己走出来。”鼬坚定的说，然后转过身，慢慢的移到佐助面前：“以后要好好爱惜自己，不要像今天一样找个借口放弃生命。不管你的选择是什么，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
鼬眯起眼睛舒心的一笑，除了小时候，佐助再也没有见到过哥哥这样开心的笑，就像冬日里的阳光，扫掉了所有的阴霾。但是现在在身后的黑炎的衬托下却显得那么伤感与揪心。
佐助虽然还想说什么，但还是咽了回去，笃定的点了点头，脸上早已没有了平日的冷峻，温顺的像只受伤的小猫。
“对不起，佐助。”佐助闭上眼睛，并不躲闪哥哥最后一次戳他的额头，但是这次却不是。鼬伸出手去，遮住佐助泪眼婆娑的眼睛。
“你的眼泪我收到了，以后不要再浪费了。”
鼬一双温热的唇浅浅的印在了弟弟的额头，梦幻一般，越来越轻，最后消失不见,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淡出了这个世界，不留一丝痕迹。
“佐助，我永远爱你!”
黑炎开始消失，阳光挤过厚重的乌云斑驳的洒在了佐助的脸上，他愣愣的盯着鼬消失的地方，良久，缓缓抬起手放在额头，留恋着鼬最后的温存。
一切似乎都画上了句号。
鸣人终于从废墟中站起来，看着逐渐远去的佐助，执着的叫了声：“佐助，你要去哪？”
“找自己的路。”
佐助闻声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我们会在木叶等你，一直。”
佐助没有回答，依旧步履蹒跚的向前走去，他经过树林，惊起了一群乌鸦，扑扑的飞向远方。
这条路，他一直是独自一个人走，孤独却又坚决。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的好长好长，他的身边恍惚有个人影，脑后的头发稀疏的挽起，搭着佐助的肩膀，一起消失在地平线。
这次，他也许不再孤单。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