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恋爱日记》兮兮谷

65、自助游（上） 复杂，诡异

　　愉快的周末，当怀揣着奔赴爱河一脸憧憬的狒狒兴冲冲地指挥司机把车开到约定的地点的时候，却发现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一个美丽得像百合花一样的女孩在冲她露出精致优雅而温柔的微笑：“你好，我叫千叶纱，是千叶翔的妹妹，这次的旅行，我也好想去，可以么？”说完，水汪汪的大眼睛呼啦呼啦地对狒狒一阵扫射。

　　望着这张和暗恋对象有点相像的脸，再加上电力十足的几下眨巴，狒狒顿时脚软，她只是傻傻地不住点头，完全忽略了谷兮兮向她投去的冷冰冰的目光。

　　望着第一眼就中招并且彻底背弃友谊的狒狒，谷兮兮没好气地对身旁的翼说道：“我就说吧，那个家伙极其不可靠，连女色都要……”

　　翼没有说话，只是一脸温柔地笑着，轻轻地牵起了她的手。他的手还是有些凉，却没有了以前冰冷的感觉。这个细小的动作让她的手微微一颤，她冲着他绽放出一个温暖而自信的微笑：“放心吧，有我在，她暂时吃不掉你。”

　　翼被她这句话逗得一愣，笑得愈发温柔起来。

　　他的笑容映在千叶纱的眼里，她的眉宇深深地锁了起来，拧得紧紧的。

　　还好昨天知道了他们的计划，她在的时候他们就那样了，要是她不在，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呢……

　　“谷兮兮，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她的牙齿咬得咯吱咯吱作响。

　　只有千叶翔，用那双没有睡醒电力十足的眼睛瞄了狒狒一眼，甩出一个有些迷离却更添性感的微笑：“我们走吧，狒狒。”

　　什么什么，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竟然就唤了她的名字！狒狒几乎当场晕厥过去，自助旅行还没有开始就这么劲暴，这接下去的浪漫之旅将是怎样的干柴烈火啊……等等……等等……她叫霏霏，不是狒狒……狒狒这个名字，好刹风景的……

　　*********

　　狒狒安排的地方是一块新近开发出来的乡村旅游点。有山有水有平原，除了天气有些冷之外，占尽了恋爱必备的天时地利人和。

　　嘿嘿，天气冷没有关系，抱在一起不就暖和了么？天冷，多好的一个机会……

　　狒狒窃笑了几声，脑海中那些言情小说的画面开始哗啦啦的转动起来。只是她旁边的那个男朋友似乎很不配合的样子，自从上了车起就一直在打瞌睡。

　　没有关系……她这次自助行参考了很多言情小说来的……不怕抓不住他……

　　过了高速公路，吉普车需要爬一段坑坑洼洼的山路，车子颠簸得有些厉害。

　　翼轻轻地闭着眼睛，脸色有些苍白。

　　兮兮轻轻地握住他的手：“翼，怎么了？”

　　“没事，只是有些困罢了，昨晚没有睡好……”他虽然闭着眼睛，嘴角却扬着那抹温柔如水的微笑。

　　兮兮不再说话，只是将另一只手也覆在了他的手上，将视线拉到了窗外。

　　“你难道不知道翼会晕车么？”有些愠怒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

　　“纱……”翼似乎想要阻止她，但是他苍白的脸色和有些泛青的嘴唇说明了一切。

　　“还好我做了准备。”一杯温水和几粒药片递到了翼的面前，纱蹲在过道上，水和药的高度正好可以让他拿到，“这个药是一直用的牌子，我从英国带过来了……怎么样，能够到么……要我喂你吃么？”

　　看着纱蹲在过道上努力维系着身体的平衡，听到她毫不掩饰的焦急而微带愠怒的声音，兮兮没有作声，而是把视线再次拉回到了窗外。只是覆在翼手上的双手，动了一下，似乎想抽回去。

　　“不要走……”翼在她耳边低低地说，仿佛在忍受着极大的痛楚，他的睫毛轻颤着，又重复了一遍，“不要走……”

　　她微微一愣，手却不再抽动，依旧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纱，麻烦你喂他吃药吧。”

　　她轻轻地吐出一句，便不再看旁边的动静，而是任由有些荒凉的风景掠过自己的视野。

　　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地改变，而她，却说不出什么感觉……

　　**********

　　车开到度假山庄已经是中午了。谷兮兮瞥了眼上面“温泉山庄”四个大字，毫不吝啬地把鄙夷的目光狠狠砸向那个只会对着千叶翔傻笑的女生。

　　一个山沟，除了山后那个不算深的湖外，一滴多余的水水都没有，竟然叫“温泉山庄”……估计是狒狒她老爸在造这个度假山庄的时候，要他满脑子风花雪月的女儿起名字来着……

　　某个沉睡了一路的人在下车之后倒是来了精神，朝度假山庄的小领班飞了个笑，兴致勃勃地问起这“温泉”二字的由来。

　　小领班当场中招，轻飘飘地把他们引向山庄一角的某个小池子。

　　水池被砌成圆形，围了一圈高高的石栏，乍一看，和任何一个公园中的水池没有区别。只是，这个水池中的水并不是死气沉沉地淌着，池底的一处，嘟嘟嘟嘟地冒着水泡，搅得水面上一阵阵涟漪不断。谷兮兮伸手探了下水温，果然是温温热热的感觉。

　　只是……铺了满满一池底的硬币大大地刹了这浑然天成的精致。

　　小领班望着她瞬间有些轻皱的眉，笑着解释道：“这个温泉是许愿池……好早以前就有了……整个城市就这个地方有，而且就这么一个小洞。我们在造山庄的时候也尝试着在这个小洞周围开凿，结果都没有发现温泉。当地人说这个泉是月老泉，每年都有很多情侣来这里祈愿的。池底那些硬币，大多都是那些小情侣许的愿吧……”

　　说罢，她神秘兮兮地冲他们笑了笑：“据说，在午夜12点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对着水池许愿，月老就会给他们拉起红线，一辈子都不会断。”

　　她的目光落在兮兮和翼轻轻牵着的手上，有些揶揄地补充道：“已经是情侣的人，也喜欢祈求月老保佑他们一辈子幸福。”

　　兮兮淡漠的脸上露出一个带着嘲讽的笑容，她的视线略过那些明晃晃的硬币，最后落在小领班殷勤的笑靥上。

　　“原来他们的感情，不过一个铜板罢了……”

　　似乎察觉到众人有些诧异和探寻的目光，她立即绽出一个标准的灿烂的微笑。

　　“不过，有这样的心愿，未尝不是件好事……”

　　一道微带着痛楚的目光扫过她上扬的唇角，随即又漫不经心地挪到了其他地方……

　　佑的手，忽然加重了一些力道。

　　谷兮兮转头看他，却发现狒狒和纱一脸沉思的表情。

　　看来狒狒起对名字了，温泉山庄，……

　　*********

　　午饭在温泉山庄的农家小院中解决，都是一些清淡可口的农家菜。

　　“学长，这些…这些…菜，你…你还喜欢么？”狒狒咽了无数次口水，终于很不利索地吐出了对千叶翔说的第一句话。

　　千叶翔的目光在桌子上溜达了一圈，西红柿炒鸡蛋，清炒黄瓜，酱烧茄子，油焖豆角……都是些可口的蔬菜，虽然清淡，却色泽新鲜，一看就知道是无农药食品。

　　“很好。”他朝狒狒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还动手往她碗里夹了几片黄瓜，“这个比较有营养，对皮肤也不错。”

　　狒狒屏息，盯着碗里那几片黄瓜研究了半天，不敢再去看那张温柔的笑脸，她……她会喷鼻血的……

　　“学长……你……你还要加菜么？”她的大脸憋得通红，用一副小家碧玉的声音和神情怯怯地问。

　　坐在他们对面的谷兮兮瞅着狒狒的这副德行，刚夹起的那几片黄瓜却是怎么也放不进嘴里，手悬在半空，心中一阵哆嗦。狒狒的小家碧玉，原来比千叶翔出家做和尚更有震慑力……

　　千叶翔的胃口却显然十分不错，慢悠悠地把一勺荠菜汤送进嘴里，然后漫不经心地说道：“可以加一个小炒鸡腿肉么？”

　　狒狒的脸上当场写上了“懊恼”两字，这桌上每一个荤菜，老天啊，她怎么能够原谅自己让梦中情人吃素呢……

　　想到这里，她凶巴巴地冲着服务员甩出一句：“快，越快越好！”

　　然后，继续扮演起她的小鸟依人来。

　　服务员吓得撒腿就往厨房跑。

　　某个要吃肉的元凶却夹起一筷有一筷的蔬菜，吃的津津有味……

　　小炒鸡腿肉那几个字却让谷兮兮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低下头，机械地把那几片悬在空中许久被风吹得冰凉的黄瓜塞进嘴里。

　　“兮兮，菜凉了对胃不好……”翼温柔的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她抬头，碰上他春风般的笑靥。一勺温温的荠菜汤被盛进了她的碗里：“喝点汤吧，对胃比较好……”

　　汤的热气氤氲了她的睫毛。

　　一阵没由来的愧疚涨得她的鼻子有些发酸发胀。她冲翼露出个灿烂的笑，乖乖地喝完了他为他盛的汤。

　　菜汤飘着淡淡的菜香，她却没有尝出任何味道……

　　今天是陪翼来散心的，不是要他担心……

　　她轻轻吸了口气，转身夹了一块茄子放进他的碗里：“这个也很有营养哦。”

　　她笑眯眯地看着翼把茄子吃下，故意作出很期待的表情很可爱地笑着：“怎么样，好处么？”

　　“恩。”翼浅笑着应了声，脸色似乎好转了不少，不再那么白得吓人。

　　“翼，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你吃了茄子之后胃会不舒服呢？”纱忽然冷冷地说道。

　　“纱……”翼想阻止，但是那句话却已经直直地飞入了谷兮兮的耳朵中，满脸的笑容瞬时僵在脸上。

　　“是么……”她扯出一个笑，连自己都觉得有些苍白和勉强，“对不起，翼……我不知道……”

　　“兮兮，没有这回事的……”翼刚要张口，却被纱恼怒的声音打断。

　　“翼，你究竟在袒护她什么！她不知道你会晕车，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她根本不会照顾你，为什么你还要袒护她呢？为什么……为什么……你感受不到我的心意呢？”

　　她摇晃着站起身，晶莹的泪珠滴到桌上，发出清脆的滴答声。她毫不掩饰眼神中的痛苦和执着：“为什么……从小到大，你都没有看到过站在你身后的我呢……”

　　说完，她捂着脸离开了座位。

　　谷兮兮的脸色像冰雕一般，眼底是空空荡荡的黑，眼睛仿佛失去了焦距，直直地透过桌上的菜，不知道望向了哪里。

　　翼想说什么，眼角却扫到来自对面的一道温热的光，他本能地迎上去，却看到翔的眼中只是玩世不恭的笑意。

　　他优雅地夹起一筷子菜送进嘴里，有些无奈地冲着他耸耸肩。等菜下肚之后才用似笑非笑的眼神望着对面的人：“咳咳，正好我吃饱了，那个丫头交给我摆平吧……”

　　说完，他看也不看那盘热气腾腾刚端上桌的小炒鸡腿肉，也离开了桌子。

　　狒狒望着梦中情人远去的背影，又瞄了眼坐在对面两个木头般的人，叹了口气，跑去厨房开看她小灶了。

　　这时，一双温暖的手轻轻地覆上了翼的手背，他从沉思中惊觉，侧过头，映入眼帘的却是谷兮兮明媚而温暖的笑容，好像刚才那幕从未发生过一般，灿烂的太阳花在草坪上迎着风微笑……

　　积压在他心头上的乌云被这个明晃晃的笑渐渐驱散……

　　他的笑，也渐渐恢复了暖意，像春水一样荡漾开来……

　　“翼，我是个好差劲的女朋友呢，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好……我有好多好多功课要补习，你应该给我一次补课的机会对不对……不准你为了哄我高兴就什么都不说……不喜欢吃就要告诉我好不好……不然，我会永远都不合格的……”

　　“兮兮，你给我的都好吃……”他只是温柔地笑着。

　　“不许哄我……”她装作虎着脸教训人的样子，眼睛却是弯弯的笑意，“现在告诉我，你喜欢吃哪些菜……”

　　“好。”

　　“我现在命令你把自己喜欢的菜夹到碗里吃掉。”

　　“好。”

　　*****************

　　下午去的第一站就是山后的那个浅浅的湖，湖并不大，却倚着高山靠着峭壁，衬得幽幽的绿。谷兮兮对狒狒同学挑选的景观已经不愿意投出任何鄙夷的目光了。大冬天的游湖，她倒要看看等狒狒掉进湖后，那满脑子的风花雪月会不会结成冰。

　　纱看上去似乎平静了下来，晶亮的大眼睛有些红肿，微微透着倦意。

　　兮兮走到她身边，递上了一袋泡芙，淡淡地说：“你中午都没有怎么吃饭，这个是我昨晚准备的点心，你先拿去填填肚子吧。”

　　“别在这里假惺惺。”纱斜睨了一眼她手上的食物，冷哼了一声，“表现给谁看……”

　　“你不吃也没有关系，反正等你饿晕了我还不用担心有人打翼的主意。”扔下这句，谷兮兮漠然地走开，脸上的线条如冰雕一般没有丝毫感情，隐隐带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气势。

　　纱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紧紧捏住了手中的泡芙。激将法，没门！

　　可是，似乎谷兮兮那句轻飘飘的话还是起到了恐吓的作用，她忿忿地打开那袋被蹂躏得一塌糊涂的泡芙，对准了就是一大口，表情却仿佛在啃牛皮一般憋屈。哼，留得青山在，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先不和你计较……

　　谷兮兮背对着她，听到身后悉悉簌簌拆包装的声音，嘴角扬起一个略带无奈的笑容。

　　视线正好撞上狒狒被千叶翔逗得捂着肚子大笑的镜头，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迅速撇开了视线。这一转移却撞上翼的眼睛，水晶般透明璀璨的眼睛里，有些莫名的光在闪烁。他发现她在看他，随即恢复往常温柔的笑意。

　　********

　　由于事先没有安排纱的部分，湖上只停了两个狭窄的竹筏，美其名曰“情侣竹筏”。估计是狒狒打算趁着竹筏摇晃的时候顺便吃几把某人的豆腐，可是眼下的情侣竹筏要站三个人，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有些别的意味在里面。

　　谷兮兮非常心有灵犀地扫到了狒狒挤个不停的小眼睛，成功解读出狒狒的大致意思是不要让纱成为她和梦中情人的电灯泡。

　　谷兮兮嘴角抽动了几下，瞥一眼纱对翼虎视眈眈的眼神，心中再次鄙视了一次他们之间脆弱的友谊，然后幽幽地开口：“纱，你就和我们一个竹筏吧。那个竹筏，我怕撑不住重。”

　　话音未落，千叶翔就感到他们所站的竹筏剧烈一抖。好容易压下快要冲出喉咙的笑意，他轻轻拍拍作怨愤状的狒狒的头：“可以开船了么？我的船长……”

　　最后那一唤，带着微微上扬的尾音，让狒狒的腿又强烈一颤，靠着某根递过来的竹竿才勉强立住。“我的”……还没有开始行动就进展得如火如荼了，天啊，难道是因为她看言情小说太多了，连那个人称代词都可以引出这么多暧昧的联想……

　　等等……我的船长……呃，她只要“我的”就行了，这个“船长”可不可以免去啊……她不想做撑竹排的那个人啊……

　　这句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千叶翔漫不经心的一笑彻底消化在了肚子里，化成了心甘情愿的傻笑，非常没有骨气地开始挥动竹筏。

　　谷兮兮望着对面竹筏那两人的表情，再也不能抑制喷涌的笑意，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狒狒这个猪头，在这样下去，被千叶翔卖了都还会心甘情愿给他去数钱呢……

　　翼望着身边笑得弯下了腰的兮兮，心中却涌上一阵莫名的慌，他清咳了一声，对纱温柔地笑道：“纱，你快上来吧，要开船了。”

　　*************
　　狭窄的竹排对三个人来说的确拥挤了些，离了岸之后一直在水面上左右摇晃。纱脸色煞白，紧紧地握住了翼的胳膊，吓得一步都不敢挪动。

　　“翼，我好怕……”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被她这么一抓，撑杆的任务便交到了兮兮的身上。前一分钟还嘲笑狒狒的她，在后一分钟就成了那个船长。看到千叶翔两袖清风站在另外一个竹筏上优哉游哉，还冲她秀一把胜利者状的千叶翔，她愤恨地直翻白眼。都是你的好妹妹！她在心里骂道。

　　仿佛顺利解读了她的表情，他冲她似笑非笑地耸耸肩。

　　我是无辜的……她成功破译了他的动作。

　　兮兮把腮帮子吹得鼓鼓的，眼神迅速往纱的方向一扫，冲着他把眉毛缩成了一团。

　　带她来你是故意的……她毫不掩饰胸中的怒火。

　　翔正要做出一个嘲笑的表情，却好像看到了什么，迅速转过了身，转而去勾引狒狒了，害得他们的那个竹筏在水中严重偏离航道……

　　谷兮兮正有些奇怪千叶翔的诡异动作，却听到纱的声音从身后飘来：“翼，你的脸色好差，不舒服么？”

　　她身体一僵，仿佛心脏被猛烈抽了一下，怔怔地一时间竟然没有回头，撑着杆的手定在了那里。

　　习惯了和翔这样子的胡闹，竟然没有顾及到翼的感受，她这个女朋友，这次不仅仅是不及格呢，还抱了个鸭蛋……

　　“没事，只是这个竹筏太小了，三个人站着感觉很奇怪而已……”

　　“你不可以抛下我不管，以前你说过要保护我的……”

　　“纱，不要胡闹……”

　　“翼，我现在真的很害怕……”

　　身后的对话忽然一下子变得很遥远，越来越模糊，只听见湖面上冷风吹过，擦着耳朵的声音。

　　她以为她还是那个趴在草地上哭泣的小女孩，他还是那个向她伸出手的小男孩，她以为把彼此分别的12年光阴通通砍掉就可以回到起点，她以为只要守着希望就可以忘记所有的距离和负担……

　　没料到，他们之间，有12年的空白，不会因为她的故意视而不见，就这样凭空消失……

　　心空空荡荡，风从洞口贯入，她却没有疼痛的感觉……

　　只是想这样子呆一会，静静地呆一会，听着风呼啦啦吹过，把那些不安和失落全部都吹走……

　　*************
　　忽然觉得竹筏猛然晃了一下，她来不及反应过来，她的那端一沉，水已经进入了鞋子当中，冰冷的湖水让她清醒了不少，她快速后退一小步，将竹竿往湖底一戳，才将竹筏恢复到平稳状态。

　　她转过身一脸抱歉地望着纱和翼。翼笑容如常，而纱却是脸色煞白，眼泪直在眼眶当中打转。

　　“吓死我了……”她有些害怕地想往翼的怀里钻。

　　翼犹豫了一下，却没有拒绝，轻轻搂住了她。

　　“纱小时候溺过水，所以一直都怕水。”

　　他的眼神中满溢着温柔的关怀。

　　谷兮兮挤出一个调皮的笑容，抱歉地吐了下舌头：“我这个船夫好失职，下不为例啦！”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笑容究竟有多难看，她只知道，在她转身撑船的瞬间，千叶翔望着她的表情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