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恋爱日记》兮兮谷

56、许愿树（1） 华灯初上，

　　华灯初上，初冬的冷气带着淡淡的干燥将人的脸浸得有些僵硬。千叶翔朝着身旁一脸悠闲的女生耸耸冻得有些硬梆梆的鼻子，意思是他们这样子没心没肺毫无目标地要逛到几点。
　　谷兮兮摊了摊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亮亮的星星眨巴眨巴。意思是：什么时候买到礼物了，什么时候就打道回府。
　　千叶翔的牙齿磨得嘎吱嘎吱。今天的生日，猪头兮兮一改往日高效率的买礼物速度，对每一个橱窗都是心不在焉地掠过。如果告诉他，她只是今天特别喜欢多走路吹冷风的话，下一分钟他一定会把头凑成一个名副其实的猪头。
　　看着她被冰冷的夜风吹得直搓手掌，原先红烧猪头的冲动终于被压抑了下来，他漫不经心地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然后随意地拉起了那只冰冷的小手，也不理睬兮兮的反应，若无其事地向前走去。
　　那只握在手心的小手动了一下，似乎想要抽出他握得松松的手掌，但是，只是微微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心甘情愿地做了俘虏。
　　谁要他的手掌现在那么缓和呢……
　　只是一时间，他们都不再说话，只是静默地行走在浓重的夜色当中。
　　街头，五彩缤纷的灯光暖暖地闪烁……
　　***********
　　闹市区一家门面不大的店铺。透过橱窗，可以看到室内一株苍老的大树。因为它的存在，这家小小的礼品店显得格外安静而温暖。
　　虽然是人工塑料做的，但是摆在礼品店的当中却看上去惟妙惟肖，连树上嫩绿的枝叶都看上去十分真实。但是最吸引人的，却是树枝上拴着的密密麻麻的小卡片，在室内暖气的吹拂下，晃晃悠悠，隐约传来哗啦啦清脆的声音。
　　店主是个清秀的妇女，她坐在门口，看着一个英俊的男孩和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女孩子在她的店门口停住了脚步。
　　目光飞快扫过他们相握的手上，她了然一笑：“许愿是免费的，卡片不收钱。”她望着黑衣女生微红的脸颊，又笑着补充了一句：“很多情侣都在上面挂了卡片的，有的结婚后还带着孩子来看呢。”
　　她这一说不打紧，却看见女孩子的手猛烈抽动了一下，却因为被男孩子紧紧握着而逃脱未遂。
　　现在的小情侣，原来还有这么羞涩的呢。她意味深长地冲男孩子笑了笑，边笑边将一张精美的卡片和钢笔递到了男孩子的手上。
　　男生笑盈盈地用空着的手接过卡片，正要说谢，不料一个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很清脆，却让她呆了一下。
　　那个女孩说：“请在给我一张卡片好么？”
　　店主微微一愣，还是飞快地拿出了另一张卡片。
　　她望着这对小情侣松了手，各自俯下身写了什么东西，然后各自挂在了树枝上。
　　果然有些古怪，别的情侣都是一张卡片手把手一起挂树上的呢，看来这对，是属于保守型的…
　　************
　　出了店门，谷兮兮忽然拍了拍翔的肩膀：“打道回府吧。”
　　“你不要礼物了？”
　　“礼物已经有了啊，刚才不是挂树上了么？”她一脸满足地笑着。
　　“……”
　　他抽了抽僵硬的唇角，皮笑肉不笑地说：“猪头兮兮，你是不是准备告诉我，在生日那天吹了一天冷风，饥肠辘辘走到脚抽筋，就是为了在这棵树上挂一张不要钱的卡片？”
　　看着快要喷出火的眼睛，谷兮兮一脸好奇地眨巴眨巴眼睛：“你许了什么愿啊？”嘿嘿，转移话题，转移话题，对付翔满管用的一招……
　　结果，某人眼睛中的火气却被她随口一问浇得连个火星子都没有。他有些不自然的咳了咳，似乎转身就要往前走。
　　“不用想都知道，无非就是女朋友的保险期可不可以再缩短一些之类的…”谷兮兮决定乘胜追击，“要是圣桑大学全校女生都过期了，该怎么办？”
　　她语音刚落，千叶翔同学就非常坦诚了承认了自己就是这个龌龊的思想，然后，他用他惯有的懒洋洋的语调问道：“那么你呢？”
　　轻飘飘的一个问句，简简单单的一个问句，一个随口说说的问句，却让她面前的女生忽然脸色苍白。
　　仿佛这一天来没心没肺的灿烂笑容只是他的错觉。
　　她疏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嘴角扯出一个带着苦味的笑容。

　　“如果我说，卡片上一个字都没有，你相信么？”
　　她的笑容很疲倦，眉梢带着凄苦的味道。
　　“因为我发现，我不知道要把这张卡片给谁……”

　　他看着她渐渐地蹲下身子，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抱着膝盖，像一个无助的孩子一般蜷缩在街道的一角。她苍白的唇喃喃地煽动着。
　　“连自己喜欢的人是谁都没有弄清楚，真的很糟糕呢……”

　　她似乎要像往常一样把头深深地埋在膝盖上，忽然，被一个很大的力气给拉了起来，没有任何预警地被拉进了他的胸口，她甚至来不及反应是怎么回事，鼻子就被撞得发酸，酸得竟然把眼泪都震出了眼眶，紧接着，就是泪水不受控制地满溢。

　　“我明明喜欢的是翼，为什么他明明知道还要一次次地让我去伤害他呢……为什么每次伤害他之后我要那么难过…..结果我又让翼难过了……猪头翔，我好像被你传染了……咳咳，我才不想花心的……我一点都不贪心……我只想守住希望罢了……可是，没想到会这么累……真的有些想放弃了呢……”

　　她断断续续地啜泣着，声音越来越小。不知道啜泣了多久，直到他感到她怀中的颤动停止，怀中的女孩发出一声游丝一般的叹息。
　　她没有离开他的怀抱，却把头往里面贴得更紧了。任凭自己的视野漆黑一片。
　　“其实，今天是真的收到礼物了，很暖和的礼物……”
　　兮兮感到自己的嘴角微微地上扬，似乎不由自主地扯出了一个满足的微笑。
　　我也是啊……千叶翔的心中轻叹一声，将这句话埋在了笑容之下……
　　今天的生日，果然很暖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