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告白 在离他几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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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兮兮止住了脚步。
她的双手在两侧握成了拳，指节微微发白。
“等了很久么？”犹豫了一下，她说出了第一句话。话一出口，她微微一愣。不久前的夜晚，她好像说过同样的话…
佑微笑着没有回答。只有幽深的眼睛静静地凝视着她，仿佛要直直看进她的心底。
她深深吸了口气，朝他走近一些。
“可是我告诉你我有男朋友了。我喜欢的是…翼。”
雨丝将她的脸打得冰凉，面部的肌肉有些僵硬。
佑只是深深地看着她，嘴角挂着异样的温柔。
兮兮的手攥得更紧了。
“今晚的歌是唱给你听的。”
“我知道。”佑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平静。
仿佛有尖利的刀划过心口，她下意识地咬住了嘴唇。
“我的男朋友是翼。”
“我知道。”
“我们是不可能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大声冲他喊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心中压抑的疼痛。
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他的头发已经湿透。他没有说话，只是脱下身上的外套，然后走到她的身边，轻轻披在了她的身上。
衣服披到她身上的瞬间，她的身体猛然颤抖了一下。蓦地，她一把抓起身上的衣服，用力扔回他的怀中。
“我们是不可能的！为什么还要这样！”
她低低地咆哮着，她的脸已经湿透，但是，满脸的雨水却遮盖不住她痛苦的神色。
她垂下了头，仿佛又是自言自语：“为什么还要这样…”
她的下巴，仿佛被一股力量托起。冰凉而有力的手指，轻轻地抚过她的脸颊。
“这里，有你的泪水么？”
他收回手，温柔地碾着指尖的潮湿。目光落在指尖上，竟有令人心悸的深情。
缓缓地，他将指尖放入唇间，轻轻地吮吸了一下。
“为什么…不是咸的？是雨太大了…还是，你根本就没有哭过呢？”
他微笑着望着她苍白的脸，笑容痛苦而脆弱。
“肯定是雨太大了。”
“够了！”
再也无法忍受下去，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发了疯一般地摇晃着他。
“清醒过来吧，不要再说这些莫明其妙的话了好么！”
她的声音是那样大，她的动作是那样激烈…
佑脸上的笑容终于渐渐隐去…
痛苦的表情让他的脸看上去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那你要我怎样？”他反抓住她的胳膊，低沉的声音中有着无法触碰的脆弱和无助，“那么我究竟应该怎么样呢？”
他声音中的一丝沙哑击破了她内心最后一道防线。
“我讨厌你。”她轻轻地说。
雨丝一样轻的声音，却让佑的手猛然加重了力度，仿佛有千斤重。
“是的，我讨厌你！”她抬起头，响亮地对他说，不，是冲他低声喊着，“我讨厌这样的你！明明听得懂我的歌，为什么还要若无其事地伴奏！明明知道我喜欢的是翼，为什么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明明知道从我的口中得到的只是伤害，为什么还要…还要像傻子一样等一个早就知道的答案呢！”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一次次地把我的心揪得这么疼呢？”
她的声音渐渐地小了下去，瘦削的肩膀剧烈起伏着。
“我讨厌这样的你…讨厌被伤害了还要微笑的你…”
他再也无法忍受内心的冲动，一把把她搂进怀里，紧紧地箍着她。
“我到底应该怎么做呢……”好像一个无助的孩子，他忽然把头紧紧的埋在她的肩上，冰凉的肌肤贴在一起，传来令人心悸的潮湿和颤动。
“我到底应该怎么做呢……你说你喜欢最强大的人，我就考到了圣桑高中的第一；你喜欢温柔，我就不再向你乱发脾气……你看，我真的做到了，你唱歌的时候明明没有办法呼吸，却还是把整首曲子弹下来了……难道……难道这些你都不喜欢么？”
他的声音擦着她的脖颈飞入她的耳朵，他脸颊的温度灼烫了她的脖颈，她的心。
“你不必这样……”她轻轻地抱紧了在雨中发抖的他，“你不必做那个最强的人，不必像翼一样温柔，不必在难过的时候压抑自己的情感，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
她刚要说下去，就感到胸口一滞。
佑把她箍得是那样紧，她的肋骨似乎随时都会被折断。
“不要再说了！”他无助地吼了一声。
但是，谷兮兮却还是说了出来，哪怕她苍白的脸上因为缺氧泛着异样的紫色。
“就是不要爱上我。”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寒冰制成的剪刀，在瞬间将他恐慌的心剪得粉碎，每一个碎片都淌着淋漓的鲜血。
他猛然松开她，暗蓝色的瞳仁迷离而脆弱。
“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他剧烈摇晃着她，“为什么要说出来呢！你是在害怕，你是在害怕你爱上我对么？还是…还是你已经爱上了我！！”
“我不可能爱上你，”心中翻滚的疼痛让她无法呼吸，佑的每一次剧烈的摇晃都要她的胸口血气翻腾，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才断断续续地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我不能爱你……在爱上你之前……
“为什么…为什么连尝试的机会都不给我呢？”滚烫的温度从佑的掌心传来，即使隔着冰冷的衣服，也能感觉到他滚烫的双手和激烈的脉搏。
“明明是不可能的，为什么还要去尝试呢？”疼痛，已经化成了彻骨的寒冷，将她浑身的血液冻结。原来，极致的痛过后，竟然是极致的麻木，仿佛整个人都在冰冷的海水中漂浮一般，已经感觉不到生的气息。
“我们之间的感情，就像铁树的花一样…是不可能的…”
“铁树还是会开花的，不是么？为什么你不愿意去尝试呢……”体内的疼痛撕扯着他的身体，仿佛随时要爆炸一般。他的笑容苍白而无力。“为什么，要在我还没有尝试之前就彻底拒绝我呢？”
“因为，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忽然，她一把推开了他，佑往后一个趔趄，手却惯性般地向前伸出，想去再次抓住她的手。
但是他们的手之间，却是轻轻的擦过…
中间隔着冰冷的雨水…
只是轻轻的擦过…
没有任何交集…
“因为我体内的血液会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我无法去爱你！”
带着恨意，她对他喊出这样一句话。
寒冷，已经将佑彻头彻尾地淹没，只有体内翻滚的炙热让他感到仿佛人要爆炸。忽冷忽热的疼痛，和心中的疼痛相比，原来竟是没有知觉。
兮兮将手伸入衣兜，一个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戒指硌疼了她的关节。
她的手因为寒冷而有些不听使唤，但是，依然固执地，努力着，将这个戒指带到了他早已僵硬的右手中指上。
“这是你的东西，并不属于我。”
说完，她微笑着转身，踩着虚浮的脚步。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轻软得如同一团棉花一般，虚浮地向楼上走去。
她的脸苍白没有血色。
只有断断续续的曲调如丝般从她的口中飘出…
被逐渐增大的雨点打碎…
不曾流连
你眼中的光线
转过身，闭上眼
装作从来未看见
…….
许愿
不再相见
因为我们活在
两个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