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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想当时正年少 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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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多少年后,温染坐在办公室里给男朋友打完电话,看着窗外已经黑下来的天,突然就想起了秦朗。
那些已经遗忘和永远不会遗忘的爱恋……
我和你相识,在一个晴朗葱茏的夏。
那一天,是高中开学报到的日子。温染和父母一起来的高中。同所有小说里要写的一样,这所高中是全市最好的高中,温染后来想,也许只有这些优秀又叛逆的学生,才会酝酿出这些明亮又悲伤的故事。这个城市今年正在搞教育试点,本来学制是5、4、3的,后来听说北京小学已经变成了6年,初中和高中都是3年,于是市里领导一会商,决定选出一批优秀的初三学生率先尝试初中高中3年制的改革实验,在全市最好的两所高中设立实验班,一个偏文,一个偏理,通过考试全出全市前200名学生,直接跨过初四升入高中。温染已经记不清自己当时是怎么复习的了,只是记得第一次看见那么多学生走进考场又走出考场,试题好像很难,尤其是数学,试卷的最后一面温染好像全都空着。
最后成绩出来的时候,温染考了全市第60名。对于名次当时的孩子可能没有多少印象,印象深刻的反而是父母的反应。考上的自豪而又欣喜,考不上的自然默默不在同事面前做声,私下里又紧锣密鼓的找人托关系希望能送孩子去实验班。那时候,实验班也许就意味着半只脚已经迈进了大学一样圣神而骄傲。后来读了大学,温染逐渐知道,其实并不只有她,全国各地都有各式各样的“实验班”、“火箭班”,只是那里,没有一个叫秦朗的男生,而已。
当时温染家里看到她的成绩很是高兴的,温染学习一直不算用功,时常有些小聪明,虽然在班里也是前3名,但是第一次参加市里统考考了60名还是很让人满意的。而且温染的父亲是市里领导,这样子一副“虎父无犬女”的家庭和睦图更是让旁人羡煞不已。最后虽然温染被分到了市里比较偏文的学校,温父还是通过关系把温染调到了A中。
所以开学报到的时候,温染是和父母一起来的学校,父亲要和学校领导见一见,亲自落实好这个“调”来的孩子,而母亲则是喜悦连着兴奋,要陪着温染一起来报到。温染来到学校的时候,学校里已经人满满的了,到处都是要报道的学生和家长,不停的有人在问教学楼在哪里,报道处在哪里,厕所在哪里……像一个庞大的机器,不停的吞吐着各种信息,最后把他们的人生都炼成沉默的岩浆,暗潮汹涌,风平浪静。
学校里有一条长长的大道,两边是碧绿的梧桐树,洒下星星点点的阴凉,在这个烦躁的夏天和喧嚣的小院里提供作用不大的镇定。温染在这里认识了林婧。她顶着一头短的像男孩子的板寸,可能是那个时候的流行,穿一条橘黄色的紧身牛仔裤,170多的个子格外出挑。林婧属于那种外向型的,温染的这个观念从看见她的那一刻起就定格了,也许是因为感觉到自己被注视,林婧走过来跟温染打招呼:“嗨!你也是新考过来的吧!我叫林婧,你呢?你是哪个中学的?你知道报道处在哪里吗?那边的墙上贴着分班的名字,你去看过了吗?我是2班的,你呢?”温染刚想说我还没有被分班,温妈妈已经抢先和林婧聊起天来。温染知道妈妈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是“走后门”的,刚好看到林婧说起自己考了全市第7,妈妈发光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就没有了听她们聊天的兴致。好在这时候妈妈接到了爸爸的电话,让温染到教务主任办公室来一下。温染去的时候,正好看见爸爸在和校长说话,旁边居然还坐着张周周。
说起来张周周,比温染小两岁,却还真是有缘分。小学的时候有一次北京教委来下边调研,温染和张周周还作为高年级和低年级的代表为老师带过红领巾,那时候计算机还不普及,张周周就已经去省里学习计算机拿过奖跳过级了。后来温染刚上初二的时候,张周周居然又跳了一级和温染一个班,那时候张周周跳级过来除了温染谁都不认识,虽然智商挺高,但是情商似乎不怎么样,天天下课就拿着一把尺子追着温染:姐姐,看我的武器! ~~~~(>_<)~~~~很久以后,温染回想起那段时光,也许张周周只是想找个玩伴,也许只是年少的他还不懂怎么和女孩子玩。后来分班两个人不在一起了,张周周也终于很少有机会再和温染打架,但是温染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又碰到了张周周,莫非他又一次实现了跳级?正在诧异着,张周周抬头看见温染,喊了声“姐姐”,又低下头玩游戏机了。温染一边感慨着这小子终于走出了冷兵器的时代,走进了机械化的新时代,一边走到他身边问:你怎么也在这里?
张周周白了温染一眼:“和你一样,没有分班。”
“你也被分到B中了?!”
“……”
温染和张周周同时无语。张周周无语是因为温染听到自己的回答之后居然还问了这么白痴的问题,而温染则是对两个人怎么能这么有缘表示惊讶。当然,日后事实证明,两个人的缘分其实很浅,最有力的证据就是温染的智商和张周周真是不在一个级别的。
“为什么我们又在一起了啊!”温染无语。
“谁稀罕和你在一起。”张周周继续白了一眼温染。
“小屁孩。”
“谁是小屁孩?”张周周看了一眼一边说话的温爸爸和校长,小声愤愤。
“当然是你啦,”温染笑笑,伸出魔爪去摸张周周的头,喜欢极了他吃瘪的样子,谁让他拽拽的,“来来,叫声姐姐听”。
“温染,来,这是王叔叔”温爸爸及时制止了两个人的斗争,“这是吾儿温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