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遗失的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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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极近黑暗的小屋中，有几缕漏尽屋中的月光。
惨白且朦胧，带着如雾般的迷蒙。
浓重的烟味、恶心的酒味、还混合着好几股不知名的怪味弥漫在这个恐怖的小黑屋里。
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害怕的躲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浑身不停的颤抖着。
面容被披散的中长发挡住，看不清她的面容，只是她浑身的衣服破烂不堪，破裂的地方还隐隐露出些紫青的淤痕，很是恐怖……
那个女孩虽然一直在颤抖，但是耳朵却竖得很高一直聆听外面的动静。
忽然，她听到外面轻微的脚步声，她不知该开心，还是该害怕，她有些害怕的一直躲在角落里。
只是，那轻微的脚步忽然还伴随着一个强烈且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似乎，在急急地追赶轻微的脚步声。
忽然她的心瞬间收紧，整个身子一瞬间僵直，愣愣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呃啊……”一个稚嫩的男生痛苦的叫喊着。
瞬间将女孩本就惊慌的心提高到嗓子点，“嘭嘭嘭……”就快要跳了出来。
但是，她还是怕的躲在角落里。
“你这个臭小子，怎么这么吃里扒外！又要给那个臭丫头送吃的？！”一个阴狠的中年男声在门外响起，还伴随着“啪啪啪……”皮肉和皮肉之间的拍打声。
“呃啊……放开我，你个混蛋，你个疯子！不准你骂阿婉，阿婉才不是什么臭丫头！滚开！你给我滚开！”
那稚嫩的男声撕心裂肺的的怒吼着，那一声声阿婉，叫得她的心“嘭嘭嘭……”剧烈的跳动着。
“啊……你这个兔崽子，竟然咬我！看我不打死你！”那男人话音一落，虽然就响起“啪啪啪……”的拍打声。
一声一声，打在阿婉的心尖，使她的心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她很怕很怕，很怕外面那个中年男人，那个被称之为爸爸的男人。
可是，现在她正努力的克服心中的恐惧，勇敢的站起来。
每升起一个高度，她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外面还在传来咒骂的声音。
“打死你个兔崽子，打死你！”
……
“妈的！就为了那个臭丫头，你尽然跟老子作对！”
……
“你他妈的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的！尽然这么帮那个贱丫头！”
……
“呃啊……”一声稚嫩的压抑的闷哼从门外传了进来。
惊得阿婉的心跳的越发快，快得就要从口中跳出来，她努力的深呼吸，一次又一次，努力的将心脏的频率降到最低，因为，外面的哥哥正在为她受苦，她要出去帮他，要帮他！
那面“啪啪啪……”的打声越来越密……
越来越重……
稚嫩的男声越来越轻，越来越轻……
阿婉的心颤抖着，整个身子也颤抖的像是筛子，颤颤巍巍的踏出第一步……
伸出的小巧白皙的赤脚上尽是一些长条的紫青淤痕，布满了整只小脚，脚踝处似乎有什么突出来，整只脚看起来有些扭曲，看起来异常恐怖。
她虽然踏出了第一步，但是，下一秒却顷刻‘啪嗒……’一声整个小小的身子就斜斜的摔倒在地。
脚踝处传来的钻心之痛，慢慢的腐蚀阿婉的心。
阿婉很痛很怕，很想躲在这个虽然黑暗却还能有点‘安全保障’的小黑屋里，可是外面那渐渐轻软的呻吟已经慢慢的低了下去，轻轻的，似乎就像一阵冷风吹拂而过，虽冷却没有痕迹……
直到外面有一瞬间的清冷，惊得阿婉整个身子颤抖不止……
不行……不能躺在这里，不能躲在这里……哥哥还在外面等着她救，她不能胆小的躲在这里。
她伸出纤细短小且扭曲的小手，慢慢的往外攀爬……
每用小手攀爬一下，小巧的脚尖也会跟着用力，一点一点的往外移……
阿婉用这样诡异的姿势‘走了’将近五分钟左右，她终于来到门边。
只是才五六岁的孩子本就没有多少高度，再加上还在地上趴躺着，手臂也没有长好，长度根本够不到那仰头才看到的门把……
外面隐隐传来一句。
“兔崽子……我先把你打死再去收拾那臭丫头！”说着，她似乎听到外面一阵碎玻璃的声音。
千万……千万……不是……她想的那样！
那一瞬间，阿婉爆发了所有潜在的潜质，用尽全身的力气，加上扭曲的小手用脆弱的小指甲抠着门板，慢慢的抓爬的站起来。
微微转开门把，从细微的门缝中看到客厅的一片狼藉，和倒在爸爸脚边的哥哥……
哥哥全身都是血，一身一脸的血，可是，手下却死死的护着胸前。
从那有些破烂的小衣服里，隐隐透出一个灰扑扑却隐隐有些白皙像是馒头的东西……
看到这一幕，她的心痛的瞬间停止，随后“嘭嘭嘭……”的跳动着，每一下都强而有力，痛的她无意识的抓着胸口，眼泪瞬间迷蒙了双眼……
哥哥……哥哥，对她……对她真好……
可是下一秒，当她看清父亲手上那有些反光的尖端。
她的心突然停止，全身紧绷，从喉间最深处发出一阵尖锐的嘶吼……
“不要……”
“不要……”綤婉倾突然大喊的坐了起来，唇畔微微开启，大口大口的粗喘着气，苍白的脸上全是冰冷的汗珠，一滴一滴从尖润的下巴滑落在惨白的被子上，发出“啪嗒……啪嗒……啪嗒……”的闷声。
重重的回响在綤婉倾的心中，使得她的心尖止不住的颤抖，她有些发疼的紧紧按压着胸口，意识间迷离非常。
突然，耳边一声低沉且柔和的低唤。
“阿婉……”
那一声‘阿婉’似乎是喊在綤婉倾心灵最深处那最脆弱最软糯最依赖的期盼，她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想都没想，转身抱住那开口的人，鼻尖瞬间窜入一道清浅的烟味混杂着一股清凉的薄荷，那味道，她似乎闻了好久，好久……久得就像是呼吸一般。
她意识不清的开口道，“哥哥，哥哥……快跑！快跑！爸爸……爸爸……”
那声音慌张无助且迷乱，一直不停的重复着……重复着……
顾言柏那有些泛金的黑瞳微微收紧，清秀的眉间有一瞬间的褶皱，却在下一秒舒展，绯唇微抿，似乎勾起一抹浅浅的淡笑，手下一紧一松，将阿婉抱的更舒服了些，大手无声的轻怕，似乎在安慰阿婉。
綤婉倾在无意识的叫了很久后，有些迷茫且喏喏的低唤了一声“哥哥……？”
那高扬的调调和迷蒙的话语使得顾言柏的手下一紧，将綤婉倾瞬间拉回现实。
她有些迷茫的靠在这个既觉得陌生却又隐隐觉得熟悉的怀抱里，突然，她的双手一推，将毫无反应过来的顾言柏瞬间推开。
猛的一抬头道，“你是谁……啊？”
那话将顾言柏那原本有些柔和的脸庞瞬间冻结，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个娇小的人儿。
而綤婉倾这一抬头，扯到了头顶一些列的线路，瞬间将她的头扯得很痛很痛，仪器也瞬间“滴——滴——”的叫了起来。
她有些迷茫的回头看向发声的地方，那种大型的冰冷仪器，她只在电视剧中见过，没想到今天不仅真实的看到了，还亲身实践了一回，不过……
她为什么会在这个冰冷且惨白，还有一股浓烈且难闻的消毒水的味道的地方？！
疼痛扯着她的脑袋生疼，她有些恼怒的将头上的东西扯了下来，就听到那台仪器发出更为尖锐的声音，有些苦恼的回头看着一直看向她的某男。
这个人……
“按照原计划进行……”那一句齐琦最后的话响从脑中飘过，她有一瞬的怔忪，呆滞的看着眼前这个人。
这个人和那天齐琦给她看得照片一模一样，只是，是不是柔和了一点，那张照片里的他似乎很冰冷，且带着些许的阴狠……
“……阿婉……”顾言柏伸出双手打算重新将阿婉抱入怀中。
而綤婉倾却受惊得眉间一挑，身子微微往后仰了仰，有些认真的看着眼前这个男子。
脸型是不常见的瓜子脸，虽然有些阴柔的感觉，但是却更添他的俊美。
纤细的剑眉，稀疏的睫毛，有些微翘的丹凤眼，看清来眉清目秀的。
那俊挺的鹰鼻和着绯红的唇畔，看起来简直就是唇红齿白，典型的小白脸造型。
看起来甚是赏心悦目。
只是此刻那如水一般的眼眸里有些冻结的冰块，那洁白修长的十指微微伸向她这个方向，此刻的动作甚是僵硬。
“阿……阿婉？！”綤婉倾一手反指指向自己，一脸疑惑的看向他，轻声反问道。
随后，快速的接道，“我们没那么熟吧？！”
她明显感受到对面那人一瞬间的颓废和阴霾，他微微低首，随后一双有些诡异的黑金眸直直的看向她，慢慢的开口道。
“你十岁之前的记忆是不是全部都不记得了……”不是疑问句，不是反问句，而是平淡且淡然的陈述句。
綤婉倾那犹如浓墨的黑眸陡然收紧，不自觉的抬眼对上那一双复杂的无法言说的黑金眸……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遗失的记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