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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46 住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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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爸爸用车带着小夕和锦年来到山上寺庙的时候,小夕觉得既有些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中国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往往就会选择求神/拜佛。
“我爸爸的这个朋友是个住持,从小就入了佛门,我不知道他有多厉害,可听我爸爸说,到目前为止这个世界上似乎没有能够难倒他的事情。”庞雪琴说起这住持脸上满是自信。
天虽然还没有全黑,不过寺里的小和尚却告诉大家住持已经睡了,一行五个人(还有个司机哈)只好在寺里住上一晚,明天一早再去找住持。
晚上小夕睡得不安稳,连带的让睡在她身旁的锦年也没有休息好,拂晓的时候,小夕朦胧间听到有人对她说“强求而得,有因无果!”
莫名其妙的话听在小夕耳里却犹如惊雷一般让她瞬间惊醒,她猛然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睡在她身旁的锦年,几乎也是同一时间坐了起来,脸上也可谓是惊魂未定一般的表情。
两人相望无语,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此时,外面的天空已经有些蒙蒙亮了,都没有了睡意的两人,干脆都起床穿衣,到外面去呼吸山中的新鲜空气。
天虽然才蒙蒙亮,不过寺里的和尚大多都已经起来了,临近小夕他们休息房舍的是小和尚的住所,看样子最大的也不过十一二岁的样子。
“锦先生和夏小姐已经起来啦,小僧勿语,带两位前去用早饭。”就在小夕和锦年眺望山下朦胧景色的时候,一个小和尚来到了两人的身后对两人说道。
勿语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样子,说话的声音虽是清脆动听,可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个不苟言笑的娃娃一般。昨天见过的和尚都称他们为“施主”,而这勿语却没有叫两人“施主”,话说得又是不古不白的,让两人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等听明白勿语的话后,小夕对小和尚说:“麻烦勿语小和尚了,不过我们还是等其他人起来了再一起去用早饭吧。”
小夕此时并没有吃饭的心情,见一旁的锦年也没有想要吃饭的意思,于是果断的拒绝了勿语。
“现在才五点不到,两位恐怕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而且让勿语如此安排的是住持大人,请两位用过早饭后随我去见住持,”
小夕听到勿语提到住持,这才仔细的打量起了勿语,昨天傍晚他们来到寺庙的时候就已经见过不少和尚了,而他们无一例外的都穿着灰色的炮衣,腰间系着深灰色的衣带,很有古人的味道。而面前的这位勿语和尚,虽然也穿着灰色的炮衣,可腰间系着的却是黄色的衣带,如果天再亮一点,一向比较细心的小夕一定还会发现,勿语胸前和两肩上绣着祥云一般的暗纹。
“……那就麻烦勿语小和尚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来见这位住持,本以为要天大亮之后才能见到住持,如今既然有望能提前见到,小夕立刻抛却了心里的不安,欣然的答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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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庙分为内外两个部分,外院是提供给广大香客烧香用的,而内院则只是给身份资历比较高的和尚居住和参禅的。
小夕和锦年吃过早饭就跟着勿语穿过外院,往内院的方向去。一路走来,路上见到的和尚,不管是年纪大的还是年纪小的,看到勿语的时都会停下来鞠躬给勿语行礼让路。
内院和外院中间是用一片梅林和竹林隔开的,穿过十米左右宽的梅林就是竹林,竹林的宽度和梅林差不多。
“勿语师弟,他们是……”说话的人衣着和勿语差不多,年纪二十左右,他看向小夕和锦年的眼神里有着毫不掩饰的嫌恶,好像小夕和锦年不是两个人,而是两头惹人厌的牲畜一般。
勿语一直在前面带路,他的表情,小夕和锦年自然是没有看到,当他看到说话人的神情时,可爱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脚步也往左边稍移了一步,挡在了小夕和锦年的前面,身量虽然矮小,可却成功的吸引了说话人的目光。
“他们是师父要见的贵客,勿语有要事在身就先去忙了,还望勿宣师兄见谅。”勿语此时的脸上已经恢复了一直以来的面无表情,他转过身来示意小夕和锦年跟上。
“什么?贵客!他们也……”
“师兄!昨日下午听了闻长老今天有事情找你,不知道师兄可接到通知?”勿语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勿语现在不过七八岁,还没有变声,这突然变得尖锐的声音听起来到有些难辨雌雄。
“师父有事找我,师弟说的可是真的?”勿宣听到了了闻长老几个字,神情立刻变得有些害怕起来,着急的问勿语,他的话可是真的。
“出家人不打诳语,自然是真的。”
“惨了惨了,肯定是被发现了,勿语师弟啊,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先去躲起来再说。”勿宣的话才说完,背影就已经快要消失在竹影里了。
“勿宣师兄从小性子就是如此还望两位不要介怀。”勿语往前走了几步,才转身有些歉意的对小夕和锦年说道。
“我们没事的,还请帮我们继续带路。”此时天已经大亮,小夕自然是注意到了勿语衣服上的精致暗纹,而刚刚离去的勿宣,衣服上也同样有暗纹,只是看起来没有勿语衣服上的多和精致。
路上的这一小插曲,看起来也没什么,可却让小夕和锦年更加的沉默,各自都像是在想什么重要事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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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因为路上横生出了勿宣一事,为了不再碰到更多的人,勿语的脚步明显的加快了,而各自想着心事的小夕和锦年根本没注意到这加快了的脚步。
“两位到了,请进。”勿语站在木门前,将门推开,对还沉思的两人说道。
“啊,好的,谢谢。”
小夕没想到,寺庙的中心居然会有这么一座茅屋,这简陋的茅屋屹立在一片高屋建瓴中竟然奇迹般的不显得突兀。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小夕觉得他们进了茅屋后已经走了很久了,可就是没有见到他们想要见的人。她正想去问锦年的时候,却发现锦年居然不在自己的身边。
重生后,小夕变得十分的喜欢和锦年牵手,仿佛这样才能证明她是真正的还活着,她还在锦年的身边。寺庙毕竟是佛家之地,小夕忍着心里的渴望,没有握着锦年的手,如今锦年是什么时候不在她身边的,她是真的不知道。
心里还没来得及慌乱,正前方十米外就出现了一个白胡须的光头老头,脸上满是皱纹,眼睛紧闭,也不知道是故意闭着的,还是因为眼睛有隐疾,老头身上穿着袈裟,却不是大家在电视里常见的红色,而是银色。
“你是……住持?”不是说资深的和尚头上都有十二个香疤吗?怎么这老头没有。
“正是,不知道夏小姐还有什么疑惑需要问老僧的吗?”
这声音……?
“今早说话的人是你?”这里离外院的少说也有两三千米,中间还隔着数不尽的房屋和梅林竹林,这老头的声音能传这么远吗?小夕看着住持露在外面的手,皮包骨头,能走到外院去吗?小夕自己虽然是重生来的,可也不愿相信世界上到处的是灵异的事情,也许是有人抬他到外院去的,小夕如此安慰着自己。
“夏小姐果然是听到了,那就没有错了,话里的意思你如今明白了吗?”
“‘强求而得,有因无果’,强求是指我现在所得到的吗?那因是什么,果又是什么?”虽然心里安慰自己对面的老头就是一个普通人,可小夕心底里却已经相信了这住持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可能知道她是重生来的人。
“老僧不知道你过去发生过什么,你如今已不在众生之中,可你却又活生生的站在了老僧面前,想来你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强求而得来的。因就是这些强求来的,果自然就是你如今想要强求的,强求一次就已经让你失去了成为众生一员的资格,而再次强求,就真的能得到你想要的吗?而你如今又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吗?老僧只是一介凡人,这些老僧都无法知道……夏小姐现在还想要这果吗?”
住持的话让小夕沉默了,她自然知道自己为何会不在众生里,因为她已经不能轮回,可以说已经不是人了,她上一世用轮回换来了重生,她如今还有什么可以用来换取她想要的孩子呢,她除了锦年已经一无所有了,用锦年换取孩子,她绝对不会同意的,哪怕为此无法和锦年结为夫妻白头到老,她也心甘情愿。
“谢谢住持,小夕现在只会倍加珍惜现在所有,不会再去强求了。”就在小夕说完这话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回到了茅屋门前,锦年也还还站在他的身侧,而勿语也正站在门口,不同的是,这时茅屋的门没有被他打开。
“两位想来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勿语这就带两位回外院,不知道两位觉得如何?”
没有言语,都只是点头回应了勿语。
心里都不平静的两人,仿佛忘记了身在寺庙,十指交握在了一起,两人之间有什么在悄然的发生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