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子记》搅基专用号

5、第 5 章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山居唤人把晚膳端到他书房食用。山居其实拿筷子都有点困难，但让铁牢喂他吃饭这种事他是坚决拒绝的。才吃到一半，好死不死问水带着傲血来“探望”铁牢大哥伤势，都是明白人，一进门就立刻发觉有异。

　　“大哥，你以后还是不要白天做那种事啦，很容易就看出来的。”

　　“……”山居不愿撒谎说没有，但这种事也不好意思爽快承认。铁牢倒是十分好奇：“哪里容易看出来？”

　　问水摆摆手：“具体我讲不上来，但眼角眉梢的春情太明显啦。铁牢大哥你见过多次所以不觉得，外人没见过就觉得很异样。”山居平日里都很严肃禁欲的样子，□□之后却自然流露出既疲倦又愉悦的神情，高挑的马尾散下来垂在两侧，双唇水润泛红，眉眼柔软低垂，简直是大杀器而不自知……

　　在座除了傲血，其他四只眼睛全集中在他嘴唇上，山居简直没法用膳，“啪”地把筷子搁在桌上。

　　“好像真的……”特别诱人……铁牢几乎想伸手去碰那嘴唇，被山居一掌拂开。

　　“所以，铁牢大哥，你要是不怕情敌变多，就这么让大哥出去咯……”

　　“胡闹。”连训人都少一截气势，山居索性夹起一颗蜜枣堵问水的嘴。

　　“哎嘿嘿。”问水一边吃一边含含糊糊问道：“大哥，那药……你用了吗？”

　　“……尚未。”前几日一直在忧心忡忡等铁牢，把人等回来了又担心他伤势，哪有空闲想到那件事上去。

　　“抓紧机会噢……药力是有时限的……”

　　“……”山居的筷子一下停在半空中。

　　这“时限”对一般人而言没什么，对铁牢山居这样的情侣就意味着，这次没用，等铁牢下次回来，兴许就失去药力了……虽然万花谷有栽种，但这种难以启齿的东西也不好说再要。

　　“你们在说什么，打哑谜似的？”铁牢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一掌把蜜枣盘子推到问水面前，傲血也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有一个小咪咪，就不告诉你。”

　　“……来，铁牢大哥给你买糖葫芦。”

　　“傲血今天才买给我吃了，不稀罕。”糖葫芦就想收买他，还未够班！

　　“……”

　　“探望”也探望完了，调戏人也达到目的了，问水见好就收，拖着一头雾水的傲血一溜烟跑走。

　　……什么？你说铁牢的伤？他能跑能跳，还能把他大哥日成那样，明明生龙活虎得很嘛。

　　“山居，什么药啊？”赶紧更换攻坚对象。

　　“不该问的不要问。不必瞒着你的事我自然会告诉你。”

　　铁牢委屈地对手指。

　　“还有，我说了伤好了随便你，你今天受什么刺激一定要做？”

　　铁牢自然不会说他偷看了山居日记，只一个劲儿“嘿嘿”。

　　“横竖只有一次，既然你提前了，就不剩了。”

　　“嘿嘿……”他才不信山居说话会算话，就算不干，他也有的是办法磨……

　　供山居犹豫的时间并不多，铁牢的休假一向不超过十天。不管是去逛市集，还是去扬州近郊踏青，稍微一不注意，时间就这样滑过去了。

　　铁牢在山庄的最后一夜，山居坐在桌边，手里攥着离经给的白瓷瓶子，摸着上面刻的字，攥得手心都出了汗。

　　要给他生孩子吗？

　　……你疯了？！

　　山居撑着头，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阴影。

　　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铁牢这么……这么……

　　他本以为自己会承担下山庄大业，想办法让藏剑发扬光大——至少在他还在的时候，然后娶个门当户对的妻子，生一双儿女，抚养他们成人……这些曾经的想法已经完全……自从遇到这个叫铁牢的男人，他的整个人生都被打乱了。那个人奋力将他的世界撕开一个口子，然后像是感染一般，他的整个世界摧枯拉朽，被蚕食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叫铁牢的人，他的笑，他的情话，他手指的温度，嘴唇的触感。

　　他觉得一定是因为他没有爱过，而对方又是情场老手，所以一旦动情，就沉迷下去，万劫不复。但即使知道又怎么样呢？他已经没法再爱上别人了。

　　爱上了就是爱上了。

　　“山居，在想什么，还不来睡？”

　　“在想事情。”

　　“那我给你暖床~”

　　铁牢把炭火挑旺了些，往上再搭了几根炭条，然后把被子抖开铺好，坐在床沿开始脱衣服。

　　山居微微偏过头就能看到孔武有力的身材，肌肉并不纠结，却看得出隐隐的气势和力道。然而比这一切都更抓人眼球的是遍布全身的伤口。腰侧新添的那条伤疤像蜈蚣一样盘踞着，那人转过身掀被子上床，烛光下背上的伤痕触目惊心，刀划的，箭射的，□□的，山居脱口就能说出，这条是奉旨出击明教留下的，那条是南下对付天一教的……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连这布满伤痕的身体都看不到了……

　　山居心乱如麻，偏生那个人还一无所知地坐在床上温柔望着他。

　　“你好像我的妻啊……”“要是你和我的小孩……当然做梦都很想要……”“如果有朝一日我未能从战场回来，就忘了我吧……”“山居……我爱你……”

　　蜡烛快要燃到底了，山居背过身去扯开了瓶盖，狠狠闭上眼，仰头吞下一颗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