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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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元松了口气，罕见地微微翘起了嘴角：“恭喜，是小公主。”
裴元下了最终定论，房间凝重的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铁牢都要发傻了，两眼发直地瞪着裴元双手从被子下抱出个哇哇大哭的小婴儿递给罗浮仙。小思君脸皱皱的，身上还有些血迹，哇哇的声音大得死人都能哭活。铁牢傻了半晌，搂着山居轻轻摇晃：“我我我我当爹爹了！是女儿！！！”
山居如释重负，长长吐出一口气，平复着呼吸，尽管粘在额角的汗尚未干，脸色仍旧发白，衬着满是血的嘴唇惊心动魄，脸上也忍不住带了点笑意。
罗浮仙笑着熟练地接过婴孩，在旁边早准备好的热水桶里洗净，再裹上小被子，像一团小黄球。问水伸长脖子瞅啊瞅啊瞅，歪着脑袋道：“怎么不像山居哥也不像铁牢哥……”
罗浮仙忍不住笑着斥他：“你这孩子，哪有你这样说话的。”
离经道：“孩子刚生下来还没长开，一时半刻看不出实属正常。过大半岁就很明显了，之后会愈发明显。”
问水支着脑袋：“既是女孩，那定是像山居哥多些！”
山居听到这差点笑出来，牵扯着□□微微作痛，忍不住开口低斥：“胡说八道。”
铁牢整个人都有点恍惚，看看小婴儿又低头亲亲山居额头，喃喃地一直念“我当爹爹了……我有女儿了……”什么难产，父子不保只能择一，甚至山居满身是血的情形他都料想过，独独没想过如此顺利就添了新生命……简直像做梦一般……
几大庄主闻声悉数进来了，叶英虽目不能视，却径直凭声源走到床前，裴元忙起身拱手：“叶庄主。”
“多谢，辛苦了。”
“医者本分而已。论说辛苦，自是不及母体。”
“山居可有大碍？”
“母体顽强，且体质健康，故无甚大碍。”裴元最初还设想若行事不利，还需劳驾叶英内力护住心脉——却是完全无此必要。
“如此甚好。可劳烦再开些调养方子？”
“这个自然。”
罗浮仙笑道：“裴大夫也顺便留下吃些红鸡蛋。”
“却之不恭。”
问水装傻：“红鸡蛋，是说大哥这只鸡生了蛋么？”
“问水，”山居张口道：“别以为我身体不好就不能教训你，铁牢可是来了。”
“咳……”
叶英问询了几句，伸指点了点小婴孩的额头。面上虽无明显表情，剑气却隐约暖意洋洋。裴元又叮嘱了些初步休养事项，便和离经庄主一行人先行出去了。罗浮仙抱着小婴儿走到眼睛还在发直的铁牢面前：“不抱抱你的女儿吗？”
“我……我怕抱不好弄疼她了……”五大三粗的男人，此刻跟一个刚闯了祸的孩子般手足无措。
罗浮仙笑起来：“也没有那么易碎，只要注意托住她的头就好了。试试吧，不成还有我在。”
铁牢低头看了看山居，山居又好气又好笑：“怎么，还要我首肯？”山居少时照顾过问水，论到抱孩子的经验，还真比铁牢强不少。
铁牢抽回手站起来，手忙脚乱拿了个枕头比照着罗浮仙的姿势对着镜子抱了抱，得到肯定了才小心翼翼从罗浮仙臂弯里接过犹在哭泣的小婴儿。
“对对，左臂再往上抬，右手托住她腰……你们男人手大臂粗，臂力也好，论理抱起来更轻松的。”
“我……我不敢动了……她好轻好软……”
问水在一旁都要笑死，要是傲血在就好了，看看他上司那呆傻样子，以后随时拿出来糗……
罗浮仙掩口笑道：“你可以动一动的，很轻地摇一摇……”
铁牢只觉浑身关节没有这么生锈过，动一动就咔咔地响，让人联想起裴元那个瓦力。于是他像瓦力一样机械地挪到床边坐下，又机械地朝山居那边斜了斜，好在说话还是正常的：“山居山居，快看咱女儿……！”
山居费力伸出手捏了捏小婴儿的脸，小思君似是被手指所吸引，慢慢止了哭声，乱晃着两只肉乎乎的手，抓住山居一只手指，心安理得地闭起眼睡起来。
铁牢压低声音焦虑：“这这这可如何是好！”
“待她熟睡就好了，现在别抽出手，否则她会哭的。”
于是铁牢一动不动干坐着，僵硬得像一尊雕塑，待到罗浮仙说可以了，方把小婴儿小心翼翼递还给她。
“多抱抱就会了，这可比枪法剑法好学。”
罗浮仙把婴孩安放在一早就准备好的摇摇床里，盖好被褥，便带着问水下去安排乳母等事宜。终于等到独处时间，铁牢把摇摇床推到床边手可及之处，然后翻上床，圈住山居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抱歉。”
千言万语梗在喉头说不出声，铁牢沉默着像等待安慰的雄兽。山居伸出手摸摸他的脸：“手上的伤去让裴元看看。”
“那个不碍事。”其实还在流血。“……以后再不会让你这么痛了。”
“记得你欠我。”
“嗯。我会留着命，做牛做马偿还你。”
“知道就好。”山居合上眼，“我有点累，陪我睡一会儿罢。”
“好……你睡，我哪里……都不去。”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