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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0-那是一种源自骨血的渴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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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洋抱著被子蹑手蹑脚卧到客厅沙发上,不敢惊动刚刚入睡的父母。这里距离父母的卧室还近一些,心里多少有点安全感,只是那扇紧闭的房门还是让路洋感到被孤独的隔离在另一个世界,好想念大皮。
颠簸一整天,疲惫的身心很快进入朦胧睡眠状态,锺表的秒针规律的跳动著,就像催眠咒语。
喀啷一声,倒扣的玻璃杯发出微弱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夜晚尤为突出。尚在浅眠的路洋瞬间被这响动惊醒,眼睛眯成一条缝偷偷瞧著茶柜,并没有看到任何东西啊。伴随著又一次的玻璃撞击声,还有什麽东西顶动木板的微弱钝响。
路洋艰涩的吞咽下口水,眯著眼偷偷看向茶柜底下,就在柜脚与地板的缝隙之间,似乎隐藏著什麽,黑漆漆看不清楚。
突然,一只惨白的手伸了出来,缓慢摸索到下面第一个抽屉,抽屉被吃力的拉开,那只手颤抖著摸出抽屉中放置的钢剪,握著剪刀又缩了回去。
喀嚓喀嚓,剪刀在剪什麽?
“剪不开,剪不开,为什麽剪不开。”诡异空洞的声音尖锐难听,“剪不开……”
喀嚓喀嚓……喀!这一声与之前不太一样,像是什麽柔软又有弹性的东西被剪断的声音,紧接著,茶柜下面溢出了大量暗红色的液体,“呵呵……呵呵……”之前的声音不知为何变得沙哑,就像用气顶出来的发音。
路洋抱紧被子蜷缩在沙发上,浑身都是汗也不愿意松手,似乎抱著被子就拥有保护伞,大皮……如果大皮在就好了。
那只惨白的手又一次伸出来,手上握著染满血渍的钢剪,正要放回抽屉。然而移动的手臂似乎将什麽东西不小心带出柜底,暴露在凄迷的月光之下,让路洋能够看个真切。
是一个腐烂的人头!脖子断面上参差不齐的伤口显示,它是被剪刀一下一下剪开的,此刻居然还咧著嘴“呵呵”笑著。
恶心,好恶心!不想继续留在这里,回去,回到有大皮的地方去!路洋已经顾不得是否会惊动父母,拿起钱包钥匙夺门而逃。
路洋睡不著,韩昭也睡不著,他不明白自己为什麽会为路洋的事这麽火大,女朋友换过多少个了,他很清楚自己的性向没问题,怎麽就突然对个男人产生独占欲?从初次见面就觉得路洋理所当然就该在自己身边。
魏蓝没回来,那很正常,他总是很忙碌的。可路洋为什麽也没回来?和女友约会约过夜了?此时一定在哪个宾馆的床上翻云覆雨吧?路洋被情欲掌控的时候会是什麽样子?越想心里越发堵,可他凭什麽发堵?这个问题让他堵上加堵。
太过烦躁的情绪已经让韩昭的理智处於崩溃边缘,不想再管为什麽,只要路洋现在有胆子出现在自己面前,就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不然全身都会被这股愤怒焚烧殆尽。
冥冥之中,有些事就这麽错乱的发生了,路洋将车子歪歪斜斜停在楼边,锁都忘了锁就一口气奔上三楼,不想等电梯,不知道会等来什麽,所以楼梯是最快的途经,一步两三梯的往上狂奔,钥匙在锁孔处摸索了好一阵子才把门打开。
乖巧的大皮嗅到主人的气息,早就安静的守候在门边。冲进门的路洋将门关好,就这麽颓然的跪在地上抱著大皮一声不吭,肩膀抖动似在啜泣。大皮仰著头轻轻舔著路洋的脸颊,发出温柔的呜呜声表示安慰。
韩昭躺在床上静静听著门外的动静,他不确定回来的是路洋还是魏蓝,只好装作熟睡。直到路洋的身影由门前经过,拿了睡衣又走回浴室之後,韩昭悄悄起身,从衣柜的最下面一个抽屉,翻找出曾经任职缉毒警时藏匿起来的一副手铐。
路洋在温水中清洗一身粘腻,微笑的瞧著趴在浴室门口安静陪著自己的大皮。大皮陪了自己几年了?大概有五年了吧?现在似乎正值壮年,该考虑给大皮配种了。有大皮陪在身边的路洋全身心的放松,这种放松难以言喻,丝毫恐惧感都没有的那种放松,就像个正常人一样。
一边擦著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向房间走去,大皮玩笑似的绕著路洋腿边转来转去的撒欢,这种感觉真好,不想结婚,一点都不想,因为孙沁雅不喜欢狗,结婚了就不能有大皮陪著了,不好!只是想想都觉得心里揪得发疼。路洋蹲下身抱著大皮,感受来自大皮的温暖。
“这麽晚?和女人玩儿爽了才回来?”韩昭的声音在背後响起。
路洋这才发现,和大皮闹著玩儿刚好蹲在韩昭房门口,大概是吵到他了吧,“吵到你了?不好意思,我这就回屋去。”路洋绝对是真心道歉,毕竟已经半夜三点了,在别人门口闹腾的确很不好,都怪自己情绪不稳定,忽略了这些细节。
就在路洋刚刚站起尚未站稳的时候,韩昭一只大手抓过路洋的衣领,连拖带拽的将路洋带进自己的房间。他很欣慰路洋把大皮教育得很好,大皮很乖很懂事,绝不会随便进别人的房间,所以当大皮眼睁睁看著木门在眼前闭合的时候,即使意识到主人有危险,也只能发出示威似的呼噜声,这对韩昭来说屁用也没有。
听到落锁的声音,路洋很愤怒,他不明白韩昭为什麽总是跟他过不去,“大半夜的你这是干什麽?放开我!”被粗鲁的按在床上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韩昭挥手就是一拳,重重击在路洋腹部,看他痛苦的蜷缩起身体不再挣扎,抄起手铐铐了上去,锁链绕过床头栏杆将路洋的双手固定在头顶。
“看你这麽惬意就不爽”韩昭揪住路洋额前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俯身便狠狠吻了上去,不想再思考那麽多为什麽,顺应所想就好了,此刻就是想吻他,想啃咬他,品尝他的味道,这种痒似乎由浑身骨血散发出来,那是一种深切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