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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话 相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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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惜》
【妖狐藏马和黑鵺相遇相识的故事】
（摘自《狐说八盗2》）
魔界战乱四起，无分国界，却有一妖独霸一方，无人能敌。
人称「斗神」。
相传，此妖并无统治之心，因好斗结实不少战友，人人畏之、敬之。
预言一现。
除这「斗神」，又是一个新的焦点。
——……
——……
叽叽喳喳
不远处的草丛微动，伴随着魔鸟的鸣叫声，探出两个兔脑袋，长长的耳朵竖起，听着四周的动静。它转动脑袋，最后昂起头，像是发现了什么动静快速地跑开。
二头兔跑开没多久，丛林中出现一名少女。浅粉的短发有些凌乱，身穿舞衣，肩头的薄纱破了口子，像是被人撕开所致。
“呼…呼…呼…呼……”
“别跑！！”
“……！！”
女孩慌张地回头望向追逐自己的妖怪，不料失衡倒下。
“呀—！？”
“看你现在往哪跑。”
妖怪举起手中长刀，向着女孩一抬。女孩艰难地向后挪动，脚底的血迹染红了这片草地，渐渐的血水化为透明，融入大地。
“哈哈哈哈，果然是水妖。给我上！大人吩咐了其他潜逃的舞姬，一个都不许落下！全部带走！”
“是。”
女孩的惊哭声，众妖的呵斥声。
在小水妖近乎绝望之时，红黑一闪，花香与血腥交错。
水蓝的瞳眸中倒映着满天纷飞的艳红花瓣。
“啊——！我的……！”
那妖尚未说完，喉咙溅出滚烫的液体，倒地不起。
这一惊，小水妖连连后退。
其他妖纷纷拔刀戒备，却不见突袭者露面。
风起。
荒地上的杂草沙沙作响。
小水妖扶着树干缓缓起身，急促的呼吸开始平静下来。
这个气息，这个味道，是她熟悉的。
“几个大男人，围着一个小姑娘，害不害臊？”
那人终于现身，双脚着地单手撑着地面，手中把玩着一把漆黑的镰刀，脸上挂着一丝放荡不羁的笑。
“黑…鵺大人……”
小水妖脸颊微红，捂住双唇，含泪唤出他的名字。
黑鵺长耳微动，侧过头瞥了一眼身后不曾谋面的小水妖。
“黑鵺？”
那妖一笑。
“没听说过。”另一妖不屑，跟着领头的讽刺道，“你知道我们是谁么？！劝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黑鵺回过神，单手撑向地面起身，有意无意地撇了一眼对面两个妖怪，视线下移，定在一支鲜红的玫瑰上。
四周杀气未退。
黑鵺勾起嘴角。
“将死之人，何足畏惧？”
话音刚落，两人人头落地。
黑鵺收回镰刀，昂起头眯着眼望向紫峰树。
“好身手，默契！敢问姑娘芳名？”
沙沙沙
树叶猛地一摇，一抹银白悄然无声地落地，宛如轻纱。
黑鵺眼皮一抬，倒抽了一口凉气。
原以为以玫瑰作为武器之人定是美人儿，不料竟是一只难得一见的银狐。
那银狐丝毫没有为黑鵺的话动怒。
净白无暇的妖气纯粹又强力，冰冷不带任何情感的绝世容颜下，含着一支未射出的蔷薇。
眼眸微垂，像是刚睡醒的模样。
怕是那些妖怪惊扰了这只妖狐才会有如此下场。
“那个……”
小水妖胆怯地上前，半咬着下唇。
“谢谢两位出手相救，灵儿尚有一事相求。”
「灵儿」
这个名字黑鵺熟悉得很。
先前听闻魔界名姬「蓝色妖姬」选了一批舞女培养，其中最为出色的舞姬正是这个名字。
再看她衣着，确实是一身华丽舞衣。
“你认得我？”
黑鵺指向自己的鼻子。
灵儿犹豫片刻，终是点了头。
然黑鵺依旧摸不着头脑，自己究竟是何处认得这小水妖。
“当今魔界奇珍异宝一一出世，众人皆求的玛格丽特玉玺也不例外，「蓝色妖姬」遭受其害。灵儿愿用玉玺下落，换得主子平安。”
灵儿双膝跪地，低头磕下。
“灵儿恳请二位救救主子。”
银狐眸光微动，仿佛捕捉到了什么有用的信息。
垂眸打量小小身影。
“身为水妖，倒是讨喜。”
此话一出，灵儿抬头等着眼前那人的回应。
黑鵺收回武器，叉腰侧身对着银狐挑眉笑道，“有兴趣？”
银狐不答，转身想要离开。
“藏马大人。”
灵儿的声音令妖狐一顿，脸上并无波澜。
黑鵺大惊，这小小水妖身为舞女，不但识得自己，还认得这银狐。
妖狐藏马并非如雷禅那班，但黑鵺也略有耳闻，是个狠角色。虽残酷无比，却非卑鄙下流之徒。
“魔界琉璃城明争暗斗，魔王之子合梓大人下落不明。雷禅独霸一方，各个势力蠢蠢欲动。蓝色妖姬贵为雷禅义女，被雷斯所擒，大战必不可免。”
灵儿颤抖的双拳捏紧，将蓝色妖姬交代的每一句话牢记心中，此举必引众人前往施救，难保各怀鬼胎。
“该如何把握时机，大人英明，不会不知。”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嘶——”
黑鵺搓了搓下颚，转动眼珠，终是摇头。
“只怕没那么简单，此行……”
此行很有可能无功而返。
雷斯、雷禅相斗，难分胜负，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盗走玉玺，势必成为众矢之的。
妖狐藏马嘴角上扬，对黑鵺增了几分赏识。
这小水妖一语双关，又是「蓝色妖姬」指明的舞姬，想必那「蓝色妖姬」也有过人之处才得雷禅欣赏。
灵儿抬眼，见妖狐和黑鵺都无动于衷，委屈得低下头。
她还是那么没用，想到这里，又落下了眼泪。
这一哭，哭急了黑鵺，想安慰又无从下手。
灵儿擦去眼泪，跌跌撞撞地起身，对眼前两人鞠躬道谢后，又踏上了旅途。
“啧，我向来对得不到的东西毫无兴趣。”
黑鵺抓了几下脑袋，很是苦恼的模样。魔界肝胆侠义的妖怪不常见，何况这丫头还是魔界最低级的妖怪。
“喂等等，什么来着………灵儿！”
小水妖听到那位大人唤她，心里甚是高兴。
回过头，礼貌地望向黑鵺。
“是的，黑鵺大人。灵儿在。”
“我帮你救人，玉玺的情报我不需要，我要——你。”
黑鵺直指灵儿。
片刻惊讶之后，小水妖笑了。
昏暗的光线下，水色的瞳眸泛着点点亮光。
浅浅的小酒窝如出水芙蓉，令人难忘。
魔界最低等，却最美的妖怪，实在令人心疼。
“若灵儿能活到那时，愿帮助黑鵺大人。”
“一言为定。”
——……
——……
黑鵺离去，带着那只受伤的小水妖。
妖狐若有所思，迟迟未离开。
“藏马。”
此时一妖带着几个兄弟一跃而下。
“我们都打听遍了，还是没有玉玺的下落。”
妖狐不怒反笑。
“已经找到了。”
只是这玉玺，将会是个烫手山芋。
时机未到，却又是个好时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螳螂绝非指雷禅，而黄雀也并非人人可当，又如何当。
“传我令，攻城夺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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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便是雷禅的地盘。
灵儿示意将其放下，又从腰包内取出一张地图。
摊开地图，灵儿依次指点了几个城池。
“黑鵺大人，这是灵儿得到的消息。这些城池宝物众多，城主野心勃勃，正为玉玺一事明争暗斗，恐怕此次有去无回，不如乘机收入囊中，扩大势力。”
灵儿未等黑鵺回应，收好地图塞进他的手中。
“谢谢黑鵺大人护送，前面的路，要灵儿自己走了。”
“这……！？”
黑鵺心中一暖，实在放心不下这只小水妖。
“大人记得，千万别去玛格丽特城。”
灵儿转身跑了几步，不舍得回头。
“灵儿若能幸存，就去找大人。”
小水妖的身影越来越远。
黑鵺暗自捏紧手中的地图，转身离去。
他埋伏在草丛，等待时机。
不过几日。
如灵儿所说，城门大开。
一支庞大的军队从城内冲出，直逼玛格丽特城。
「玉玺」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死亡诱饵。
而聪明的黄雀，永远都会去剥夺「绝对能得到的东西」。
待军队远去，夜幕降临。
黑鵺攀上城墙，快刀斩去守卫，一路畅通无阻。
黑夜掩去了他的身影，他趴在屋顶处探头观望，正好撞上一抹熟悉的银白。
黑鵺勾起嘴角。
“妖狐藏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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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斩杀，整个城池一夜变成一座空城，得手不费工夫。
黄泉等人盘点城内宝物之时，只听见“咚”一声，众人再次拔刀进入戒备。
只见石柱上坐着一个黑影。
全身漆黑一片，仿佛融入黑夜。
他手中拎着一具死尸，目光停留在妖狐身上。
“又见面了，藏马。”
“什么人！！！”
黄泉大步上前，拦在藏马身前。
咚！
死尸被抛出，稳稳得倒在黄泉脚下，气得黄泉直咬牙。
“我这人交友一向随缘，要不要打个赌？”
黑鵺无视黄泉，视线直逼妖狐，两指夹着一张地图。
“谁会优先攻下下一个城池，若是你赢了，这张魔界地图就归你。”
“哼，你似乎没搞明白一件事。”
黄泉不削地朝地面上的死尸吐了一口唾沫。
“我们盗贼从来只用实力说话。”
刚踏出一步。
手中长刀共鸣，锵的一声震出手。
冰蓝的长线链接着一把黑色镰刀，黑翅展开，如同死神降临。
黑鵺飞向半空，笑中带着一丝挑衅。
“我等你。”
黑羽飘落。
哐嘡一声，黄泉的长刀落地。
妖狐危险得眯起眼，露出久违一笑，跃出城池。
劲敌难求。
两人一路切磋，难分高下。
却在同一处，停下攻击。
熟悉的默契感，令黑鵺甚是欣慰。心中暗想，这朋友是交定了。
两人分分斩杀两名哨兵，左右开弓。
“好身手，我喜欢。”
黑鵺贴着妖狐的背，侧过头笑着赞赏他的身手。
藏马转眸，金瞳倒映着城池边缘火把的火光，仿佛泛着层层涟漪，同感深受。
两人合作默契，不久又创一座空城。
黑鵺豪放，往餐桌上一座，倒是忘了切磋一事。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痛快！”
妖狐并不多言，坐于黑鵺旁，举杯小酌一口。
两人心照不宣，仿佛深知彼此。
黑鵺取出地图，推向藏马。
“拿去。”
“我妖狐藏马看上的，岂会是一张地图。”
“噢？莫非是这地图的主人？”
白皙的指尖一动。
酒杯倾倒，烈酒蔓延，打湿地图某处。
藏马含笑离去。
黑鵺拿起酒壶为自己斟酒一杯，杯口送到口边，目光定在地图被烈酒打湿的地方，黑鵺眯了眯眼，猛一抬头，将酒一饮而尽。
“好家伙。”
字迹晕染，唯有「玛格」二字清晰可见。
黑鵺勾起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
想过好几种相遇，想来想去还是最喜欢《狐说八盗2》里的这种。所以就直接收入《夜夜昔话》系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