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暗夜战场》夜漠

5、第四章 回归与忏悔

　　三天之后，里德尔从昏迷中醒来，汤姆已经抱着维林的尸体走了三天，尸体已经开始腐烂发臭，于是里德尔找了一个森林将维林葬在了一棵树下，并在树上刻下了‘1932年维林之墓’的字样。
　　【里德尔……】
　　【汤姆……】
　　【我想回去……】
　　【我们偷偷地回去，找维林所说的咒语】
　　【嗯】
　　他一身臭味，随便找了一个湖水泡了泡，一身湿的下了山开始游荡。
　　里德尔很庆幸那些实验员将他们带到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山上，否则他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们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荡着，终于在第八天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好心人将他们送回了孤儿院。
　　孤儿院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孩子们换了一批。
　　汤姆·里德尔不为人知的潜了进去，然后在自己和维林的床下找到了梅洛普的笔记以及维林的日记。
　　接着他带着东西逃出了孤儿院跑到了外面的森林躲了起来。
　　所幸他会蛇语，森林里的蛇类都非常照顾他，所以他不担心吃的和喝的。
　　维林的日记上真的记载了很多小咒语，虽然只有咒语没有更详细的东西，但是汤姆·里德尔仿佛天生就应该是个巫师一样，他们并没有太多的思考，很轻易的就掌握了这些咒语，其中甚至包括‘盔甲护身’等等。甚至一些高级的黑魔法也在其列。
　　1936年，汤姆·里德尔十岁，考虑到下一年就要进霍格沃茨，所以他没有选择继续留在森林里，而是和蛇类们告别，回到了孤儿院。
　　汤姆·里德尔的回归并不受到欢迎，修女甚至拿出了棍子想将他赶出去，却在汤姆·里德尔的冷笑声中被一个钻心剜骨击倒在地。
　　他不知道不可饶恕咒是禁止使用的，即使是禁止使用的他恐怕也一样会用。
　　汤姆从修女仓皇逃跑的背影中竟然找到了某种快感，这种快感逼迫着他继续、更多的折磨她。
　　【汤姆，你……】里德尔有些忧心于汤姆现在的样子。
　　【里德尔，怎了吗？】
　　【……不，没什么】里德尔最终还是选择什么都不说，顺其自然。
　　而里德尔此时的放任，也造成了汤姆以后过于偏激和残忍的个性。
　　【里德尔，麻瓜还真是卑贱啊。】
　　【嗯。】
　　之后，汤姆·里德尔以一种铁血的手腕迅速的收服了整个孤儿院，令孤儿院的人都不敢再反抗他。
　　而那个所谓的Voldmort计划似乎是一个非法研究，在被他破坏掉以后似乎就没有人再继续查了。
　　这些年，一直让汤姆·里德尔介意的就是维林的日记本的最后一页，写着——小心罗迪！
　　而汤姆·里德尔回来以后却根本没有找到任何罗迪·威尔森曾经存在过的痕迹，甚至于院长也根本不记得有这个儿子。
　　这一切都透着诡异，汤姆·里德尔不想再深究。
　　尽管他知道这可能是关系到他们为什么会被带走的重要线索，但是他下意识的想要逃避。
　　【……汤姆，我们出去散散心吧】
　　回到孤儿院以后，汤姆将自己关起来，动也不动一下，里德尔也莫可奈何。
　　【我累了，想休息】
　　汤姆疲惫的喃喃着，意识渐渐浑浊。
　　【汤姆，汤姆，汤姆……】
　　无论怎么叫，都叫不醒汤姆，让里德尔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唉，也许你需要一个心理导师？】里德尔想起不久前在外面的广告上看到的介绍。
　　和汤姆偏执极端的性格完全不同的是里德尔是一个生性温和的人，即使是在多么难过的环境下也能稳定的调整自己的心态——即使他现在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
　　但是维林的事情显然给了汤姆极大地刺激，里德尔不置一词的阻止过汤姆用钻心剜骨或是其他方式虐杀森林里的小动物。但后来也就不再阻止，放任他这样做了。
　　虽然手段有些残忍，但汤姆需要发泄……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汤姆·里德尔什么样的事情是能做的，什么样的事情是不能做的，他们的是非观和善恶观围绕着自己的世界运转，也许里德尔对于那些动物有同情，但他却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不能做的。
　　无论是对于汤姆还是里德尔而言，他们彼此才是最重要的存在。
　　发展到最后，森林里除了蛇类根本就没有生物愿意接近他，不过那都不要紧，虽然汤姆残暴的气势隐隐压过了里德尔的温雅亲和，但是生性也有些凉薄的里德尔并不在意，他所作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在汤姆每次虐杀完动物以后，痛苦的抱着头惨叫的时候，用自己的灵魂力量包裹住他。
　　无声的安慰。
　　汤姆·里德尔的生日来的很快，猫头鹰也很准时的到了。
　　在孤儿院里，他是有独立的房间的——因为他是怪物。
　　所以收到信也是默无声息的，除了汤姆·里德尔没有人知道有一只猫头鹰悄悄地飞了进来。用麻瓜的说法，汤姆和里德尔都是天才。
　　小孩子魔力暴动是很正常的，但如果疏导不正确，孩子很有可能失去魔力变成哑炮。但汤姆·里德尔不仅在没有人帮助的情况下两次疏导了自己的魔力，还从魔力暴动中领悟到了一种特殊的使用魔法的方法。
　　用巫师的说法就是——无杖魔法。
　　甚至是一些简单的无声魔法，汤姆·里德尔也可以很轻易的使用。
　　他们是天生的巫师。
　　即使是后来的邓布利多也不能否认这一点。
　　汤姆·里德尔写信过去，表示自己恐怕是需要教授带领的，然后就回到了最初的状态，每天蜷缩着身体呆在孤儿院的同一个角落里发呆，只有吃东西的时候才会动一下。
　　【里德尔，来了……终于。】
　　【嗯】
　　孤儿院的门被打开的同时，汤姆·里德尔也睁开了一直微闭着的眼睛，很难想象，一个仅有十一岁的孩子的眼中居然闪烁着混杂了纯真残酷和冰冷的眼神。
　　阿不思·邓布利多也被这眼神惊得抖了一下，随即就恢复镇定。
　　“你就是汤姆·里德尔？”
　　“嗯。”
　　“我是来接你的霍格沃茨教授，阿不思·邓布利多，你可以叫我邓布利多教授。”
　　“嗯。”
　　汤姆·里德尔不知道要怎么回应这位教授，所以他只能小心翼翼的藏好自己心中的雀跃。
　　虽然经历了这么多，但不可否认，他对于霍格沃茨还是向往的。
　　但是习惯了隐藏自己情绪的汤姆·里德尔遇上根本无心了解他，满心都只剩下汤姆·里德尔睁眼时那一刹那的眼神的邓布利多，就不知道是悲哀还是悲剧了。
　　“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去就来。”邓布利多的语气突然就变得冷淡了起来，让汤姆·里德尔措手不及，“诶？”
　　接着，邓布利多就走进了孤儿院，找到了修女。
　　汤姆·里德尔不知道修女说了什么，但总归不会是什么好话的。
　　他低下头露出一个苦笑，眼中闪着疯狂。
　　“居然会是这样……居然会是这样……”
　　聪明的汤姆·里德尔当然知道邓布利多为什么要去问修女，因为他不信任他！
　　多年的希望和期盼一朝被这不信任击溃，汤姆·里德尔有些承受不住的跌坐了下来。
　　不是汤姆，而是汤姆·里德尔。
　　渴望离开，渴望不用仰着头看着别人，渴望不用背黑锅，渴望可以尽情的站在阳光下的……不只有汤姆而已！
　　【汤姆，冷静下来】意识到汤姆又有爆发的迹象，里德尔连忙阻止，【他是教授，我们打不过他，还会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相比起偏执暴躁的汤姆，里德尔更加理智和精于算计，所以汤姆习惯不思考问题，全部都交给里德尔。
　　【按兵不动，看他能对我们做什么……魔法界和麻瓜界，一样的肮脏！】里德尔不无嘲讽的道。
　　【没错，不过魔法界至少没有肮脏的麻瓜】
　　虽然从外面看不到什么，但是里德尔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虽然汤姆说话的语气与平常无异，但灵魂却抖动的很厉害。
　　果然，邓布利多的不信任对他的打击很大啊……
　　里德尔摸了摸汤姆的头。
　　“好了，那么跟我来吧，里德尔。”邓布利多叫道。
　　汤姆·里德尔抬起头，冰冷的眼神直射邓布利多，这并不是汤姆的眼神，而是里德尔的。
　　里德尔的本质比汤姆更无情，汤姆只是在某些遭遇下承受不住而扭曲，里德尔却是结结实实的本性流露。
　　邓布利多蓝色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芒刺，然后收敛起来，拉起汤姆·里德尔离开了孤儿院。
　　这是这一年间汤姆·里德尔第一次离开孤儿院，原本应该欢欣雀跃的心情在邓布利多猜忌和警惕的目光中冷却。
　　他们走到了一个酒吧前，很多穿着黑色巫师袍带着尖尖帽子的巫师从这里进进出出，而道上的麻瓜们就像是看不见一样。
　　邓布利多带着汤姆·里德尔走了进去，没有和周围的巫师寒暄，径自带着汤姆·里德尔上了楼。
　　“……教授？”汤姆·里德尔皱了皱眉头，疑惑的看着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没有理他，“烈火熊熊！”接着，房间里的衣柜开始燃烧。
　　“跪下！”
　　汤姆·里德尔不明白邓布利多想干什么，他只是问：“这是每一个小巫师都要经历的吗？”
　　邓布利多不回答，用魔杖挥了一下，汤姆·里德尔就忍不住跪了下去。
　　【汤姆，睡吧，剩下的交给我】
　　里德尔有些知道了邓布利多要做什么，但他更清楚汤姆在经历过这些以后会怎样。
　　魔力暴动。
　　一场没有人能制止住的魔力暴动！
　　所以他轻柔的哄着汤姆，直到对方的意志渐渐失去活力。
　　“为你所作的事情而惭愧吧！你必须跪在这里忏悔你的罪孽，否则这个衣柜就会不停的燃烧。”
　　“哦。”里德尔平淡的说道。
　　他闭上眼开始忏悔。
　　他并没有罪过，他并没有罪过，他并没有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