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相思》战狼王胖虎

28、张起灵视角

　　从有记忆以来，我就一直是一个人。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并没有太多意义。因为拥有着起灵的血统，我生来就是为了守住张家的秘密；也正是因为有起灵的血统，我老是丧失记忆。于是我只能拼命去寻找自己和这个世界的联系，我甚至怀疑自己是虚幻的。跋涉过多少个世纪，只是为了追逐自己存在的痕迹。冷眼看遍世间路，我洞悉一切，却无法洞悉自己。
　　后来我开始累了。除了倒斗，我没什么可以做的，空闲的时候只能低头，发呆。抬头，望天。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一个人。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冒冒失失地从一辆金杯上跑出来，我们擦肩而过。
　　没多久，我便又碰上了他。那是他第一次下斗，一路上他一直唧唧喳喳吵个不停。道上都称呼我为哑巴张，每次下斗，我几乎不与任何人交流。抬头望天，一张秀气的脸突然闯入视线：“嗨，你好，我叫吴邪。这位小哥，怎么称呼？”我愣了一下，并没有搭理他。几次搭讪无果后，他有些生闷气。无意间看到他皱眉瘪着嘴看向自己时，我心情居然有些愉悦。
　　他果然是个菜鸟，好奇心差点害死他。那次为了救他我失血过多昏迷，迷糊中感觉有人扶住了我，靠在他肩头，他的头发软绵绵的，嗅起来还有点香。很舒服，我已经很久没睡的那么踏实了。我的命运就此改变，在日后，我们便有了更深的接触。再后来，我遇到了一个胖子，很不靠谱的人。但他俩很玩的来，每次下斗总要斗嘴。我很无奈，但却并不厌恶。有时候，还会被他们逗乐。我开始觉得生活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无聊，我也开始发现自己越发关注起那个叫吴邪的青年。他身处在一个阴谋的旋涡里，但我并不想他有危险。我告诉他：
　　“其实，有时候对一个人说谎，是为了保护他，有些真相，也许是他无法承受的。我了解。而且比你要了解。对于我来说，我想知道的事情，远比你要多，但是，我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像你一样，抓住去问。
　　我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我做的所有的事情，就是想找到我和这个世界的联系，我从哪里来，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能想象，会有我这样的人，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没有人会发现，就好比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我存在过一样，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吗？我有时候看着镜子，常常怀疑我自己是不是真的存在，还是只是一个人的幻影。”
　　那晚在篝火旁，他对我说：“没你说的那么夸张，你要是消失，至少我会发现。”他那年轻而富有活力的脸庞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纯真无邪。吴邪啊吴邪，你真无邪。从此，我张起灵沦陷了。
　　起灵性冷，但不代表我没有感情。为了朋友，我也可以奋不顾身。为了吴邪，我愿意用一生来守护他，不论付出多大代价。张家有很多张起灵，可是我，只有一个吴邪。
　　别伤心了，吴邪。你都抱着我的尸体坐了好久了。你哭着想找我，我就在你身边呢。看着你满头的银丝，我的心好疼啊。不管在斗里受多重的伤，我无所谓，但是现在你可知道，我疼的想流眼泪。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天，你的眼睛应该是明亮的，热情的，仿佛有火在燃烧；而不是现在这样空洞的，寥无生机的。我试图伸出手覆上你的眼，但是抱歉，我已经做不到了。吴邪，原谅我。活着，有时候比死更需要勇气，需要有勇气去独自承受这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念天地悠悠的孤独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