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年》Jacinle.

16、番 外

　　A不记得自己说过神马“死而无憾”之类娘们叽叽的话。
　　他依稀记得当他听到B的决定时愣了好半晌，因为脑子不够用了，心跳和呼吸也出现紊乱迹象。他记得他的第一句话是：
　　明天我们结婚。

　　B也愣了几秒钟，但他很快地理清了思绪，顺其自然吧，慢慢来，通常人们不都是经过相识、了解、恋爱、结婚等步骤的么？所以……
　　先结婚后恋爱。A斩钉截铁。
　　一番拉锯战，曾经的最佳辩手B完败。

　　在以后的婚姻生活里A很快发现，每当他蛮不讲理甚至胡搅蛮缠的时候他总是胜利的一方。屡试不爽。愈爽愈试。

　　自从B的病情稳定后，A就制定了科学的严格的“AB恋爱培训计划”。三个月过去，有史以来最刻苦用功的天才A，除了成为B的半个医学大夫，同时还成就了一名合格的全职“恋爱师”。
　　学生B对昨天取得的考核成绩很满意。现在的他，已经可以泰然自若地享受A的亲吻，虽然仅限于面部、颈部、双手和手臂。B回忆起他们的第一堂课，结论是进展神速。

　　夫夫间的第一次亲密接触，按A的教学日程，从手部开始。
　　A看着自己一双长期攀岩折枝几乎算得上粗粝的大手，和这双手里捧着的B的左手，白皙、修长、灵活又坚韧，这是执炭笔和圆规的手，也是弹吉他和吹箫的手。A一直觉得B的手很漂亮，但此刻他手心里B的手，最漂亮。
　　A从一根一根手指开始，依次抚摸、细细抚摸，亲吻、细细亲吻……B平静无波。A把B的无名指含进嘴里，B轻震，本能地要把指头抽出，A本能地握住……A抬眼，只见B舒了一口气，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A将B的十指亲了个遍……B平静无波。A有点沮丧，心想，是太熟悉了么。B忽然将A的右手握住、摊开，用指肚慢慢描摹A掌心上的纹路……B想，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比自己更熟悉这只手的力量和坚定了。多年以前，如果没有这只手，当时已经被冰岩划伤大腿的自己早已落入了北冰洋……这只手在悬崖边坚持了十分钟，直到救援的同伴们赶来。B一边想着一边低头在A的手心轻轻一吻……
　　B感到A身躯微震，感到A脉搏加速，B微微一笑，抬眼说，我喜欢你的手，它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手。A强压眼眶里的热意，低头将B送入他嘴边的指头再度吻上，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你把眼睛闭上……A想，B的手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手。

　　TBC

作者有话说

　　YY。完全无责任YY的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