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颜无暇，暮言词》玄兮

1、第 1 章

　　人，造就一个个梦。
　　梦，造就一个个故事。
　　故事，造就一个个人生。

　　芳华消逝，留下回忆，是心里最深沉的故事。
　　故事，感动而落泪，心痛而木讷，纠结。

　　秘密，总压抑着人。
　　有的秘密，或许有一天公开，松一口气。
　　有的秘密，在岁月的洗涤中，不断的消弱，而消失。
　　有的秘密，却是一辈子，直到带到棺木，也依旧压抑着。

　　老伯伯说，‘你太多的怨气，你的业障难消，好自为之。’

　　因果因果，不断循环。
　　每一个因，造就每一个果。而后，每一个果，又是每一个因的开始。
　　不断纠缠。

　　上辈子的因，接至这一世的果。而这世，又不断的结因。
　　都在挫败着，都在不断的挖坑自埋。

　　杭州西湖边上楼外楼，为杭州著名的酒家。因为坐落西湖边上，精致十分怡人。每逢每月今日，楼外楼必定满座。
　　话说，当朝杭州最出名的，除了西湖，就是杭州的两大小姐，暮府暮言和西府西颜。
　　此时，她们就在楼外楼比诗卷。
　　两旁看热闹的人，有懂诗看诗的文人，却更多的是来看两位小姐的容貌。
　　‘夕阳西下无暇好，风华绝世颜如艳。刹那相逢思朝暮，此生心语言不尽。’只见暮言刚写好这卷诗，就被西颜抢了那卷诗就走。暮言只是看着西颜离开，而后笑了笑，也随之离去。
　　除了某些文人不住摇头，看热闹的众人也散了。
　　满楼的诗卷，店家命人收好，楼外楼回复安静。
　　荷塘鱼儿游，嫣红嫩绿浮。西颜望着满塘春色，却似再想其他。
　　身后突然被人抱住，西颜却好似明知般的，没有推开，也没有大叫。
　　“春景怡人，西风送颜，淡忘世俗，朝暮喜言。”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莫看怡人，伊人心惊，尘土飞扬，难以落定。”
　　“西姐姐，言儿知道。”言儿用力抱紧西颜，深怕西颜会消失。
　　“莫言莫言，千年等相逢，只是差人意，无奈声声叹。”
　　西颜拉开暮言的手，离开。当年她们14岁。

　　暮府收到李府的喜帖，当晚暮言盛装出席李府。
　　热闹的前厅处处恭贺生，下人们都到前厅去帮忙，暮言幽幽走向内院。
　　推开满是喜字的房门，不顾礼仪挑开新娘子的喜帕。四目相对，泪儿相望。
　　暮言拿起桌上的交杯酒，走向新娘子。
　　新娘子颤颤的接过，交手一饮而尽。
　　“夕阳西下无暇好，风华绝世颜如艳。刹那相逢思朝暮，此生心语言不尽。”暮言幽幽吟出，此生对西颜的相思话。
　　“千年等相逢，只是差人意，今生顾相望，惟有来世盼，今生已定，来世相逢，只望天不拦人意。”
　　西颜轻点暮言红唇，推其离去。当年她们16岁。

　　公正严明，威武的官堂内，暮言跪于前。
　　“暮言，你可认罪！李家少爷是你杀的！”官爷大喊。
　　暮言双目有神，盯着官爷到，“是的，那是他活该！”
　　“好，既然你认了，压进牢房，等候发落。”
　　“慢着！”看热闹的人群中，一女子走进，跪倒“大人，此事与暮小姐无关，是因民女而起...”
　　“闭嘴。”暮言大吼。
　　女子对暮言微笑示意，后道，“是因为，李家少爷想强霸民女，暮小姐刚好看到救民女而错手误了李家少爷。”
　　“你可有证据。”官爷虽然不敢得罪李府，但是暮府也不是他能欺压的。暮小姐认罪，他可以公事公办，但是有新的证据，还是要给暮家一个交代。
　　民女拉下衣服，露出肩膀，只见上面满是狼狈的抓痕，“这是李家少爷见我不从看，手打时捉到的，相信李公子指甲上，还是有血迹的。”
　　官爷马上叫来仵作，对比民女的伤势，确定吻合。
　　官爷只道先放了暮小姐，重查此事。
　　数日后，官府贴出公告，查实，此事只是暮小姐救人误杀李少爷。
　　西颜从掌家的李家大少奶奶，变作寡妇，而因无儿无女，不被李家重视，李家由二少爷掌控。
　　不久，李府挂起冥灯，李家大少奶奶西颜去世。
　　云溪竹径，翠竹满径无尽头，云溪相伴，人仙径。
　　西颜离开李府，搬到云溪竹径的小木屋，没有烦杂的家规，不用搭理任何闲言，西颜享受着已经离自己久已的安宁。
　　暮言得知消息病倒。
　　当年她们18岁。

　　岁岁年年景常在，物是人非，声声叹。
　　迷蒙的烟雨飞飞，西湖道沿的雨停，点缀着西湖的烟雨蒙蒙。
　　西湖，艳阳的照射，依旧是蒙蒙的感觉，如梦如幻，这就是它的特色。
　　纷纷细雨，雨中的暮言不同于路人的急忙，悠哉走至雨停，烟蒙的四周，似乎不只天气，还有暮言的。
　　‘雨亭外，细雨飘。雨亭内，迎人来。’
　　‘是幻听吗？是思绪已久的错觉吗？’暮语微微颤抖的囔着。
　　‘日落西方无暇颜，朝朝暮暮与君言。’
　　‘西颜...’不顾及亭外变大的雨，暮言掩耳冲出雨亭。
　　‘日落西方无暇颜，朝朝暮暮与君言。倾尽一生芳华情，之心与君长相守。’
　　耳边不断响起着西颜的常说的诗句，不停狂跑的暮言想抛开着声音，却怎么也抛不掉。
　　雨停了，暮言回到暮府，木讷的表情，湿淋淋的衣裳，没人敢问。下人们都看着小姐失神的走回内院。
　　暮家主母惊讶的看着久病的女儿，湿淋淋的归家，立马吩咐下人备好姜茶和浴水给暮言送去，随暮言身后走。
　　“言儿。”暮家主母心疼的看着女儿。拿起毛巾，为暮言擦着湿湿的头发。“备好浴水了，去洗洗，然后喝碗姜茶，睡睡。”
　　扶起暮言，走向内室。待一起弄好，暮言喝完姜茶躺在床上，暮家主母叹了口气。
　　暮府小姐，一直病着，踏片天涯都寻不到能医治好的大夫。
　　暮家主母心疼的看着面容削尖的女儿。
　　暮言看见母亲，乞求母亲让自己离开暮府。望着久病的女儿，暮家主母答应了，深深的忘了眼闭目休息的女儿，掩门而去。
　　闭着的眼眸，泪水桑然落下。
　　次日暮府挂起了白布，因为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暮府只是简易的行礼，送出暮言的棺木。
　　暮言来到云溪竹径，但年她们20岁。

　　西颜没想到会再见到暮言，她想过很多。暮言可能已经嫁出，暮言可能已经忘了自己......因为当年的“死”，很少人知道真相。
　　因为李家大少爷死了，二少爷一直迷恋大嫂子的美色，趁着大哥死了，是夜偷摸到大少奶奶房间，不巧当晚二少奶奶找西颜晦气，而撞见自己的夫君想强霸西颜。二少奶奶的泼辣性格大吵，要大少奶奶离开，便生出李家大少奶奶之死。
　　而西颜自从认识暮言之后，心不断的被压抑着，而后又嫁入李府发生种种，心已经累了，也愿离开，安静的度过后生。
　　暮言没有想到会再见到西颜，她想过很多。西颜可能已经投胎，西颜可能下辈子还记得自己......因为西颜的声音，自己一直听到。
　　暮言走向西颜，伸手摸着西颜洁白的面容，“西姐姐，你还在，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