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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各有苦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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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下来,巨大的黑色笼罩着天空,许诺抬起头 ,转身看了眼窗外,霓虹灯炫目的灯光让她有种已经回到家的错觉,反复此刻她正站在自家阳台上俯瞰着万家灯火。
脖子的酸痛迟钝了几秒,对着电脑一动不动写策划三个小时,僵硬的腰酸背痛。许诺这才想起来还没打个电话回家,摸到口袋的时候心里一惊,回想起来,可能是在停车场的时候接着电话后面的车来的太猛,惊慌间手机丢了也不知道。
没由来的一阵失落,这都是什么事情啊?遇到的都是什么人啊?这层楼上已经没有人了,当她消失了五个小时重新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就已经有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思想看她怎么挨罚受骂了,凌景枫的办事风格相当不讲情面,凡事只认理不认人。
拿了桌子上的固话,拨了家里的座机:“妈,今天第一天嘛,我挺好的,同事请吃饭呢,晚点回去。”说完赶紧搁下电话,生怕再慢一点,鼻子一酸,眼泪就要下来了。
话说沈临钰酒醒之后就接到容家二公子的电话,约了“青”酒吧。
“青”,银海市最大的酒吧,融合酒吧、量贩、pub、ktv。夜店诸多为一体,在银海灯红酒绿的夜晚,夜夜不眠,夜夜笙歌。
酒吧的名字也是格外令人揣测,青字,加上不同的偏旁就会有不同的意思,“情”、“清”、“晴”、“睛”......不同的字代表不同的意义,令人不觉思索一番。
沈临钰的车径直开进地下停车场,最近的步入电梯,四四方方的卡轻轻地刷过,“叮”一声,电梯很快的停在五楼,这里才是青最赚钱的地方。
厚厚的地毯,掩去了声音,印象派大师的作品沿着走廊壁静静的挂着,光和色彩的完美融合的油画在有些昏黄的灯光下更加显得卓越不凡。
一开始弟弟沈临觉要开酒吧的主意家里人是坚决反对的,革命出身的军人做派自然保守的很,还是他给了弟弟一张银行卡,酒吧这才开了起来。
事后,沈临觉把“青”一笔不菲的股份转到沈临钰名下,还专门留了一间五楼的包间给他,装修也是按照他的风格来的。
容二公子自然也是“青”的常客,自然也有一间房间也专门留给他的。
房卡“滴”的一声,浅浮雕花的红木门豁然大开,荣誉的桃花眼醉里迷蒙,搂着香艳的女人冲着沈临钰口齿不清:“你来晚了,规矩不用我说了。”
一旁自然有人意会,端起酒杯迎着沈临钰走来,女人浓妆艳抹,身材也是绝对的s型,蛇一样缠在他身上,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
芝华士的酒香被酒杯里搀和了三分之一的蒸馏水完全散发出来,沈临钰相当的豪爽,一口饮下,脸色不改。
他们身边永远不缺就是女人,不会儿,沈临钰身边的女人走马灯似的换了好几拨,他却是耐住性子,一声不吭的喝着闷酒,一杯一杯的下肚,任凭那帮女人使出浑身的本事,各种搔首弄姿,百媚千娇,他也老僧坐定。
容誉看出他心情不好,挥了挥手,身边的一群女人识趣的退了出去,放下酒杯:“走,我们炸隧道去。”
沈临钰一仰头,又是一杯,伸手擦了擦嘴角的酒滴:“不去了,最近路况不好,lp700给临绝送去改装了。”
“那今天是什么情况啊?”容誉不解,晃动着酒杯里的浅褐色液体,一脸贼笑。
“我妈今天偷偷打电话给我,说爷爷有个老战友的孙女过几天回国,叫我准备准备。”沈临钰握着酒杯的手指一紧,愤愤然又是一杯饮下。
“噗——”荣誉一口酒含在嘴里差点没喷出来,“看不出来啊,你堂堂沈家公子居然沦落到相亲的地步?你让我这个做发小的脸往哪里搁?”
同是在军区大院里长大的,沈临钰和容誉的爷爷都是出生入死,立下赫赫战功的开国功臣,两人酒后还对孙儿辈指腹为婚,只可以生下来发现都是个男孩儿,万分心痛,哪里晓得沈临钰和容誉从小打架到大,小时候只要两人回家被发现身上挂了彩,不出五分钟,另一方家长绝对会提着另一方的耳朵登门道歉,因为大院离得也进,门牌号一个是1号,一个是2号。
沈临钰不理他,纤长的手指握住杯身,品着淡淡的酒香,神色轻松:“听说,你们家容大上将比我家老爷子还有兴趣呢,据说还是麻省理工的辅修双学位,八岁就被送往美国生活,长得也是......啧啧,尤物啊!”
“靠!我家老爷子口声够紧啊!”容誉心里一阵咒骂,最讨厌别人替自己乱做主张,虽说自己是容家独孙,可是不能因为这个连点自由都没有啊!
“怎么样?做个交易如何?互利双赢。”沈临钰就等着容誉开这个口。
“行,下周末,嘉和丽园party,明天把名单发给我,我来发邀请函。”容誉掏出来手机,叫助理提前准备。
“听说你银旗里面都是一等一的美女,才气修养绝对无可挑剔的啊!”容誉一双桃花眼泛着光,嘴角不觉一咧,心里的鬼主意直冒泡。
“如果我没记错,新拓可是影视界的出品大亨,你旗下的艺人还不是一捞一大把,你现在惦记上我一个小小的开发房子的银旗做什么?”沈临钰相当不满,口气也是相当的酸不溜秋。
“唉,不能比啊,你都不知道那些绣花枕头,除了长的漂亮,一点共同语言都没有,我好歹也毕业于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跟那帮女人,交谈都费劲。”容誉满脸不屑,恨不得让给沈临钰跪下,一副大诉苦水的样子让沈临钰觉得好笑。
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酒还是一杯接着一杯,不曾停过,半夜的时候,两人终于倒下了。
同样倒下的还有许诺,她只觉得天地旋转,然后整个人就趴在桌子上,睡得不省人事,额上还是隐隐作痛。
第二天一早,当第一束阳光照进策划部的办公室,许诺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的时间,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她要把策划做细节修改,然后整理打印出来,拿给凌景枫。
趁着人还没来,许诺躲进洗漱间刷牙洗脸,梳理了一翻再出来,不能让人看出来她是一夜未归的样子。
当她握着还微微发烫的A4纸张敲响了总监办公室的门,依旧是公式化没有任何变化的:“请进。”
凌景枫的手指一页一页的翻过纸张,眉头越拧越紧,不动声色的搁下策划案,口气平淡:“看得出来很用心,可是,太没创意了,流年山庄的开盘仪式的策划案要是这么写,不用做宣传就已经败下阵来。”
办公室里很静,夏天的阳光意外地灿烂,晒得许诺眼前有些许不真实的金色光芒,许诺默默地低下头,长指甲一根一根的掐进手掌,不被认可的滋味真的,很难受。
上前很平静的取走那份策划案,凌景枫就已经在一旁低下头处理一天的公事,阳光落满他的身上,就像许诺第一次看见在台上演讲的他,满腹才华,口吐莲花,那时的相隔遥远,如今不足一米的距离,甚至让许诺觉得更遥远,更不可及。
本来以为见他的时候会很紧张,会很忐忑,甚至说话都会颤抖,而如今,她连企及的姿态都无法保持,在他的眼里,她就是个凭借后台进入银旗,第一天就无故消失,再由一个董事出面说找她有点事情从而希望不要追究的一个不负责任的助理。
想到这里,转身的那一瞬间,她的眼泪还是没有忍住掉了下来,灿灿金金的,映着阳光,是那么的晶莹剔透,像一个个破碎的梦想,从此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