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你内裤掉了》福林

6、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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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空垂头丧气地走在校道上，“被冷战”的这些天陆空心情格外低迷，满脑子想着的都是付樾。付樾躲避的行径太明显了，有时候他一整天都找不到付樾的身影。当然，陆空大可以直接围追堵截着去质问，但是却害怕会把关系弄得更糟，让对方更讨厌自己，所以也就一直踯躅不敢有所动作。
　　这日走过学校贤聚园的时候，陆空无意抬头一瞥，看见园内那个心心念着的身影。还没赶上高兴的时候，就还瞥见那人面对着的一个女生------是那个表白的女生！陆空还未开始雀跃的心就反倒沉坠了几分，脚步不自觉地移近，陆空心里也忍不住唾弃自己，要是听见他们甜言蜜语的，那他这不是自找罪受么，就是他们之间没什么，照他现在的状况也很难插脚，自己这是在干啥……至于偷窥的道德问题，陆空倒不甚在意了，为了爱情，他连更没品的事都做了还介意偷听几句么？
　　唾弃完自己，陆空就毅然决然地躲在旁边，在花坛的掩护下隔着一小段距离假装路人。
　　“不用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你也知道，拖得越久，伤害越深，我不想耽误你……对不起。”是付樾的声音。话中没有了一贯的暴躁，带着认真的歉意，陆空心颤地觉得真是温润得好听。
　　“我……那付樾你……有其他喜欢的人么？”吕芢抽了抽鼻子，才忍着难过问道。
　　“喜欢的人？怎么说……”付樾对女生总是有些难以应付，他不喜欢被追问，何况这种问题他其实也没有仔细想过，突然被这一问，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尽管他觉得自己喜欢谁这个问题没必要向吕芢剖析，但又不太好说什么重话，口中敷衍着，脑中却是念叨着最近的桃花果然挺烂，都是剪不断理还乱的，躲得了陆空，可是同修一专业的吕芢几乎是低头不见抬头见了，对方还时不时就会在他身边嘘寒问暖……不过话说回来，好像另一朵桃花好一阵没见了。这么想来，付樾突然觉得陆空被吕芢一对比，也没那么烦人了。那家伙应该也在备考吧……
　　最后话语消失在断层，付樾没有了继续说的意思，因为他突然意识到思绪已经偏掉了，就急急打住，看着吕芢微红着眼看着他，他无奈着又不知道能再说什么。最后吕芢绝望地转身走了，留付樾还在那里。
　　付樾下意识抬手拢了拢颈上围巾，难得露出了困扰的表情------喜欢的人……？
　　隔着花坛的陆空，也叹了口气，付樾没有回答那个问题，或许他暂时没有喜欢的人吧。陆空的心里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庆幸，他自我鼓励般轻扯着嘴角，只要付樾的心未交付给其他人，那么他愿意这么一直守着，总不至于绝望。
　　这时陆空又听见有人拖着长长的尾音喊了一声“小樾~~”，没听错的话，这一声还是带着哭腔的男声。陆空忍不住探过头看去，就看见一男生扑到付樾怀里正嘤嘤嘤地啜泣。陆空紧了紧拳，瞬间妒火燃燃的眼刀直飞那个在付樾胸前攒动的脑袋，恨不能灭了他。
　　付樾本来还在发愣，突然有个奇怪生物挤到胸前蹭，被吓得退了一步，看清是舍友邹翔后，就骂了一句：“大翔你他妈这发的什么神经？”
　　“小樾，我失恋了……小雪她……她居然缩她保护不了我了……”邹翔一边抽抽噎噎地哭诉一边扒拉在付樾身上。
　　付樾推都推不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打发道：“好好，我知道了，你先站好了成吗？咱回去再说……”
　　“都怪你，你自己失恋还咒我失恋……你太王八蛋了，怎么可以这样……”邹翔由哭诉转为控诉。付樾知道这会和他谈道理绝对是没有效果的，于是只得压着不耐烦尽量顺着他，随口应着“嗯”“是”。
　　一旁的陆空看到邹翔的正脸时就觉得眼熟，待终于想起那人的身份后，才稍微走远一些，然后忿然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直接就冲那头低吼：“你是怎么管你老婆的？现在赶紧把他给我牵走，别让他再骚扰我老婆！再缠着我老婆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电话一接通时对方也自顾自地说起来：“哎哟我的亲哥啊，你这电话打来可真够精准的，可得安慰安慰你妹子我，我为了帮你自己都失恋了啊……”
　　兄妹二人以一种鸡同鸭讲的诡异方式通电，俩人都兀自说着自己的事，也没听进电话里头的人在说什么。
　　陆空说完就挂了电话，又回头恨恨地瞪向付樾那边，一看过去他差点没抓狂------付樾你居然摸他头了！？
　　那边陆空挂完电话就憋了一肚子闷气，而陆雪则看着挂断了电话了的手机回想，刚刚他哥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了？
　　付樾好不容易推开黏在身上的邹翔，为了避免他再扑上来，只好伸手按在他头上阻止他向前。正打算自己找机会开溜的时候，掌上的阻力突然消失了，就见邹翔已经不再有扑向他的趋势，而是拿出手机欣喜地接听起来，没说俩句就又苦着脸说：“我没有啊……哪有一分手就找别人……我不认识你嫂子啊……好……我这就过去……”
　　于是邹翔抽啜了下后就停止了眼泪，抹了把脸就打算走，理都不理付樾一眼，走出几步远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回头盯着付樾的脖子，皱了皱鼻子像是又要哭起来，他说：“小樾，你的围巾是小雪送你的吗？那是……我织的。”
　　说完还没等付樾震惊完，就低着头走掉了。
　　本还在高兴危机解除的陆空在听到这句话后，像是被泼了一盆子洗脚水，心里暗道糟糕，这会事情就更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