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你内裤掉了》福林

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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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看到陆空站在宿舍楼下等他的时候，付樾竟然一点都不意外。那人依旧是帅气的姿态，灿烂的笑脸，哪让人想得起他之前受伤的表情？
　　陆空远看见付樾就急不可待地跑着迎上去，说：“付…付樾，好久不见。”
　　“啊，也就一个星期左右吧。”付樾懒懒地回答。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见面他总觉得负罪，也没再好意思冷着脸。
　　陆空看出付樾态度没再那么冷硬，而且话中那个具体的时间期限，陆空就想着也许对方也和自己一样掰着手指头数着日子相思呢。一想到付樾也想念自己，他脸色的笑容就忍不住扩大。
　　付樾虽然没有再怒目相对，但也称不上是喜闻和乐见，就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了句“你不会就为在我面前傻笑一阵而来吧？”
　　陆空这才想起正事一般，将带来的礼物毕恭毕敬地呈上去，忐忑地说：“送你的…好吗？”
　　付樾没想到这人突如其来搞这一出也就楞了下，看着看着又觉得陆空的表现有些好笑，第一次觉得陆空在自己面前没有拉低自己的心情指数，反而有提升的作用。送人礼物好不好你自己不知道啊……
　　于是付樾挑眉看着包装精美的纸袋，问道：“送我干嘛呢？”
　　这句话说的，付樾其实也没别的意思，纯粹本着无功不受禄的原则问问罢了。不过在陆空看来就是拒绝的前兆了，急急想编出个合理借口，可惜憋了半天却遗憾地说出了这样令人无语凝咽的话来———“因…因为…哦，庆祝我捡到你内裤……一周月！”
　　“… …”付樾几乎能感觉到自己太阳穴突突地跳了几下，这蠢货是对内裤有着多深的执念……付樾僵了，“我想请问下，这件事，有什么可值得庆祝的？”
　　“我才能认识你啊，我很开心。”陆空发自内心的坦诚，丝毫没有客套的嫌疑。
　　付樾说不出话来反驳，最后倒是莫名其妙就收下礼物了。他没想到自己收下礼物这件事能让对方这么惊喜，付樾难以置信地看着陆空难以置信的表情。
　　在付樾说完谢谢后好几秒陆空似乎才反应过来情况，乐呵着跟一傻子似的，然后反复问着“咱们以后能经常在一起吃饭吗？你上次好像很喜欢巷口那间店……周末我能陪你去看电影的，好不好……”
　　“只要你安静点！”
　　付樾表情一肃，对方果然就闭嘴了，然后又乐癫上了———只要安静，就可以约会了…的意思吗？
　　付樾心里那股子奇怪的感觉更多了几分，这家伙对友情的渴望程度，也忒高了吧。
　　------情景切割yoooooo------
　　后来的日子，陆空有事没事就会来找付樾，送礼也送得越加频繁，付樾有些难以消受了，好几次都是吼着让他把礼物拿回家自己玩去，但最后气势却总是在那楚楚可怜的哀怨表情下被削弱，然后无可奈何接受。付樾一开始还会拆着礼物好奇对方送的什么东西，后来被迫接收得多了他也懒得再拆，都是直接堆床下就完事。
　　至于看电影的事，因为临近学年末，大多数人都忙于应付各种考试，属于这大多数人之中的付樾为避惨死重修也只好奔走与课室和图书馆之间了。而陆空这个奇葩不属于这个类群的范畴，虽然在付樾眼里他挺白痴的，但他在课业上还算精明。
　　俩人之间的相处慢慢开始趋向自然，除了陆空那断断续续的诡异的无法劝阻的送礼行动。
　　这天陆空又兴高采烈地在科研楼楼下殷切盼望着付樾的身影。没多久就看见付樾悠悠地走下楼梯，但在陆空还未来得及招呼前，他听见付樾身后有个女生叫着他名字追出来。
　　付樾还是那副烦躁的样子，他现在只想填饱肚子，对一切阻挠他祭五脏庙的行为都显不耐，但还是转过身礼节性地用眼神询问。
　　陆空倚在校道一棵树旁，树荫遮盖下付樾本就没发觉他，转身面对女生时还背朝着陆空。两处距离不远，陆空大致可以听得到他们的谈话。不过看着那女生欲语还休的羞涩模样就算听不见对话他也猜得出什么事。果不其然。
　　“付樾，你可以当我男朋友吗？我喜欢你很久了。”
　　看着女生扭捏半天后就义般豁出去的表情，陆空愤愤，有我喜欢的久吗？照他观察，付樾身边除了他也没别的人能和他呆上十分钟的。陆空一边想着一边又急急竖起耳朵听付樾的回应。
　　不知道是在仔细考虑还是反射弧长长，付樾默了至少一分钟后才懒懒地应了一句：“啊，我知道了。”
　　陆空几乎是和那女生一样忐忑，听到这样不置可否的答案，他差点就想冲过去代替他断然回绝了。
　　女生也是焦急，又追问道：“那你是喜欢不喜欢我呢？”
　　“再说吧。我现在要去吃饭了，饿着肚子不好决断儿女情长的事。”挥了挥手就欲离开，转身才看见树下的陆空皱眉看着他，他忽然有种心虚感，但又找不到来源，便也就压了情绪，然后提步向他走去，语气不善：“看什么看啊，偷窥能饱啊？你饱了老子还饿着呢。走不走？”说完不等回话就自己走在前面去，陆空赶紧跟上去。
　　吃饭期间陆空还是忍不住想问出个明确的回答，“你会答应当她男朋友吗？”
　　“当什么当啊，老子又不喜欢吕芢，这种事，没必要说的太白，反正意思传达到了就好啊。”付樾嘴里一边塞着饭菜一边没好气地回答道。要是俩情相悦真有那个意思的话谁他妈还推搪说先吃饭啊，他的回答正常人都明白那是婉拒吧。这家伙是智商低还是情商低啊都没听出这层意思还非得刨根究底地问？
　　陆空一听这话就跟打鸡血一样亢奋，连付樾第一次收下他礼物的时候他都没这么亢奋。原因是他自认为自己从付樾这段话中解读出他对自己隐晦的心意，就算不是那个意思，他能向自己出柜也表明了对自己的信任。不管哪种含义他觉得都是他俩感情上的质的突破，于是高兴得不住往付樾碗里夹菜。
　　------显然陆空把付樾含着饭菜说的话也含糊地听了。其实付樾的意思是他不喜欢那个叫吕芢的女生，而并非是不喜欢女人。话的意思就这么表层，不过陆空这一听错重点的两个字音，倒也就深究了。
　　吃完饭俩人走在路上，陆空还在那揣摩着付樾说的那句“这种事，没必要说的太白，反正意思传达到了就好”，越想越觉得付樾这是在暗示他，所以他觉得自己也应该表态回应下。一路上陆空都在心里想着怎么表达才能不显突兀……
　　付樾还纳闷今天这话唠怎么这么安生，反正乐得清静他也就没开腔。
　　俩人沉默地走着，直到到了俩人东西不同宿舍区的岔口处。正要分别之际，陆空猛地就抓起付樾的手，郑重又紧张地说：“付樾，咱们交往吧！”
　　秋风萧瑟间，付樾望进陆空盛满盈盈期许的眼中，看见自己面容的惊骇……

作者有话说

　　已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