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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四 中毒 ...

  •   十五天之后,中国少室山。
      美丽的少室山,令人陶醉的美景,络绎不绝的人群,熙熙攘攘,来来往往的香客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纸码香课,满脸虔诚,更有甚者,头顶着柱香,一步一叩地爬上山来,直撞得头破血流,在这其中不乏青衣箭袖的江湖人士,他们轻装简行夹杂在前来上香的人群之中小心翼翼地向山顶聚来,一脸地焦虑。
      再过十五天就是少林寺一年一度的“佛衣参禅大会”,又是少林寺十年一度的“比武大会”,同时江湖上又在传闻失踪了近百年的达摩老祖《易筋经》近日在高人相助之下又得以重返少林,这次“比武大会”就是要决定这本旷世的武学著作的归属,相传武林中的“四大奇人”,“八大门派”都派出了最强的阵容前一赴会,都想染指此宝,同时远在西域的白驼山之主纳兰不二也亲自带了手下三百多人来少林,誓要横扫少林,夺宝而去。这样百年不遇的盛大场面又有谁能错过呢?闻迅赶来的香客、居士、江湖豪杰无一不是满面春风,万分欢喜。说得也是人这一辈子能真正的赶上这样盛大的场面,又能有谁能不动心呢?
      在人群之中,一白衣少年甚是惹人注目,只见他剑眉紧皱,星目无光,时不时得四下张望,一脸的惊惶失措的样子。蓬乱的头发,暗淡无光,好像能有数十天都没有梳理了,原本白晰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其中还夹杂着几条刀剑划地的伤痕,一只手藏在衣袖之中似乎是受了什么重伤,只见他混在人群之中,匆忙的向山顶挤去。
      如此热闹的场面可能自少林寺建成以来就没有碰到过。从前天大清早少林寺的和尚们就早早地下山做好了准备,一路上备水备茶,真是照顾周到。更有许多心明眼亮的小商小贩看准了今,一大早就占好了位子,沿着小路,摆下了各式各样的商品,高声的叫卖起来,看来是想就这个机会好好的宰几只“肥羊”大大的捞上一笔。
      然而就在去往山颠的这唯一的这条小路上,一支看似娶亲的队伍,在人群之中横冲直撞,一路吹吹打打地走来,一派喜庆被搅得一塌胡涂,只见为首的一人红衣长衫,十字披红,赤发碧眼,豹头鹰目,一脸的恶像,跨下骑着一匹青鬃烈火马。在他身后数十个身着彩衣的吹鼓手颤颤巍巍地鼓着腮帮子拼命的吹着,生怕有一点闪失得罪了主人,吃了苦头,一顶红轿夹在人群之中,一颤一颠地上下摆动着,桥中也不知是坐了什么样的人,累得八个抬桥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但仍然是生龙活虎干劲十足,一看一个个就是内功深厚,功力非凡之辈。
      再看队伍后面几个少年正互相打闹追逐着,一阵阵鬼哭一般的嘻笑声不断地从他们的口中传来。在不远处的绝壁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几只猴子在低声的啼叫,一只巨大的大猩猩在山岭上跳来跳去,时不时的发出一声声撕心裂肺动人心弦的低鸣,震得人双耳生生作痛。树林之中数十只金钱豹,时隐时现,两只硕大无比的秃鹰在天空中掠过,成百上千的毒蛇巨蟒在草地上蜿蜒而行,一阵阵腥臭之气充盈在空气中,让人头晕目眩。数十个仆人打扮的人,手中拿着皮鞭,四下抽打着躲避慢的行人,有走得慢的行人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脸上早就吃了几皮鞭,一时间,山中上哭声成片。
      看到这些,路上的行人纷纷四散奔逃,掩鼻侧目,不敢直视,更有胆小的紧紧地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抬头。多少年来,一向平静的少室山上从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景,更何况这是中原武林的圣地,还真没有谁敢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撒野。
      一个受惊了的小女孩,惊惶失措地张着双手大声的哭泣着要找妈妈,离为首的大汉的青鬃大马只有一丈多远了,而马上的大汉仍旧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似乎并没有看到一样。眼看着一场悲剧就要上演,周围的行人无不掩目侧视,不敢再看,小孩的妈妈,刚刚被人群挤散了孩子,刚一回头看到这些,一下子瘫倒在地上,无力地呼喊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快救救我的孩子。”那绝望的眼神让人心碎。
      正在此时一条白影从天而降,一个白衣少女有如电光火石一般从山角斜飞上来,一声娇喝,一道白光脱手而出正击在马眼上,马一声长鸣,“通”的一声,倒在了山道上,马上的红衣大汉,一个没留身,斜着摔到了路边的一个青石板上,额头上立时出现了一个大包,围观的人万万没有想到当才这个大汉是何等指高气昂,而如今如此窝囊,害怕之心立时全消,不由得哄然大笑。更有几个淘气的孩子“哎呀”的学起大汉刚才摔在地上时的惨像来,还有几个胆大的村妇把手中的青菜果皮一股脑得向大汉丢来,一时间山路上笑声、叫骂声、惨叫声、嘘声连成一片。
      赤衣大汉“嗷”的一声嚎叫,从地上一跃而起,张开一双鹰目,呲着满口的獠牙,向四望去,“是谁?是谁在暗算老子,有种的快点站出来?”
      人群之中的白衣少年看到这着不由得嘴边滑过一丝微笑,那笑容一闪而过让人很难发觉,然而那一股轻松自得的神情似乎和他这一身的伤痕极不相符。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赶忙低下了头装做匆忙赶路。
      可偏巧那赤衣大汉刚好转过身来,刚才的一幕都让他看在眼里,一时间火往上撞,一声嚎叫,一双大手一叉,直向白衣少年扑来,竟然看也不看那白衣少女。
      那白衣少女一求恩出手就将赤衣大汉打下马来,正得意洋洋地等着赤衣大汉上前反击,没想到这莽汉竟然看也没看自己一眼,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一抬左手,又是一道白光,直奔赤衣大汉打来,说来也赤衣大汉一见白衣少女出手,再也不顾不上白衣少年,竟然头也不回,直挺挺地一下子倒在地上,脸上装出一付死像,面部表情夸张之极让在场的老百姓无不捧腹大笑。
      一看赤衣大汉一脸夸张的死像,白衣少女不由得婉然一笑,那笑容就宛若万朵桃花同时开放一般,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目瞪口呆。
      那白衣少年也不由得心中一振,他在中原闯荡这么久了,看到的美女不计其数,竟然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今天这位姑娘,似乎连美子都要逊色几分。不过也没有看见过这样可笑的场面,挨打的人竟然不去找打人的人,反而自己倒在地上装死,这不是有病这是什么,不过看他刚才眼睛内偶尔闪过的那一丝杀气,而后又马上变的如庸人一般,就可以看出他的内功绝不会太低,早已经达到了精华内敛出神入化的地步,看来刚才的那一跤也是故意为之。当今武林能养起这样身手了得的下人好像没有几家,自己这次乔装来到这里目的尚未达到还是少惹事生非为好。
      “好了,狗奴才,起来吧,别在地上装死了,一点也不好玩,下次你要是还是老样子,我就让父王把你‘腌’——了下酒。哎,那个小子你站住,你别走!”白衣少女瞪了瞪眼,脸突然间红了一下,她也不知道什么是“腌”只是知道到和男人有关系,自己也曾经问过母后,可是母后不但没有告诉她,反而大声的训斥了她一番,吓得她再也不敢误问了,为了这事自己一连生气了好几天,没有办法只好带上一帮手下出来逛逛,来到中原来看一看有什么好玩的,可是一路上除了花花草草就再也没有看到什么让她感兴趣的东西了,好在前几天听说这个什么狗屁少室山这几天有什么大型的武林集会,于是赶忙带上自己的手下前来看看热闹。不过这些该死的狗奴才太不争气了,一点也不好玩,一路上把她都快要闷死了。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个小子,又怎么能让他这样的溜走呢。
      那白衣少年不由得一愣,这小丫头真是可恶,两脚一动,有如鬼魅一般眨眼间消失在人群之中。
      “没有用的东西给我追!“白衣少女气得两眼发青,好小子我绝不会放过个的,这半年能来得罪她纳兰英的人可能是只有这小子一个人。
      这个白衣少年正是田中信长,他满以为这一下自己逃得及时,可万万没有想到他这一丝的疏忽,竟然让他这个他日的大日本第一高手在中原丢尽了面子。
      正当他以为自己隐藏在人群之中万无一失的时候,一条黑影从他眼掠过,一只大手斜着从他头顶抓落,封住了他所有可以逃脱的路线,其速度之快有闪电。田中信长不由得大吃一惊,自从他出道以来还第一次遇到武功这样高的人,赶忙向后一侧身,避开了这一爪,只见此人爪风所过之处,气流激荡,嘶嘶作响,旁边两丈远处的一株小树被劲风扫到,竟然无声无息的折为两段。看到这些田中信长不由得汗都下来了,这可不好,没有想到今天会碰上这样的高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的那个赤衣大汉,别看他刚才那唯唯喏喏,卑躬屈膝的样了,可一动起手来,竟然如此了得。
      还没等田中信长反应过来,一声娇叱,一条白影闪过,那个刁蛮的小公主此时也跳了过来,上来就一五腿,每一下都直奔要害,招式之巧,功力之深让人叹为观止。
      田中信长赶忙又一侧身,左手一搭白衣少女的小腿,右手一掌直向白衣少女胸前打去。白衣少女一见田中信长掌到不由得小脸一红,向后一个空翻,两个脚尖直点田中信长的双眼,同时左手一扬,也不知是什么东西猛得一闪,刺得田中信长眼前一花,竟然什么也看不见了,田中信长不由得大吃一惊,情急之下两眼一闭,双腿向上猛地一跳,一双大手在身前不住的乱抓护住全身要害。
      十几个照面,也不知是怎么了,突然田中信长就觉得,双手一软,也不知道是抓住了什么东西,紧接着就听一声娇叱,被人一脚正踢在肩膀上,斜着飞出了两三丈远,重重的落在地上,什么也不知道了。
      田中信长刚一倒下,只见一道金光从天而降,那白衣少女刚一愣神,一条黑影从眼前闪过,将田中信长背起,三晃两晃就消失在视线之中,,,,,,
      白衣少女眼望着远去的黑影气得“哇哇”直叫,可是也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田中信长被人带走,“废物!”白衣少女大吼着,吓得红衣大汉连大气也不敢喘……

      四个时辰之后,田中信长慢慢地从昏迷中醒过来,一股香喷喷的烤鸡味直钻入他的鼻孔,诱人的香气让他情不自禁的直流口水。
      田中信长缓缓地睁开眼睛,这一双眼皮竟好似有千斤重,朦朦胧胧之中他只看到眼前有一堆火,一个紫衣少女正坐在火旁,翻烤着手中的野鸡。
      田中信长挣扎着想坐起来,也不知是怎么的了,这一双手竟好似有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来,一股说不出来的疲备感涌上心头,才起来了一半,又“啊”地一声栽倒在地上。
      那紫衣少女,听见声音猛地转过身来,田中信长看这姑娘的正脸不由得“啊”地一声叫了起来,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他朝思暮想的情人——鹿盒美子。
      淡淡的月光照在她白白的脸上,朦胧之中别有几分美感,田中信长瞪着一双大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一下子惊呆在那里。
      看着田中信长夸张的表情鹿盒美子不由得嫣然一笑,一抹淡淡的红云浮上了她的脸颊,不也意思地低下了头。
      “美子,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怎么也会武功?”田中信长兴奋得差点就要跳起来了,要不是四肢无力,他可能早就已经扑了上去,这十几天,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眼前的这个小女孩。
      “我……我……”美子张了张嘴,不知为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美丽的大眼睛中飞快地闪过了一丝不安,“我只是,我只是……”一张小脸羞得红红的,就像一朵娇艳欲滴的牡丹,真是美得不胜方物。“我只是担心你!”那声音小得,好像只能让蚊子听见。
      田中信长挣扎着想再次起来,被美子一把抱住了,“信哥,你别动,你中了西域白驼山最厉害的毒药——千日迷魂香,要六十个时辰才能恢复功力,在这期间你最好不动,我也不知道这种毒药的解法,不过我给你服了我外公家秘制的独门解毒圣药——万毒丹,暂时压住了它不让它发作,不过也不知道有效没有,你千万不要枉动真力,否则毒入心脉,到时候连神仙都救不了你了,我们挺到天亮,再想办法解毒。”
      美子轻轻地扶着田中信长坐了起来,斜斜地依靠在她的肩上,一股少女的幽香从美子的身上传来,田中信长就觉得浑身暧洋洋地,好像有十个太阳同时照在他地身上,突然,一股奇痒从田中信长的头顶传来,紧接着一股寒气从脚底涌来,两股气流绞在一起,说不出来的奇寒奇痒,让人无法忍受,田中信长就觉得一时间眼前好像有几千只萤火虫儿在飞来飞去,耳边好像有一大群蜜蜂在嗡嗡地吵个不停,心中烦乱的无法忍受。
      鹿盒美子轻轻的抱着情郎正陶醉于温情之中,这数十天以来她一直盼望着能有这一天,忽然一股寒流从田中信长的身上传来,激得她猛地打了一个冷颤,她低头一看,只见田中信长的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紫,一会儿又变得青得吓人,豆大的汗珠从青筋暴起的额头滚落下来,一双大手在眼前不停地挥舞着,尔后身子向后一仰,一股赤黑色的血从田中信长的口中喷出,溅得他满脸都是,在月色的映照下,显得是那样的阴森可怕。美子一下子慌了手脚,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双手抱住田中信长的身子大声的呼叫起来……

      也不知又昏睡了多久,田中信长慢慢地醒来,他就觉得一股暖洋洋的气流从他的檀中穴涌入,浑身上下说不出来的畅快。朦朦胧胧之中他就看见美子焦急地站在他身边,一个白衣老尼正盘膝坐在自己的面前,一双手正按在自己的前胸,豆大的汗珠正从老尼姑的头顶一颗一颗的滑落。
      “他醒来了,师太!”看到田中信长醒来,美子轻声的叫了起来,一双宝石一般的大眼睛激动地流出泪来。
      老师太缓缓地睁开眼睛,一团紫气渐渐地在她的脸上消退,一双苍老的手颤巍巍地收在胸前,轻声的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佛祖保,田中施主,你终于醒来了,美子小姐在这已经苦苦等你三天三夜了。阿弥陀佛。”说罢伸出三的手指,搭在田中信长的手腕上。许久,老尼一双原本似闭非闭,似睁非睁的老眼猛然间睁得大大的,两条眉毛拧在一起,满脸的惊慌。
      “恕老身无能,田中施主所中的是白驼山的‘万毒之毒’除了白驼山主人纳兰不二能解之外,别人无人能解。我在这里已经用内力将他的毒压制住,在十日之内如果不能找到解药,就连大罗金仙也无能为力。你还是早做打算吧!”说罢两眼一闭独自入定去了。
      一听到老尼这一番话,鹿盒美子的心不由得一凉,那纳兰不二,花了数十年的功夫才研制出这“万毒之毒”自然把解药看得比命根子还要重,让她如何能搞到解药。不由得放声痛哭起来,一时间老尼手足无措。
      “除了解药到还有一法,你自此西行,如能在十日之内找到当年广成子所杀的‘千年血蟒’的蛇胆,让他服下,或许还能救他一命,可是这‘千年血蟒’已经被杀了一千多年,那千年蛇胆如今流落到何方还尚不能确定。我这里有先人留下的一张宝图,你拿去看一看吧!”老师太突然间张开双目一道精光从乍现。
      “那好,我马上就动身。”鹿盒美子一听有救早已经兴奋不己,马上背起田中信长起身就走。
      望着美子远去的身影,老师太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哎,罪孽,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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