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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二 永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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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山——千古第一山,美丽景色让人神往。
天空密密麻麻地嵌着的有如恒河沙数般的星星,这一直是我们品味的对象,似乎所有星儿都热闹地挤在一块儿,都密密的排在一个平面上,而事实上恰恰相反这只是一种错觉,那每粒发出光和热的星体,它们之间的距离,都是令人难以想像难以测量的,这可能就是这美丽的星空为什么这样让人陶醉的真正原因。夜虽然是这样的宁静,可是正是这样宁静优美的夜才是真正的让人为之深深的思考 。
四百年了,四百年了,还没有找到她,四百年了,这己经太久了,田忠信长独自躺在空旷的山野中,眼望着满天的星辰心中不由得惆怅起来。
这己经是第四百个秋天了,他田忠信长也己经有四百二十三岁了,这四百个日子里,那个身影一直在他的脑子里盘旋,挥之不去……这可能是人世间最让人心痛的遭遇了。
面对着这样迷人的夜色,对于一个饱受相思之苦的他却是最为难过的,真是让人难以想象:难到这人世之间的间隔竟会比这天上的繁星还要遥远……
这四百年头里,他踏遍了整个大日本的国土,细细的寻遍了每一个角落,翻遍了每一片沙石,可还是没有找到她,她会在哪呢?并不在生死轮回之中,并不在三界之中,而她又能在什么地方呢?田忠信长又一次为了自己的事无奈而自责,陷入了深深地沉思……
这己经是他第九百四十二次气馁了,在过去的十多万个日子里,萦绕在他心头的除了无孔不入的相思以外,只有永远也抹不去的孤独。
田忠信长习惯性地摸了摸系在心口的玉龙,让它更加紧贴自己的心口——这正是她在四百年前亲自为他戴上的,四百年以来一直都不曾离开过他的身子,这可能是在这个世上她唯一能留给他的东西了。
这四百年以来,每当他想起她的时候,他总是轻轻地抓紧它……
漫漫长夜,瑟瑟寒风,带给他的只是无尽的思念和四百年无数个数不胜数的无眠之夜。
清冷的月光斜斜地照在他刚毅俊秀的脸上,一身白色的长衣,随着刺刺的秋风飘荡,秋是的华山自有自己迷人的一面,漫山秋色,肃杀一片,在月色的笼罩之中华山那粗犷而又刚劲的线条充分的展示在人的面前,置身其中,清冷傲然的感受油然而生,也许这才是只有它数千处来所以能傲然挺立于华夏大地的秀美所在。
面对着如此秀美迷人的夜色,带给田中信长的不是美不胜收的豪情,更多的是那深藏在他内心中那四百多年的孤独与思念。
田中信长下意识的摸了摸身边的长刀,这四百年来唯一能陪伴他的,唯一能慰藉他伤寂的心的也只有它。
“喳”寒光暴长,长刀出鞘,冷冷的刀光在月光下凭添几分煞气,一团青绿色的宝光笼罩在刀身上,一瞬间又暴长出十余丈,映照在冷冷的月光之中,几丝血红色的华光,隐隐中透出一股阴郁的魅气,那阴森森的笑声又一次地在他的耳边回荡……
夜依然是那样的美丽,田中信长己经在这华山之颠静静地独立了八个小时,浓厚的露水早己经浸透了他单薄的衣裳,一丝凉意涌上心头,那只一直蹲在田中信长身后的精巧的小猴,轻轻地叫了几声,乖巧地跳到了主人的怀里,数十年了,它还是第一次看到主人一个人像这样的独立这么久,这一切是这样的反常。
风依旧轻轻,夜依旧凉凉,田中信长的微微地泛起了一丝寒意,他轻轻地抚摸着这伴随了他整整四百多个年头的长刀,把它紧紧地贴在心前,心絮却一下回到了四百多年以前……
大殿中空无一人,眼前的景像让他心寒,天皇呢?田中信长手提的长刀,四下寻找着。
忽然,一阵凄惨的狂叫声,让他发毛,
惊云——田中信长最为信任的手下,慌慌张张地跑了进一,“主人,主人,主人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兄弟们哪?他们在哪?”看着一向振定自若的惊云今天变得如此慌张,田中信长心中不由得一惊,他简直不敢相信,惊云会变成这样,吃惊地问道。
“大、大、大人,兄弟们都疯了,下玩命地向这儿杀过来了。啊!说要杀了你,我已经挡不住了,你快避一避吧!”话还没有说完,一支长箭从惊云的后胸直贯而出,钉在大殿的立柱上,箭尾还瑟瑟地颤动,一篷鲜血从惊云的前胸喷出,全都射在了田中信长的脸上,热热的鲜血让田中信长猛地一紧。
“惊云,惊云…...”看着自己的爱将在倒在自己的面前,仿佛千万把钢刀同时刺在心头,田中信长的眼前一片漆黑,一把把惊云抱在怀中,“惊云,惊云,你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田中信长的双手不猛然地颤抖起来,撕心裂肺地狂叫着。
“大……人,日……海他……反了,日……海他……反……了。”惊云双眼圆睁,断断续续地说着,猛然一阵巨烈的咳嗽,双眼一翻……
田中信长一声惨叫,声嘶力竭。
加藤惊云是田中信长最好的兄弟,多年以来,两人南征北战,出生入死,一直亲如兄弟,情同手足,今日看到自己最好的兄弟倒大自己的眼前,一向冷静自若,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田中信长,也不由得急躁起来张开双手四处的张望起来。
盛月禅房前,一片灯火通明,人影吵杂,田中信长的八千亲随,一个个都像发了疯一样,挤在禅房前嘶心裂肺地狂叫着,数百支长箭一齐对准了他,这些平日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军士,一个个怒气冲冲,杀气腾腾,仿佛都换了一个人似的,田中信长拔出长刀,纵身跳在院中,人群中一阵骚动,一个瘦小的身影,得意洋洋地走了出来,满脸狂傲尖叫起来:“田中信长!你赶快滚出来,你的手下早己经投降了,他们现在是我的弟子,只听我一个人的号令,你快出来受死吧!早一点出来,我还能给你留一个全尸!”田中信长定睛一看,来的正是天皇驾前的宠臣日海,平日一副老实巴交的日海,此时青面獠牙,一脸奸诈之气,让人看了毛骨悚然。
田中信长的心不由得一动,望着日海不由得一头雾水。这是怎么回事呢?这样一个老实本分的老人怎么会变成这样?但是军人的天性让他马上就镇定下来,他摸了摸腰间斜配的铁血长刀,环视了一下四周,此时他己经被团团地包围了,平日那些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此时正手舞足蹈的挥舞着刀枪,正向他冲来。“这是怎么一回事?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他们怎么会这样?日海你都干了些什么?”
“你还不明白,我己经启动了‘千血迷天咒’有百倍的神力,用的就是你最心爱的人——鹿盒美子的鲜血。如今你所有的手下的心智都早己经被我控制了,他们现在是我的傀儡,是我日海的武器,你还是早一点自我了断了吧!免得老子动手。”日海龇着紫青色的獠牙,狂妄地叫喊着,那狰狞的表情,让人做呕,口海深知田中信长的厉害,一上来就避实击虚,大搞攻心战术。
“天皇呢?”虽然身陷重围,田中信长还是忘不了自己家族的真正使命——时时刻刻保护天皇的安全。
“天皇,”日海不屑一顾,“他早已经被我关了起来,这个没用的东西,你不要提他了,你还是先管管你自己吧!我看你还是早早的投降吧!”
“你妄想,大日本天皇的武士是永远不会投降的,我田中信长宁愿战死,也决不会向你屈服!”田中信长一横长刀,强忍着心痛,咬着牙狠狠地说。一听到美子己死,田中信长万念俱灰,面对着往日于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不由得产生了必死之心,看来今天他只能独军作战了,要想救出天皇,也只有把眼前这个家伙解决掉了。“来吧!不怕死的就一起上来吧!”田中信长剑眉一挑,长刀地振厉声喝道。
话音刚落,“嗖嗖”一阵箭雨向田中信长射来,千万支长箭夹阵阵劲风呼呼作响,这其中更是夹杂着无数满贯着强劲内力的铁箭,更有数十支长矛夹着劲风向他飞来,听到这此田中信长的心不由得一凉,这正是田中信长十数年以来,息心训练的成果——一帮和他亦师亦友的铁狼军。这可是他田中信长的王牌,早在二十年前,他的父亲就在大日本帝国之中精选数千名,天资聪明,心智俱佳,聪明乖巧的少年,远赴中国,投奔各大门派,学习各大门派的武艺,一是出于建立一支精锐之师,为了利用中国各门各派精深博大的武学为大日本培养新一代的优秀武士,使之成为能让大日本成为东方第一霸主的本钱;二是出于间谍的角度考虑,是为了更好的了解这个与自己国家只有一水之隔的东方第一强国,了解这个国家的人文地理,风土人情,为将来入侵这个国家获取第一手资料。田中家族一直认为一个国家要想能真正的成为一代霸主,除了有强大的经济实力以外,有一批能真正的为了国家的利益而出生入死的死士之外,还应当对这个国家进行深入的了解,以达到知己知彼的地步。同时他在数次派兵假扮海盗在中国福建沿海抢掠烧杀,以备自己扩大军队经费时,发现在这个东方第一大国中不但国力强盛,物产丰富,而且每一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一种为国而赴汤蹈火的必死之心,这让他这个大日本最高的军事统帅深感震憾,因为他万万也没有相到,这样一个物产丰富,人们终日安于享受的国家竟会有这样的一批人,因此这十多年以来,田中信长一直以来最重视的就是培养自己手下的这种必死之心,这之前的无数场战斗也让他倍感欣慰,这么多年的多少次出生入死的战斗之中,他的手下从来就没有一人,临阵脱逃,而今日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些平日中与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今日竟向自己出手,这是怎么了。这每一支箭,每一支飞矛都有如千百万把尖刀直插在他的心头,刺得他心头鲜血直流。
田中信长挺身而出长刀一格,挡住了一支向他飞来的长矛,一个转身跳到了院子当中,长矛在被他的内力一激,斜着飞出去了十余太远,横着撞在飞扑上来的铁狼军的身上,一连撞飞了十余人还余力未消,刺入大殿的石柱上嗡嗡地作响。田中信长三十多年的功力再加上田中家族一辈一辈接相传输的数百年的功力,此时发挥出了它的最大威力。田中家的内功在整个大日本是第一位的,田中家第一代的大宗师田中一男,在大唐贞观元年在华山,偶得上古奇人广成子的秘笈,与上古奇兵铁血刀。回到日本之后仅仅两年就打败了大日本的所有武士,成为大日本第一高手,从此田中家族在日本的地位与日俱增,成为大日本天皇的御前第一高手,永世享受与天皇同样的待遇,而田中家族最让世人恐惧的正是田中家的内功,自田中一男以后广子的内功在田中家世代相传,每当上一代掌门选中传人之后,就会将自己的毕生之功力,悉数传于下一代掌门,这样下一代掌门就得到了前几代掌门各自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功力,如此数百年来代代相传,到了田中信长这一代,己有二十八代,己经相当于一个人拥有近千年的功力,虽然这些功力在一个人身上还不能真正的达到运用自如,但其威力可想而知,特别是到了田中信长这一代,田中信长又从秘笈之中悟到全新的心法,让田中家的内功达到前所未有的圆满,这些夫俗子又怎能抵挡得了。
田中信长自己也并不知道自己能有这样的威力,这么多年以来他还是第一次真正的使用自己的内力,因为在整人大日本还没能有第二个人的内力能抵得上他的十分之一,平时根本不用使出太大的力气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取胜,而今天在盛怒之下,一击就己尽全力,其威力自然是无与伦比。
田中信长这一击在人群之中惹来了一阵骚动,然而田中信长的那八千亲兵,却形如未视,无动与衷,仍然像发了疯一样一涌而上,潮水般的涌过来,他万万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亲兵会这样,这让田中信长倍感心痛。他闪电一般的身法不由得一滞,扬脸向日海望去,只见日海昂首阔步面带狂笑,好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这让田中信长深感不妙,看样子自己的亲兵一定是让日海这个老家伙施了什么魔法,这难道真的就是传说之中最为可怕的“千血迷天咒”吗?如果真的是日海说的那样,那么整个大日本将遭受一场劫难,难道老祖宗传下来的那一句真言是真的吗?我田中家族真的是为了了结这场浩劫而生的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也只能——只能杀了这个日海。
田中信长一边拨打飞来的利箭长矛,一边四下寻找着日海,只见自己昔日的八千亲一排一排的在自己的面前倒下,田中信长一边含着泪四处冲击着,一边思考着怎样脱并打败日海的方法。
突然在本能寺大殿那边传来了一阵绝望地呻吟声,这田中信长吃了一惊,在这本能寺中除了自己和自己的亲兵以外,难道还有别的人吗?在来到本能寺以前,他早就接到了手下的通报,本能寺并无一人,然而这又是为什么呢?田中信长定睛一看,只见大殿的正东的人群突然间一下子向两边散开,在人群中一个血淋淋的人跌跌撞撞地走来,田中信长定睛一看不由得大惊失色,原来走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今生最为敬佩,又最为痛恨的人——鹿盒利贤。他从小就是一个缺少关爱的孩子,因为田中家族,有这样一个不成文的家规,凡是田中家的男丁,在出生以后,都要寄养在他人家中不能让外人知道,等到这个孩子十岁的时候才能在特定的一天一同回家,进行下一届掌门的选举,然后就会送到田中家族在深山中的秘密基地,进行长达十一五年的训练,在这十五年之中不得回家一次,这一是为了能让田中家的下一代不受任何的干扰,一心钻研武学,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田中家族这几代以来在大日本的声望太高,树敌过多,小孩子留在家中,很容易遭人暗算,把孩子寄在他人家中,这样无人知道,可能保证这个孩子能在手无缚鸡之力时,免遭他人的暗害。而他田中信长从小就是被寄养在他父亲最好的朋友大日本第一棋手鹿盒利贤的家中,从小就在鹿利的教导下长大。与鹿利一家相依为命。在这之后的一系列事情,更让两人之间的关系从最初重逢的惊喜到后来的行同陌路,势如水火。而今日在此处在此境又一次的相逢,更让田中信长的心中别有另一番滋味。
“女儿,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在哪里?田中信长,田中信长快去救美子。”鹿盒利贤挣扎着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一看到田中信长,不由得兴奋地大叫起来,就好像是溺水的人突然之间抓到了一棵救命的稻草一样。这突如其来的事变让他措手不及,他做梦也不会想到,平日中与他相交最好的日海会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同时自己相依为命的独生女儿,竟然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成了自己最为信任的人的祭品,成为这个大魔头达到自己的目的的砝码,这让一向饱受打击但仍然是信心十足的鹿盒再也承受不住,一下子垮了下来,一双满是迷茫的眼睛,绝望地向四周张望着,他真是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迷茫之中让他唯一能想起的可能只有这个从小就被他看着长大的田中信长了,这个大日本的第一高手,自己女儿的心上人,可能这一生之中自己最对不起的人只有他了,也许正是因为自己当初的自私才酿成了今天这场悲剧。此时看到他,又怎能让他的心情平静,这可能是他鹿利这一生以来最为难受的一天了。
“信儿,信儿,你快过来,美子被他们杀死了,你一定要为她报仇啊!你一定要为我那苦命的孩儿报仇啊!”鹿利嘶心裂肺的叫着,这一切早己经让他的心粉碎,满身的鲜血在他这嘶叫之中不住地往下滴着,让人感到又可怕又叫人心痛。
田中信长又一次看到这个曾经最为疼他爱他又叫他恨之入骨的“大仇人”站在他的面前,不由得全身发抖起来。
四周鬼哭狼号的士兵突然间静了下来,日海手托着一条赤青色的矛。大踏步地从人群之中走出来,满脸的狂笑。
“田中信长,没有想到吧!说来我日海还是你的堂叔,我田中日海能有今天,还真得你父亲的‘恩赐’,当初我是田中家族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代的掌门人的人选,眼看我就可能成为下一代掌门人了,可偏偏是你的父亲,他用阴谋诡计夺去了我在田中家族的最崇高的地位,还让叔叔把我赶出了家门,你知道那十几年我是怎样的生活的吗?那可真是非人的生活,要不是遇到“好心人”,我那可怕的师傅,此时我说不定在什么地方,可能早己经不在这个世间,如果不是这样我今天也不会对你这样。”
田中信长也曾经听说过在自己的上辈田中家出了一个旷世奇才,是百年一遇的学武天才,是父亲最为敬佩的人,只是因为一时心术不正,在选才之后自以为是的耍了点小聪明,做出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结果被上一代掌门人发觉,被逐出了家门,这几十以来音询皆无,这样一向体弱多病的父亲才成为了田中家的新一代掌门人,这也是父亲平生最大的憾事,前些年父亲把田中家的掌门交给自己,云游天下的目的也正是为了寻找这位前辈,没有想到今天竟然让他在这儿碰到了,而且是在这种情况下,真是让他心寒。也不知父亲知道了会怎样去想。
“我万万没有想到原来一直以来,对我最好的人,竟然是我的堂叔,同时更让我不可思议的是你——我这个叔叔竟然为了自己的一点小小恩怨竟然要毁了田中家族数百年的基业,还想要独占大日本帝国,我真不知道我田中家族到底那辈子做了亏心事,生了你这个败类,让我田中家蒙害。我为田中家族有你这样一个不孝的子孙感到羞愧。今天我就为我们田中家族除去你这个败类。”
“哈哈,田中信长,你也太猖狂了,我日海当年也是田中家中数一数二的人物,我也在深山之中苦学了近十年,我对田中家的武学了如指掌,你于我相比也不可能占多大的便宜,我虽然没有你那数百年的功力,可是今天我写下了‘千血迷天咒’我身上的魔力不止有千年,我不想信你一个凡人能有多大的功力,能与我抗衡。既然你有兴趣我今天就陪你玩一玩,让你也能死得明明白白。”
“那自然是最好,我田中家族自己的事情,就应当由我们自己来解决,让你这些所谓的手下靠边,你我来个单打狂斗。”田中信长一横手中的宝刀,一时间豪气冲云。
一看田中信长如此气势,日海又一次哈哈大笑,“田中信长你真是有一手,不过我日海就不信这个邪,今天我就让你死个明明白白,说罢日海一挺长矛,向田中信长扑去,只见漫天矛影化做一团紫云铺天盖地直向田中信长卷来,刹时间风声大做,两侧的武士,被真气带动的狂风卷得东倒西歪,更有甚者,被真气所激鼻口穿血,倒地身亡。一时间院内乱做一团。
田中信长深知今日一战不但关系到田中家族的生死存亡,更关系到整个大日本帝国的存亡,因此每一招皆尽全力,一时间院内狂风大作,杀气冲天。作为当今大日本的第一高手田中信长深知自己在人们心中的地位,自己就是天皇的最后希望,现在可能天皇正在乞盼着自己能带着手下八千血狼军救他出水深火热之中。同时自己心爱的女人生死未卜,从小就精心照顾自己的鹿盒老人正在苦苦挣扎,这一切又怎能不让田中信长心痛,只见他一招紧似一招,一招快似一招,真气豉动着长袍发出呼呼的声音,压得日海喘不过气来。
日海一看田中信长越战越勇,而自己初获魔力一时间无法同时使出,眼看着自己将落下风,今日之事要化为泡影,慌忙之中长矛一挺,散下一片矛影,罩住田中信长周身三十二处大穴,逼得田中信长猛地向后退了两步,同时咬破中指,向天空一画,一股妖气直冲云霄,刹时间,再看田中信长的八千血狼军,一个个张牙舞爪如同恶鬼一般一齐扑了上来,直奔田中信长杀来。
田中信长大吃一惊只见自己的这八千血狼军,一个个双眼充血,连连狂叫,手中长矛乱舞,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股脑地向他刺来,田中信长长刀一格,挡住了一名血狼军刺来和长矛,强大的劲力让田中信长大吃一惊,这个平时平平常常的武士,此时力气突然间暴长了何止十余倍,直震得田中信长暴退了十余步,还余势未消,撞在院中的一棵百年古树上,震得树叶哗哗地作响,田中信长只觉嘴角一咸,一口鲜血喷出十余丈,直喷在紧跟进来的一名血狼军的脸上,充满内力的鲜血,打得那名血狼军面目全非,然而这名血狼军却好似一点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依旧暴吼着飞身向田中信长扑来,长矛正刺在田中信长的肩头,痛得田中信长暴叫一声,长出顺势一推,寒光一闪,硬生生的将这名血狼军拦腰斩成两段,还没等田中信长反过神来,另一名血狼军铁士,狂叫一声,扑面而至,一条长矛直向田中信长心口檀中穴刺来,其势之猛势不可当,田中信长一看不好,左脚用力一点身后的大树一个三百六十度大转身,插在身上的长矛顺势一抖,斜飞而出,直打在那名血狼军的左肩头,啪的一声,一条左臂连着左肩应声而飞,飞数十余丈远,然而这名血狼军也像前一个一样,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一声长吼,向田中信长扑来,手中长矛从上而下力劈下来,矛杆正打在田中信长的肩上,打得田中信长斜着滚出两丈多远,田中信长暗暗地吃了一惊心想自己身负家族数百年的功力,今天竟然连这样的一个小卒也能打得自己如此狼狈,看来今日他田中信长凶多吉少。
还没等田中信长从地上爬起来,数千血狼军早己经将他团团地围在当中,数千双血红的眼睛,犹如一只只猛兽一样恶狠狠地盯着他,没有一丝人味。
只见人群猛地向左右一分,日海手托着长矛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一脸的狞笑,一双赤青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伏在地上的田中信长。
这一矛打得太重了,他田中信长自打习武以来就没有碰到过这样的重击,这一矛之力超出了常人何至百倍,比他田中信长的一矛还要强出几分,还好他身负数百年精深的功力,有真气护体没有伤到内脏,但如此突如其来的重击也让他一时,缓不过气来,眼前金星乱窜。田中信长暗叫不好,看来今日他非命丧于此不可。
田中信长吃力的用刀支着地面,勉强地站了起来,抹了抹嘴角的鲜血,突然间仰天长笑。
“日海,看来你早有准备,早就设下了圈套,引我上钩,那么我手中的这一封美子给我的信也是出于你的手了。”说着田中从怀中摸出一个满是鲜血的信封,信封早己让鲜血染红,上面“田中信长亲启”几个隽秀的字还隐约可见。
“那是当然,否则又有什么能让你田中信长来到这里呢?又有什么能让你如此心烦意乱,不知所措,从而不会发现我的圈套呢?哈哈,田中信长别看你武功盖世,当世无人能敌,但那只是一个人能达到的最高境界,而这个世上还有许多远远超过武学的东西,你的盖世武功在我的‘千血迷天咒’面前还只是小菜一碟,你的这八千血狼军在我的魔力的鼓动下早己经失去了心智,有如僵尸一般,在这个世界上现在只有我一个人能控制他们,现在别说是你,就是他们的老子,我让他们去杀,也们也绝不会说半个不字。我看你还是早点切腹自己尽,免得受苦。”
“那你做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呢?”田中信长强忍着肩头的巨痛,咬着牙狠狠地说。
“为了什么,哈哈,你父亲那个老不死的,他夺去了我的一切,又让我数十年来终日提心吊胆,不得安宁,我只好打自己的面貌给毁了,才敢在这出现,你说我能不找你报这个仇吗?我不防告诉你,你与美子之间不能结合也是我日海的杰作,是我在鹿盒那个老糊涂面前说你二人是天生孽缘,不可成亲的。没有想到鹿盒那个老糊涂蛋还真相信了这番鬼话,说来我今日能成功还真得感谢一下鹿盒这个老秃驴,要不是他的糊涂,也不可能让美子怨气冲天,成为我最好的祭品,否则我想练成这‘千血迷天咒’还是不可能的。“
田中信长手拄着长刀,默默地听着,他己经隐隐地感受到从刀把传来的阵阵的热气了,他知道自己的时机快要到了。
早在数百年以前田中家族就传下了一个只有当代的掌门人才知道的秘密。那就是当年广成子留给田中家的预言,那就是田中家生存的根本原因。
当年田中家族的祖先田中一男,在中国得机缘巧合进入广成子秘宝之洞,得到的并不是广成子的秘笈,而是广成子当年得道之前所斩的千年血蟒的修行心得,而这把上古奇兵铁血宝刀也正是当的为广成子力屠血蟒的宝刃,当年广成子因力屠祸害人间一千余年的血蟒而功德圆满悦羽化飞升,在广成子飞升之前他算到了人间当有一劫,需有缘人才能化解,于是留下了铁血宝刀与血蟒秘笈,以便有缘人能以此化解人间这场浩劫。当年田中一男得此秘笈牢记广成子的箴言,将这些话世代相传。看来这个预言今日就要实现了。一想到这些田中信长一向平静的心不由得紧张起来。这场人间的浩劫看来是只能让他田中信长来化解了,田中家族世世代代的心愿今日可以了结了。
想到这些田中信长不由得豪气大增,一股狂热之气从刀把油然而生,田中信长感到自己浑身燥热,充满着前所未有力量。一股七彩的华光从田中信长的身上发出,直冲云霄,刺得人眼睛发痛。
日海站在人群中,正在得意,正在盘算着如何这田中信长处理掉,这突然间的变化让他大吃一惊,要知道他这“千血迷天咒“乃是上古妖魔蚩尤所留下来的祸乱人间的魔法。一经发动其势不可当,人间将是一场浩劫,要不是当初他离开田中家之后饱受人间苦难,让他心智不正,他也不会发动这灭绝人寰魔咒。在他的心中也不免有几分不甘,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日海也没有办法。为此他日海也心有余悸,心痛不己。
正当他发愣之时田中信长发现了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拖着伤肩奋力跳起,手中铁血宝刃华光暴现,劈头向日海劈去。其势不可当。左右的血狼军无不目瞪口呆,惊叹不己。
日海一看不好,一声长啸数十支长矛,从血狼军手中脱手而出一齐向田中信长刺来,长矛夹着劲风向田中信长飞去,快如闪电,田中信长己是拼死一击哪还有余力去躲闪,钢牙一咬,手中铁血长刀直劈而下,刹时间,同时四条长矛直刺在田中信长的前胸,长矛穿胸而出,还余力未消,直刺在大殿的立柱上,轰的一声巨响,大殿塌去了一半,然而田中信长丝毫没有一丝的停滞,手中长刀化作一道华光,从日海的头顶直劈而下,鲜血四溅,当刀锋劈在日海的头顶时,日海一双赤红的双眼瞪得大大的,他万万没有相到,这田中信长舍命一劈竟有如此大的威力,而这一丝大意,也让他付出了最大的代价——生命。只见一股赤青色的血液从日海的体内喷出,直喷在田中信长的身上,喷得田中信长满身赤青,呼的一声,斜着飞出两丈多远,直直地站在地上,长刀斜指,双目如电,巍然不动……
一道赤红色的华光从日海的头顶飞出,在日海的头顶两丈以外的半空化做一颗青紫色的明珠,斜着向北方飞去,转眼间不见了……
时间似乎一下子凝固了,所有的眼睛都注视着田中信长,一刻两刻三刻……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仍不见田中信长动弹半点,七八支长矛斜斜地插在他的身上,浑身赤青色的鲜血在冷冷的月光下散发着幽幽地青光,日海被分成两半的尸体还在地上呼呼地冒着青烟,刚才发生的一切还像梦魇一样在人们的心头萦绕,谁也不敢相信刚才所发生的一切,谁也记不清刚才的一切,只有惊魂定的鹿盒利贤还依稀地记着刚才发生的一切,这一切来的太突然,结束的也太突然了,人们还没有从这恶梦之中惊醒。
田中信长的那八千血狼军,此时有如从恶梦之中刚刚苏醒地来一样,活动着僵直的四肢,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切,赤红色的双眼,流出鲜血来。抽动的四肢,扭曲的面孔让人不难想象当才一定是发生了一件可怕的事情,他们根本不记得当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种不可抗拒的乏力从心底一下子涌上来,让每一个人都无力地瘫软在地上。
鹿盒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也许是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颤抖着,摇摇晃晃地向田中信长走来,愣愣地望着田中信长,突然间鹿盒有如发疯了一般,张开双肩一把抱住了田中信长,失声痛哭起来,只见田中信长一丝反应也没有,早己气绝身亡,浑身上下被长矛戳出的二十多个洞已早就不向外冒血,血已经流净,淌了满满的一地,把地上的泥沙都染成了赤红色,刚毅俊秀的脸上泛着可怕的白光,可还像他生前一样,充满了冷静与智慧,早已经是千疮百孔的身上被日海的血染成赤青色,那日海充满了魔力的青血早已经渗透了他身体的每一寸,并在身体的表面凝固成一层坚不可摧的硬壳,在青幽的月光的映照下泛起幽幽的华光,显得更加阴森可怕。
一向胆小懦弱的鹿盒惊双腿一软,嗵的一声跪在了田中信长面前,双手掩面,声嘶力竭。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自己从小拉扯大的,当做自己亲生儿子看待的田中信长就这要的死去了,这怎能不让他心痛呢?他真是后悔当初真不应当听信了日海的鬼话让这对有情人远隔千里,不能相见,才让日海有机可成,不但,害死了眼前这个自己心中的宝贝义子,连自己的女儿也惨遭日海的杀害。至今为至,自己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是如何被日海害死的,成为他发动“千血迷天咒”的祭品。险些葬送了大日本数百年的基业。
瘫软在地上的八千血狼军,此时才跌跌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向田中信长拢去,这时他们永远的统帅此时还屹立在本能寺院内,然而却永远地离开了他们,这些年来他们一起出生入死,南征北战,打了多少胜仗,立下了多少战功,战争的洗礼让他们情同手足,在他们心中田中信长不但是他们的统帅,更是他们最为亲密的兄弟,在他们的心里他永远不败的田中信长,可是今天竟然也命丧于此,这怎能不让他们心痛,这怎么能让他们接受。
天,已经渐渐地亮了,一股股炊烟袅袅长起,早起的人们已经陆陆续续的走上了大道,本能寺内还是一片寂静,八千名血狼军不约而同的默默地静立着,默默地望着他们心中永远不败的神被小心的抬进木棺里,埋入了本能寺后院的禅林中,而后悄悄地后退,消失在晨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