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姑娘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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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璃的初恋，是阿离。
虽然自己已经是修炼了两百多年，但化为人形还是有些许勉强。
阿璃觉得，人界最强的，终究还是人类。自己若能与人类结合，必能在同族面前好好炫耀一番。
腹部仍有一个红色的沙漏型印记，昭示着自己是由一只黑寡妇幻化而来。
罢了，这种地方，倒也不会有多少人瞧见。
第一次使用人类的身体，奇妙的感觉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阿璃正准备略显自恋地欣赏新身体时，耳畔传来一声惨叫。
颇是不悦地回头，是一个面目白净的男子，神情颇为诡异地望着自己。
这般恐惧，莫不是觉察到自己是妖物？
阿璃正要辩解，却见男子慌忙捂住眼睛，道，“姑娘莫要生气，我只是不小心路过，不想，不想……”
吞吐着，便没了下文。
瞧着这人的神情打扮，阿璃失笑，这人竟是个迂腐书生！
母亲对自己说过很多人间的事情，谈起书生与法师，鄙夷之情却是最甚。
闻见阿璃的笑声，男子更急，“请姑娘穿上衣服……”
阿璃一愣。
人间的规矩就是多，若是以前，哪会如此麻烦。现如今，也没有衣服可以穿，只好扮扮无赖了。
阿璃坏笑，“我被土匪掳去，逃走慌忙，怎会顾得上穿衣打扮?”
语毕，男子的脸颊更是绯红，覆于眸子上的手微微颤抖，随即竟脱下了自己的外衣，径直走向阿璃，“得罪了。”
恍惚间，自己身上已落下一袭白衣，尚有余温。
男子顿了顿，慢慢睁开双眸，清澈如水。
“今日得罪了。姑娘，在下安渡人士苏离，敢问姑娘芳名，来日小生定会上门提亲。”
“苏离？”
“是。”苏离的眸子仍然微垂，不敢直视阿璃，“苏州的苏，离开的离。”
阿璃笑，“好巧，我是阿璃，王离璃。说不定我们还是亲戚什么的。上门提亲倒是不用了，我连自己的家在哪儿都不知道，”阿璃垂眸，母亲说过，男人最忌，也是最怕女子楚楚可怜的模样。总觉得装可怜有些对不住对方，但此时看着苏离慌张的样子倒也是有趣。
“对不起，姑娘，我没想到……”苏离的睫毛微颤，一时间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没关系。你若想表达对我的歉意，先收留我几天吧，这荒郊野外，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出去。出去了，也不知道该怎样活下来……”
人间的规矩多得是，要是自己惹了什么祸，有人帮着撑腰也是不错的。
苏离点头。
“我以后唤你阿离可好？”
苏离笑，“自然。这般听起来，我们倒像是兄妹了。只是不知道姑娘姓氏……”
“我没有姓。”有些冷，打了个哆嗦。拢了拢衣服，“因为是女子，生下来便被父母抛弃了。如今也只是孤苦伶仃一个人。你……就叫我阿璃罢。”
“阿璃姑娘……”苏离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之色，惹得阿璃暗笑，“若你不嫌弃，便与我一同上京吧。”
“上京？”阿璃在脑海里实在搜索不到关于这个名词的任何信息，这也只能怨以往母亲说人间信息时，自己没有认真听了。
“就是赶考。”
“赶考？”
苏离有些无奈地笑，“便是让我们过上好日子。”
“当真？”
“自然。”苏离又笑，“我定是不会骗你。”
“不一定。”不管是母亲还是伙伴们，阿璃已被骗了太多次。
人类出尔反尔的事情，自己也是听得更多。
“我定会做到。”苏离苦笑，“你也要信我。不过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在荒郊野岭赶路终究是不安全的，我们还是在此地休息一番，明日一早再启程。”
阿璃点头。风餐露宿自己早已习惯，况且这个地方自己早就是熟的不能再熟悉。很容易便找到了一个小山洞供二人休息。
苏离的脸“腾”地红了，“孤男寡女……”
阿璃不爽，“我对你绝无异心，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若有不轨，不进去也罢。”
苏离咬牙，“姑娘莫要误会，我，我进去便可。”
山洞有些狭窄，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苏离点燃火折子，给阿璃分了大半块饼，自己啃着少得可怜的干粮，死瞪着一本略显发黄的书籍。
蝉鸣四起，叫的阿璃心烦意乱，苏离却是不为所动，暗暗有些佩服。
“这样子看书，眼睛会坏掉的吧？”
苏离摇头，“为了考取功名，光宗耀祖，这不算什么。”
阿璃无语，为了过上好日子，累坏了身子也必定是不行的。
翻了几本书，里面的句子自己压根看不懂，果然不是读书的命。
瞟了几眼，竟有些昏昏沉沉的感觉。难怪母亲以前说，看人类的书，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姑娘可是有些无聊？”
“唔……”挠了挠头，“洞里没意思，你好好看书，我出去走走。”
“不可，天色已暗，外面不安全。”
阿璃笑，“放心吧，我在这里生活很久了，比你熟悉。”
径直走出山洞，瞥见身后的苏离放下了书本，若有所思。
是在想赶考的事情吧。
阿璃并不在意。
不过马上就能离开这座呆的发腻的大山，阿璃有些兴奋。
马上……就能看到人类的世界了。
发了一会呆，忽然想起了苏离。
自己所见的第一个人类。
把那个书呆子丢在山洞里，阿璃有些不放心。
“回去看看吧。”阿璃这样想着，却见身后出现了一团绿光，模糊地映出了周围的景物。
以及苏离通红的脸。
黑墨渲染的夜，扰乱人心的蝉鸣，还有那个捧着荧光，面颊绯红的清秀男子，即使在多年以后，阿璃仍会不由自主地怀念。
却回不到从前。
苏离微笑，“这些萤火虫，能够让阿璃姑娘有一些兴趣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