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眷流年》猫小鱼吃鱼

6、暖冬

　　我和尹川就这么正式认识了。托蕊蕊和洪洋的福，他俩鸿雁传书需要信鸽，我和大伟这俩雌信鸽就同洪洋身边的雄信鸽接触也多了起来。高中时代的地下恋情比较艰苦，老师校长看的比较严，虽然都反对早恋，但是我们也不能棒打鸳鸯不是，多不地道，所以充当信鸽那叫一心甘情愿。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很多次的接头都是我和尹川完成的，开始我俩似乎还有些芥蒂，可是架不住热恋的姐们望穿秋水，我和尹川渐渐合作得越来越和谐，彼此间说话也没那么刻薄了。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地暗递小纸条，被一些同学看见，不是当事人的我们被成功地幻想成了当事人，谣言渐渐多了起来，拿我们开玩笑的也多了起来。但是俺始终圣贤书读的不错，相信谣言会止于智者。可是现实总是比想象更加残酷，我是这么想的，不代表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尤其是那个下巴动不动就会掉下来的大眼男，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开蕊蕊和洪洋的玩笑，反而见我的面就喊二嫂，我嫂你个大头鬼啊，知道真相还乱叫，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有他的带头，开玩笑的人就越来越多了，开始我和尹川还跟大伙儿解释，后来发现双嘴难敌众口，算了，随他去吧。于是，越描越黑变成了不描更黑，我和尹川似乎真的变成了一对儿。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奇妙，明明没有的事，被所有人认为有，于是到底有没有，自己也就不确定了。我跟尹川的关系，成功地变的暧昧了，只是，就只是暧昧而已，并且，一直到他离开小镇，都只是纯粹的暧昧而已。
　　风还没有停。我已经到了宿舍门口。认识尹川的那一年发生的事，每一件我都记得，尹川不在的这几年我时常恍惚，脑海里经常闪现某个画面，或者某句话，都是关于尹川。我想，暧昧之所以称之为暧昧，是因为大家心知肚明，却偏偏没有点破。是的，我承认，我是被自愿地喜欢上尹川了，我相信尹川和我有同样的感觉，只是他和我一样，没有走出那一步，我们都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这份暧昧，不愿意打破。但是，尹川走了以后，我会莫名其妙地失落，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直想要找回来，明明知道他在哪，却无能为力。这种感觉一直折磨着我，让我心力交瘁。我没有办法接受刘祚祺，不是他不好，只是因为他不是他。刘祚祺他明明知道，却不肯放弃，他不是知难而退的人，也不是默默守候的人，他执着地对我好，也执着地揭我心底的伤疤，似乎我的伤痕累累更能激发他争夺的欲望，他的执着令我生厌。我不是会恶言相向的人，我总是试图不去伤害周围的人，所以一开始我一步步退让，直到刘祚祺逼我到死胡同。尹川离开一段时间后，我还是不能振作，不想见任何人，刘祚祺却每天打电话约我出去，我不出去他就一遍遍地打电话，然后继续对我好，然后继续数说我和尹川的诸多不合适。终于有一天我被彻底激怒了，狠着心对他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最后我说刘祚祺，你放了我吧，我们没有可能。然后他说：“夏落，你对所有人好，就只对我残忍。”大爷的，拒绝就是残忍吗？
　　也许是因为有了尹川，那个冬天对我来说似乎特别温暖，至今我依然记得那个冬天的某个夜晚，我和尹川走在昏黄的路灯下，天空飘着细细的雪花，一路上我们一句话也没有说，就那样并排走着，偶尔，他会侧身拂去我肩头的雪瓣，我们对视一眼，然后继续走路，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