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眷流年》猫小鱼吃鱼

3、暖冬

　　抱着十几斤的包包，我在大风中艰难地前行。显然现在还算不上夜晚，但是昏黄的天却比夜晚还阴沉。心脏一阵阵地绞痛，我花了三年的时间让自己不再那么患得患失，我骗自己相信尹川只是去上个大学，我们只是暂时不在一个城市，四年之后他会回到我的身边。可是刘祚祺的话像刀子一样刻在我的心上，我曾经费了好大的劲忘记的东西仿佛一下子冲破牢笼，涌上心头，我快要承受不住……
　　四年前我第一次高考失利，选择了复读。那一年复读的人很多，可是却只有两个复读的理科班，每个班平均90个人。对于那样的小镇来说，90人的班级无疑显得很庞大，曾经见过的没见过的面孔一下子环绕在周围，这让稍稍自闭的我惶恐不安。刚开始的一段日子我还没有从高考失利的阴影中走出来，每天只是按部就班地上学放学上自习下自习回家，坐在庞大的教室的第一排基本上不怎么和别人打交道。我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认识了尹川。
　　初见尹川是在十月份的一个早上。我刚刚走到校门，迎面走出来一个男生，长得干干净净，五官算不上精致搭配在一起却看着很舒服，穿的衣服也是简单干净，头发有些自来卷，手里拎着一个硕大的水杯。当时的我并没有看见帅哥的花痴，头脑里只是简单飘过了一句话：“这个男生和我一个班。”然后我也很惊奇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记得他的，我甚至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90人的大班级我又有三分之二的人不认识，而这个男生我很确定他以前也不是我们学校的，应该是别的地方的学生转到我们学校来复读。但是我确实记住他了。
　　第二次见尹川是在一次月考的教室里。上了高三我们学校会每个月组织一次月考，像模像样地根据上一次的考试成绩分成30人一个班级的考场。那天考英语，我答完题从来没有检查的习惯，坐在那里百无聊赖，忽然“咣当”一声吓得我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我这人爱睡觉，可是高考之前却是从来都睡不饱的，所以有点轻微的神经衰弱，每一个轻微的响动都能吓我一跳。我恨恨地瞪像那个肇事者，然后我再一次看见了尹川，某人正狼狈地手脚并用地扶起被他踢倒的巨型水杯。
　　以上是我和尹川熟稔之前仅有的两次“会面”，而他对我有没有印象我则完全不知道。只是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高中的男生就已经会在宿舍里谈论班上女生的长相如何身材如何，而尹川也早在宿舍的兄弟们第一次谈论起我的时候，将我的名字和那张“死尸般令人毛骨悚然的白色的脸”对上了号。好吧，我承认，我那时候常睡不好觉，脸色很苍白，但是不是跟贞子一个效果，我真的没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