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寻情》慕暗逐光

9、冥域空间中的男子（捉小虫）

　　在黑暗中奔跑至筋疲力竭的暗冥，突然间出现在一个狭小的空间。看着眼前的青年，他调动仅存的全部精力，如临大敌。能悄无声息地将自己带到这个空间里，定是不好惹的，仅管实力远不如人，可也输人不输阵。
　　但那青年却全然没有在意他的这番姿态，径直地将他前后左右瞧了个遍。瞧得他毛发全立，鸡皮尽起。
　　“你就是暗冥。”
　　“这是哪儿？你是谁？”
　　“这是你的冥域冥王殿后殿，也是你获取冥王神格认可的地方。”青年停顿了一下，眼神飘乎，带着些想念。
　　“至于我是谁...我是上届冥王普路托·哈迪斯旗下将臣之一——索里·马尔（虽然是最小的），是你的老师留我在这里做你黑暗原力的启蒙。在我功力达到飞升之前，你必须将我教与你的融会贯通，否则日后有任向闪失、岔路，无一人能助你。”
　　“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是王上早年游历时经过的一个蛮荒星球，因其实在偏远，连冥域分域都没有建立。这个星球的历史、现状，力量分布都需要你自己从王上的游记中整理，与这个星球相关的部分已经提另拿了出来。”
　　暗冥看向索里手指的方向，满满一大书桌的笔记，层叠相磊，摇摇欲坠。心里不禁暴躁:这不是人能学的！（某光:你本就不是人~~>_<~~）
　　“那么从今天开始，你就每日白日在书房研读，夜间与我探讨黑暗原力的用法。侧殿的原血池白日沸腾，夜间蓄能，以此为证。”
　　暗冥按照索里的指引步入侧殿，厚重的石板在脚下延伸，暗冥人小步短，在这条不长的路上艰难行走。尽头是一片血湖。
　　“说是池真是委屈了它。”
　　此时正是白日，湖中血水翻涌，腥气肆意，奇的是只有湖周围蔓延，最远不过一里。
　　没有时间满足暗冥旺盛的好奇心，他随即迈着小短腿赶到书房，阅读老师的游记。
　　用功力点亮手边的焰灯，借着摇曳的火光，翻开了古朴的羊皮纸道本。可能因有阵法的保护，羊皮纸手感颇新，仿佛昨日才展开、记录，其中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
　　‘一直向北，我走到了边缘。这是一个小星系，不大，拥有灵魂的星球不多，仅千余。其中能满足我要求，且有智慧灵的，只有一个。我脚下的这个星球。’
　　‘我走访了多处，了解到这片星系原叫洪荒，是个充满灵气与机遇的地方。它养育了许修炼者，还有一个与世界合一的神，就是不知是否修出了神格。那若至今仍存，真是块宝地，很适合建立冥域分域，只可惜...’
　　‘洪荒破碎后，修炼中进行了大清洗，那位神将碎片做成一个个星球组成现在的星系。那些修炼者因这里灵气的缺少而离开。灵脉消失堪称修炼者的绝路，整个洪荒所剩的寥寥无几的灵气，被封在了一个小星球上，就是我现在发现的这个。他们叫它地球。’
　　‘所有无法离开的修炼者，世代生活在这里。力量、体系经一代代演化，变得杂乱且低微。没有生灵去虔诚的探索力量的本原，以种类为隔，陷入了无法走出的怪圈。这里虽有智慧生灵，却永无寸进，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吾探访了数个较为完好的传承殿堂,奇的是无一例外,只剩下‘神话’,而非有据记录和功法知识。我想这是造成这里体系庞杂的主要原因。’
　　‘吾对这神弃之地很感兴趣，奈何冥域正处进阶关键时期，急需扩张。这一无利用价值的星球不值得现在花过多的时探索，仅整理出几个有探讨价值的疑点，和几个较大力量体系传承的历史及现状，用于备案，等有朝一日重新探索，弥补此时遗憾。’
　　等暗冥从笔记中‘走’出，静默了好一会儿才回神。拂袖吹散焰灯，他快步赶往后殿，期间路过血池，见那血池已无白日肆意翻滚之样，从池中陆续升起淡青色的光点，好似月华笼罩。靠近他的点点精华似乎被衣袍卷起的微风吸引，碰到凝脂肌肤便融化消散，带来丝丝心神之上的通透。暗冥却已无暇欣赏、探究。
　　三步并两步到步入后殿，见那索里一如即住的打坐苦修。暗冥规规矩矩地做揖，询问是否耽搁了学习时间？
　　“三天。我离开的时间已定，与今并不久远，你浪费的是你自己的时间，与我无任何影响。”
　　“逝去的便是逝去的，无论你拿什么交换，终究还是缺失。我不会在除夜晚的任何时间为你上课，你需要规划好自己的时间，这是我给你上的第一课。”
　　之后，暗冥又陆续实验几种方法，以期在日夜更替之时将自己从书海中唤醒，可惜结果皆不理想。直至一日从血池中带回池水，借助入夜升起的精华对心神的净化唤醒沉醉在知识中的意识，才第一次准时于夜初到达后殿，聆听教诲。
　　“昔日你赶来后殿路中，与池水有缘，你却因急于赶来而放弃了探究，致使机缘蒙尘，今日才得以再现。修练之人的每一分成长离不开机缘的相助。若无机缘可能此生再难寸进。你要善待机缘，以自身为衡量，若不逾越原则，则以机缘为重，切记切记。”
　　而后，暗冥昼伏夜出，一天天成长。关于地球的所有笔记已研读，感兴趣和需要注意的，已另立笔记，待以后补充。神功也早已融会贯通，意识中的冥凤早已化为蛋形，只待破壳而出。
　　今日是他获得冥王传承的日子。男子已在冥王殿后殿轮回盘前等待多时。轮回盘，顾名思意，使用者的灵魂要在其中经历千转轮回，不小心则迷失在大千世界，万物红尘之中，直致长久失去灵魂的身体腐烂。以检验冥王候选者心性之坚。
　　索里在轮回盘前打坐等待，渐渐坐立不稳，不由得起身来回踱步。暗冥是很聪慧，可必竟在幼生期，阅历不足，不知能否看破幻境，找自自我。以前从未有未成年的候选者进入测验过，要知非成即死，结果实难预料。
　　已是入夜，离远可见精华点点飞舞，只是美景却无心赏玩，索里不禁有些心念俱灰，一分钟一轮回，从未有人如此长时间，绝望从心头蔓延，难道冥王传承要断于我手？
　　这时，伴随咔嚓声响，暗冥从轮回盘中走出。满目沧桑，许久才找回情绪。
　　“好！好！好！”索里大笑，握着暗冥的手连声称好。此夜他们推杯换盏，觥筹交错，把酒言欢。
　　第二天夜里，暗冥准时步入后殿却见索里正装而坐。
　　“我该走啦！”
　　无言的沉默笼罩了两人。索里将手中的书放到暗冥手中，轻拍着安抚他。
　　“我也挺舍不得你的，但我要去找王上了。在你的生命中还会有很多与我一样的过客，不要去伤心，你伤心不过来的。去找属于你的下属吧，他们是你的班底，会和你不离不弃的。”
　　“只可惜我看不到你的冥凤出生了，等小家伙出生后，别用暗家教你的方法改用这书里的功法培养。暗家得到的是王上故意放于外界的冥凤双修道侣的功法，非主导的。小冥凤若定下来，你可让它伴侣修行。
　　“以后就真的是你一个人了，要好好保重，活出冥王的样子来！”索里被上界通道唤走，声音也渐渐消失。
　　暗冥怅惘的立了一会儿，不愿再守着空洞洞无一丝人气的冥域，转身出了空间。
　　远处一片星系斑斑点点，缓慢流转。
　　暗冥压抑地轻声念到:“我来了，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