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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风雨路艰难求学 茅屋处宁鱼初遇 ...

  •   宁瀚玥走进雨中,他忍着回头的冲动,握紧手中的碧玉佩,走上不远处的马车。脱掉蓑衣,整理了一下衣服,淡淡开口,“走吧!”

      “好嘞,坐好,宁公子!”驾车人道。

      此刻,雨似乎更大了,点点滴滴砸落在马车顶棚上,构成一曲珠玉落盘的清脆乐曲,让这烦闷的季节减少了一丝的枯燥……

      驾车的是位中年大叔,浓眉凤眼,仪表堂堂,据闻高堂已逝,家中儿女皆已成家,大叔闲来无事,便四处游玩。

      某天大叔醉酒卧草丛,恰逢宁瀚玥外出。宁瀚玥见其形容不凡衣服单薄,恐不禁寒冷,怜其孤身,遂将披风置于大叔身上,悄然离去。大叔醒后,发现有件旧披风,衣料柔和,衣领处绣有墨色牡丹及小篆‘宁’。惊讶赞叹之余,大叔才想起衣服的主人——宁府宁瀚玥。

      传闻,宁、王、花、雪四大家族枝叶相连一荣俱荣易损俱损,后花家二公子花昊空与七皇子宓浩森争雪家四小姐雪谷雨。宓浩森求而不得,郁郁而终。四大家族终惹怒天子,招致种种打压。宁家亦受到牵连,虽不至家族破败,却大不如前,处处节俭。

      宁瀚玥正是这败落宁家的嫡长子,据闻,宁大公子偏好黑色牡丹,无论衣物、用具皆有黑牡丹印记。然,家中竟无人反对。因宁瀚玥嫡亲母早逝,宁父对长子有愧,故此默认。只是听闻宁府二公子甚为胆小,在宁大公子前尤为懦弱。而,宁大公子在市民中口风极好——外表冷酷冰霜,内心极为温柔细致:完美的情人。

      好奇怪的家族!好奇怪的现象!不过,大家族就是这样,即使已经破落。大叔在心中默默念叨着。

      大叔是个知恩图报的人,看到披风时,原想道个谢,继续他的游玩旅途。不想这一道谢却道出了很多事情,大叔为这才情少年折服,后得知考期将近雨水仍不停息,甘当马夫送其到洛城。

      阖上车窗,隔离了远处的朦朦雾气,农田的收成受到很大影响了吧。宁瀚玥沉思着,抚摸着碧玉佩,思绪越发遥远。在那边,母亲可还好,她不再看着手中的墨色玉佩终日抹泪了吧!母亲是含笑而终的,苦等多年的那人最终也陪伴着她了吧。那年自己不过韶年(七岁),恍然七年已逝,仍不知令母亲眷恋的那人是谁,不闻族中乡里的谈论。父亲虽深爱母亲,亦不知那人姓氏,只是和母亲达成了一个协议。这些,只是三年前(宁瀚玥11岁)母亲忌日那天,无意间听到父亲在母亲灵位前低声抽泣,我遵守我们的约定,玥儿也渐渐长大了,像你一样聪慧可人……

      宁瀚玥轻轻叹了口气,犹记得那日父亲猛然回头,发现自己躲在廊柱处无声哭泣,抱起自己并用凝重地口吻对自己说,玥儿,我的宝贝,宁家永远是你的家,宁瀚玥永远是宁家唯一的继承人,拿好这黑牡丹墨金羽剑和墨色玉佩,墨金羽剑是宁家继承人的象征,黑色玉佩是你母亲的遗物,好好保存,切不可让他人知晓。

      在外人看来,这刻着黑牡丹的墨金羽剑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和市面上小孩的木头直刀十分相似。剑柄长一寸,剑身长三寸,宽二分,剑身厚半分。剑柄顶端呈圆形,上有张扬艳丽的黑色牡丹,花芯刻有小篆“熙”字,剑柄连接剑身处有米粒大小的圆孔,圆孔处有磨损的痕迹,剑身有轻微羽状纹络。羽剑漆黑如墨,粗看简单大气,细看精巧细致,触感细腻圆润冰凉——标准的权利象征!

      至于墨色玉饰,常见于贫困人家,难入大家之眼。而墨色玉佩,更是少见。宁瀚玥知道反常必为妖,这两件东西定非常人可有,因此对其多加修饰,与普通黑色珊瑚珠子串为一串,系与脖颈上,藏在内衣之中。

      “少爷,吃点东西吧,这都走一天了。”书童小七看着忧郁的少年无比心疼的开口道。“好吧!大叔,快进来吃点东西暖和吧,不急赶路。”少年温和道。“好嘞!等老夫把马车停到前面的茅草屋处。”大叔朗朗开口道。

      片刻之后,马车停在草屋前。草屋共有三间,屋子正前方有一小木门,周围有矮矮的篱笆墙,篱笆墙上攀附着牵牛花。院子西侧栽着凤尾竹,竹竿细而矮小。院子东侧栽种几颗梅花,枝干曲曲折折,叶子鲜绿可人。院子中央铺着鹅卵石小道,小道又分别延伸至竹林和梅树处。整体看来清新脱俗,好一个雅致居所!

      这是一户隐士居所!

      看着这脱尘之所,宁瀚玥说,“小生来敲门吧!”

      “请问,有人在吗?小生,是前往洛城赶考的秀才,今天色已晚客栈颇远,望阁下可以收留一个晚上。”

      片刻之后,披着茅草蓑衣带着黄色草帽的老丈由屋内走到门口。看这老丈,鹤发童颜,步履矫健,细看这面貌,眉若远山,眼若凤眸,鼻若鹰鼻。若忽略额头、脸颊上的沟沟壑壑,好似一个佳人在前。

      老丈抬头眼神犀利地望着宁瀚玥:“哪里人氏?意欲何往?”

      “小生乃翔夙城宁家,前往洛城赶考。”宁瀚玥不吭不抗,温和道。

      当那道戒备森严的眼神从上到下扫视宁瀚玥时候,宁瀚玥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你右耳垂上的黑色物件是什么?”

      “耳坠,故母遗物,仅当孝道。”宁瀚玥柔柔道。

      “进来吧!鄙人鱼某,马车牵到屋后面的草棚里,屋子后面的小厨房可以使用。东屋目前还空着,床铺只供一人睡,余两个人得打地铺了,我去准备被褥。”鱼老慢慢说道。

      “多谢鱼前辈收留,小生感激不尽。”

      宁瀚玥跟随鱼老丈走进东屋,小七和齐叔走向了屋后。一番收拾之后,三人在东屋睡下。

      第二日清晨,刚过卯时(七点),待三人收拾完毕,主仆告别鱼老,向洛城方向赶去。

      在经过昨日的磅礴大雨之后,这日,已成为毛毛雨了。尽管如此,路面依旧泥泞不堪。

      也幸好,齐叔驾车技术颇佳,在如此糟糕的路面上行走犹如当街驾车。同时也庆幸,宁家虽然破败,这牢固的马车还是可以拿的出来的。

      糟糕的天气,泥泞的路面,仍持续了几日。

      这日,行走到离洛城还有一日路程时,天已放晴,阳光从树叶间隙中穿射出来,露出欣喜的金黄色。

      “天放晴了,就在附近投宿吧。好好休息一下,明日再走。时间还挺充裕的。”宁瀚玥说道。

      “好哇,少爷。太好了,这几日一直下雨,小七都快憋死了。”小七兴奋地抱住宁瀚玥的胳膊。

      “小七,这是在外面。”

      小七吐吐舌头,端正坐好,嘀咕着,反正是在马车里,其他人也看不到。

      “宁公子,附近有间福隆客栈,很多赶考的都在哪里住宿,我们也在那里吧!”驾车的齐大叔乐哈哈的说道。

      “劳驾大叔了。”宁瀚玥温和的开口道。

      这时,路边的树林中传来难以忍耐地呻吟声,惹得寂静的清晨瞬时嘈杂起来。

      “宁公子,估计不是什么好人,非常时节,暂不理就行。”

      “可是,听这声音,那人好可怜呀。少爷,去看看吧?”

      “这样吧,小七和我留在车上,齐叔下车看看,若这人伤的实在严重,救他一程也行。”

      “好吧,老夫就先看看去。小七,注意周遭,好好保护宁公子。”

      于是,齐叔跳下马车,把缰绳递给小七,说道,“注意些,宁公子心善,勿使他人欺骗过去。”

      片刻之后,齐叔跑来,迅速跳上马车,拿过缰绳,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宜速速离去。”

      齐叔驾起马车,飞速离去。

      “少爷,这世道比较乱呀!是不是有什么家族世仇,什么爱恨纠葛,什么争权夺势的发生呀?”

      “世上有利益就会有冲突,有冲突就会有纠纷,有纠纷就会有征夺。以后,你会明白的。勿虑,我等进学赶考,不会有这等事的。”

      少爷,就知道担心小七,小七是兴奋的,好不好呀!小七在心中腹诽,天知道,他多想有个大事发生,那样也好过日日的无聊。不过,小七仍旧乖乖的点头说道,“小七知道。不过,小七会保护少爷的。”

      路边的树林飞速的向后退去,马车离开了这多事之地。

      不曾想,后面有双幽怨的双眼紧盯着马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风雨路艰难求学 茅屋处宁鱼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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