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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番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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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颜氏,又分阿颜觉罗氏和阿颜赫氏,因圣祖朝时两家当家人名字的第一个字分别是“颜”、“赫”,故又称“颜氏”、“赫氏”。
阿颜氏是个很奇特的氏族,几乎每代都会有那么几个聪明而又奇奇怪怪的子孙出现。比如说,生于康熙二十二年,后嫁与时为四贝勒的雍正帝的端懿皇贵妃阿颜觉罗氏,这位一生育有四女,前三者居然取了个阿哥的名讳,在最讲究规矩的雍正朝又一路无子升位,做到了皇贵妃的位置。再比如,乾隆朝的两大奇葩,一个是鼎鼎大名的戏子御史,另一位索性好男风好到西藏去了。
真实情况是肿么回事呢?前两个没啥说的,最特别的是后一位。
阿颜觉罗氏小帅哥名叫观音保,是旁支的某位庶子,喜好比一般男孩子有些不一样。他不爱刀,不爱枪,最爱看女子拿根绣花针绣花。
由于每一代颜氏和赫氏都会有喜好奇怪的孩子出现,观音保的爱好一开始又没有人发现,也就没掀起什么风浪。
直到其一路平安长大,长到10几岁的时候,旁人家的男孩子开荤睡丫头了,这位却喜欢盯着人家大男孩子的身子骨看,而且身板儿越强壮的盯的时间越长,最后发展到强烈要求和人家彻夜谈心抵足而眠,家人才觉得有点不对劲。
我擦!虽然你不睡丫头我们做家长的挺开心的。可是,你那专注的小眼神能从那些肌肉强壮的武师傅护院们的身上挪一挪吗?现在不流行男色了好吧?!
发现家长的想法,观音保好想COS一把咆哮马对天狂吼:人家对男风没兴趣哪!人家只爱男戏、只对骨头感兴趣好不?难道您不觉得强壮的男子其骨骼长得很好看吗?难道你不觉得那些唱花旦的男人的骨头很柔美吗?
不理解少男心的家长们摆出最恶劣严肃的嘴脸强烈要求某少男把不良坏习惯改掉,并且为了达到希望,在其身边放满了环肥燕瘦各色娇花美人儿。
我们宁愿养一贪花好色的纨绔!观音保的亲爹颜老大人如是说。
可是,观音保小帅哥年纪不大,脑子里那根名叫“坚持”的神经却比一般人想象中粗壮。美人儿走了一波又一波,观音保丝毫没有要改变自己的想法。为了达到理想,居然破天荒地把自己看不上眼觉得太粗鲁的武艺给练起来了,居然还练得不错。
武艺高超的猛男什么的,最有爱了!
更要命的是,这货居然盯猛男盯到西藏人头上去了。为了能够时时刻刻和西藏勇士呆在一起,这位瞒过了爹妈,瞒过了旁边所有人,打包打包行李就跑到人家西藏人住的驿馆中去了。
然后在圆明园上下天光为西藏公主比武招亲后把准额驸福尔康贬成猪头,因为福尔康把他心心念念的勇士们打倒了!这么明显放水,以势压人,他还不至于看不出来。至于是否是老乾授意、西藏人识相则被其华丽丽地忘脑后了!
卧槽!你是大清人,你真的是大清人吗?你肿么能为了西藏人把自己同胞差点打死呢?收到消息的老乾差点要把房顶给吼了。
然后,在老乾终于定下福尔康的弟弟福尔泰为西藏驸马时,这货又出来搞事了!他,阿颜觉罗观音保,要娶西藏公主塞娅为妻!
不要奇怪,这位绝不是看上西藏公主塞娅了。而是他亲妈对他开玩笑说,“儿子,西藏人快走了,再见不着了!”这下你该乖乖回来娶妻生子了吧?
一时嘴欠,结果搞得某人跪在自己亲爹面前,眼泪鼻涕横流,要与西藏勇士们同生共死,不离不弃!
好不容易找到武力值与肌肉成正比看的分外顺眼的猛男,肿么能轻易放手呢?我还想和他们多交流交流撒?
“同生共死、不离不弃”?这不该是男子对心爱的女子说的话吗?
儿女都是债啊!老乾想着令他头疼的开心果小燕子,看着跪在底下涕泪横流的颜老大人心有戚戚焉。
“主子爷,奴才嫡子皆在军中,身边唯此一庶子,如今”头发花白的颜老大人羞愤难当,咬着牙说出了这留在身边的庶子的奇特爱好。
这位是自己中年得的儿子,因长得好,从小就聪明,又比嫡子小十几岁,很受嫡母颜老太太及各位兄长嫂子的疼爱,因此养了些奇奇怪怪的喜好——喜欢看猛男!
老乾无语了,庶子也是儿子呀?肿么养成这样了呢?
额,不对,你们家肿么总是出这些奇奇怪怪,兴趣爱好和正常人不大一样的子孙呢?
他还记得同为阿颜氏的赫家有一位对男戏子情有独钟的少爷,似乎天生就对京戏有独到见解。尤其是那些唱花旦的,要肿么哭才娇美,梨花带雨,要怎么笑才能“回眸百媚生”,又要肿么低头才能“不胜娇羞”。
我擦!为人师表是挺令人尊崇的,可是,你不觉得你的学生有些奇怪特别,而你教的东西很另类吗?
很好,知道不是好东西,要改。可是,为什么你又放弃了你玛法、你爹特意为你求来的军中职务,跑到御史衙门要求要自省其身,要学习当御史了呢?
不能这样糟蹋长辈心血啊!要知道你名声不好,人家也是花了大心的。
何况那些老大人也没说错呀,你旧底不清白,肿么敢随便让你进御史衙门呢?不要名声了吗?
可是,为什么你都知道了,都点头了,转身又一通“圣人有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仁义礼智信”把老大人们气晕了呢?
想想自己在那些老头声声抗议中,决定亲自出马说服某人乖乖从军,却被对方一通乱砸,说的好像自己不让其当御史,就上对不起天,下对不起地,前对不起列祖列宗,后对不起黎民百姓,最后对不起其一腔报国热血,该一触南墙,一死以谢天下。整个后背都凉了!
当时正值端懿贵太妃病重,老乾给庶母脸面,又想着刚好朝上很有些没事裹乱的讨厌分子,就让其如意好了。结果这位考上之后,朝堂声音少了是不假,可自己耳朵根子没了清净也是真。要不是庶母临死前千求万求,说娘家没啥出彩的子侄,就这位勉强拿得出手,好容易不养戏子了,千万不要把其逼到原先那样儿,而他又够识相,老乾早把他砍了!
一对比,这孩子要可爱好多!至少没有一天到晚在自己身边嗡嗡嗡嗡!
“主子爷,藏地苦寒多风沙,圣祖年间,奴才有不少族中兄弟随大将军王入藏,无一人生还,奴才现今只余此子承欢膝下。求主子爷慈悲。”
想啥来啥,颜老大人声声恳求乾隆为其庶子指婚,好逼迫其打消某不切实际的想法。不料找事儿抗议的来了。某年龄比那木都鲁轻,但脾气要臭好多的御史出场了!
最后,在其发挥“赫氏冲击波”的语言下,老乾不得不含泪劝告颜老大人牺牲小我,成全大我,把庶子贡献出来,指给塞娅为正夫。
毕竟,冷静下来的老乾发现,即使给福老二抬了旗,也改不了其土鳖鸡出身,其身份依旧偏低的事实。塞娅是要当下一任土司的,大老公的身份必须有一定地位。何况其心里还比较膈应“真假格格”事件中福家掺了一脚。于是倒霉的福老二由嫡变庶,从人家的大老公,变成了排行第六的小老公。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塞娅现在身边统共就两个小老公,另外两个位置是留给自己亲信的。大清皇帝舌头一伸一卷,自己身边就多了一个天降兵。巴勒奔阴谋论了,塞娅阴谋论了,福尔泰?额,老乾忘了通知他了!
当传旨的人走后不久,塞娅拎着自己的鞭子一脚踹开了某人的房门,满面怒火地质问其不良动机,却发现某人无视其存在,正星星眼地盯着她身后的朗卡。
“哦,我的朗卡,你是要来和我打架,哦,不,切磋武艺的吗?”多么健硕的肌肉,多么完美的身材,多么美好的骨头啊!
弱柳扶风小丫头、白面书生软脚虾有什么看头,孔武有力的猛男才是我最爱啊!年轻貌美充满活力的塞娅同学在其眼里与家中那些“娇弱”的姐妹并没有任何区别。
终于,被忽视很久的塞娅愤怒了,抄起鞭子甩了起来。结果,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观音保同学双眼发亮地看着塞娅,徒手跟其对打,嘴里时不时地发出些听起来很愉悦的声音。
世上有句话叫“不打不相识”,说的就是这二位。接下来便是神展开。两人越打越投契,没几天竟产生“相见恨晚”之感。观音保觉得,世上还是有符合自己心中完美女神存在的;塞娅举得,原来蹦出来参选的满人也不是个个软脚虾。两人哈皮了,终于意识到被挖了墙角的福老二则愤怒了!
这是爷舍身为人好不容易勾搭上的。从来都是我们家挖别人墙角,什么时候轮到你吃现成?
由于五阿哥永琪与自家大哥福老大危机解除,福老二防范意识降低,当其反应过来时圣旨已下,且西藏一行人已经离开了皇城。
就算平时脾气再温和,福老二此刻也恨不得问候人家祖宗十八代了。看某个拦路虎整天围着西藏勇士追追打打,而塞娅公主还一脸赞同。木有移情但依旧别恋的福老二以为塞娅公主和小燕子一样单纯善良,而某人则是心怀不轨。小人之心作祟下,开始跟踪潜伏,试图从豪爽的西藏武士处获得某人犯上作乱的证据。
福老二突然和煦甚至能说“礼贤下士”的脸,在观音保的眼中分外刺眼,人家也不是光长肌肉不长脑子的,在其嫡母和长嫂口中,福家一直是作为无能而谄媚,巧言令色之徒的存在。
发现某人似乎总在拐着弯找西藏武士的麻烦,观音保不高兴了。不高兴咋办?一个字:打。
观音保以其二十来年的坚持品格,从大清一直追打到西藏。还没等到巴勒奔不耐烦某人动不动插手西藏内政准备让其水土不服病逝时,碍眼的六驸马福老二居然被人打死了!凶手正是大驸马阿颜觉罗氏!
你肿么这么不禁打呢?你死了偶们肿么办呢?这是西藏众酱油党内心真实的呼声!
尽管观音保长着一张受的不能再受的脸,其内心属性却是实实在在的攻,还是武力值很彪悍的霸王攻。福老二一直打着为五阿哥拉拢西藏进而来日弄个“从龙之功”什么的,在西藏一些重要人士间很欢乐地蹦跶,处处显示自己“宠妃子侄”“帝皇爱臣”的派头。
西藏人民尚武,凡是在政治权势占有一定地位的,武力值皆不错。福老二的行为落在观音保的眼里就是在打他亲爱的猛男勇士们的主意。
这还了得?他为啥愿意当上门女婿,入赘西藏倒贴给塞娅呀?摆明了就是放不下西藏勇士们好不?你福老二居然敢撬我墙角?不觉得太不自量力了吗?
哪怕“文武双全”的福老二吹破牛皮,“老子天下第一”,在观音保眼里和那些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的内院闺秀毫无区别。气愤之下,一通“王八拳”砸下来,某人果然出气多进气少。
“诶,我说,起来。一个爷们儿,怎么一天到晚娘儿们兮兮的。还没打呢,别装死!掉不掉介啊?”踢踢地上的人型生物,不耐烦地吼道,“闹够了啊!”
踢两下,没动静,再踢两下,还是没动静。
不会真死了吧?正当观音保心里作出猜测,底下及时地发出一声轻微的“嗯”。
“没死?”观音保放心了,“没死装什么死?起来,平常不是很能打吗?今儿我可就碰你两下,还没使力呢!”
躺在地上的福老二心底泪流满面,悲愤地直摇头。为什么我和这货永远沟通不了呢?!颜老大诶,您所谓的“没使力”和我所谓的“没使力”,有本质性的不同啊!您也说是平常了,今儿就不行了呗!旧伤未愈啊!我这脆弱的小身板儿怎禁得起您老这“排山倒海式”啊!
被打怕了的福老二不得不承认这货不是一般人!
“既然没事儿,那咱歇会儿再练。”观音保修长的食指与中指并作一起,拎着地上的福老二死狗般拖走。
自从发现某人的奇怪爱好,公事私事繁忙的西藏人们更忙了,只为躲着某人。而同为大清人出身的福尔泰则很不幸地被众人有志一同地推了出来给某人当人肉沙包。
福老二更痛苦了,开始两眼翻白!我不是拖地的抹布啊!您拎高点儿啊!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啊!
一边骂着豪爽的西藏人狡猾如狐,不讲义气,见死不救,一边不由乞求上苍:老天爷,您收了我吧?
一向后爹后妈的老天爷终于听到了福老二真挚的呼唤,慈悲了一把,回应了。等观音保把福老二拖回帐地时,某人已经响应上天恩召,OVER了!
福老二终于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