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鲛，不傲鲛》婉公子

9、第九章

　　第九章 六岁孩童闯天下（2）
　　被阿袖悄咪咪地提醒了一下他们家繁琐的用餐规矩后，斯库瓦罗便拘谨地上了餐桌端正跪坐好，大气也不敢出。直到他重新使用起筷子，才对这种充满着东方风格的行为恍如隔世。就好像他还叫艺斯年，就好像果果从未离开过。
　　在食不能语的一顿饭中，斯库瓦罗会使用筷子这一件事让阿袖频频侧目，因为不能开口询问，阿袖实在是忍不住好奇心去打量这个长得很好看的弟弟。
　　惹得真罗只能用咳嗽得没完没了来提醒自家女儿不要用这么露骨的目光打量一个孩子。
　　到最后就演变成……“阿袖，你把阿爹教你的知识全部吞进胃里了吧，怎么这般好生没礼貌。”真罗忍无可忍，重重地放下碗筷训斥道。
　　可能是阿袖很少被老爹训斥，瘪瘪嘴的同时眼眶里瞬间噙满着泪花。
　　这是什么骚操作？？眼前父女俩这一顿操作猛如虎，搞的斯库瓦罗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真罗叔叔，阿袖姐姐，非常谢谢你们的款待，我吃饱了。”
　　思量来思量去，只有五成饱的斯库瓦罗还是选择放下手中的筷子，礼貌地道谢。
　　听到小客人开口说已经吃饱了，真罗也就没有再训斥女儿，阿袖也很有眼色地赶紧收拾桌面上的残羹剩饭，有多远溜多远。
　　阿袖很快就收拾好并走远了，随后小小的空间很快就安静逼仄的可怕。一大一小干瞪眼，就是楞不开口。
　　最后还是斯库瓦罗败下阵来，问了一个自从他醒后一直想问却总被遗忘的问题。
　　“真罗叔叔为什么要救我？那天会出现在那片区域应该也不是偶然吧？”
　　真罗闻言低头沉默了片刻，抬抬手指了指被搁在床边踏脚处的一堆东西，放眼望去那是斯库瓦罗的为数不多的行李。
　　“阿袖半个月前下山卖草药，准备回山的时候看到了像无头苍蝇一样的你，孜孜不倦地询问卖地图的小贩有关婆罗陀的传说，然后你买光了他所有的地图就上山了，而你的身上只有干粮和一把剑。”
　　“阿袖很喜欢你，你在山上的这些日子，她一直跟在你的身边，所以那天你病得晕倒了的时候，我能及时的赶到。”
　　“阿袖无父无母，她是被遗弃在大山里的弃婴，我偶然下山一次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她，并把她带回山里，我的能力有限，她只能常年跟着我在深山中，没有任何玩伴。”
　　“你叫斯库瓦罗对吗？我能从你的眼睛里读出很多信息，所以我也知道你一定能明白我接下来想和你进行的交易。”
　　和我进行交易？斯库瓦罗已经被真罗一长串噼里啪啦倒豆样的倾诉中涨晕了脑袋，直到“交易”这个别样的信息在耳边炸开锅。
　　噎了半天，斯库瓦罗只能憋出一句，“真罗叔叔……？你在说什么我听不太懂。”
　　装傻，直觉告诉自己最好装傻。
　　真罗轻笑几声，缓慢地站起身，斯库瓦罗看着眼前这个十分魁梧壮硕的男人却十分灵活地几个瞬身就把他从凳子上拎起来，却动弹不得。
　　他凑近斯库瓦罗的耳朵说着小秘密。
　　他在斯库瓦罗的耳畔低声呢喃着，“我知道的东西很多，就好比我知道你不属于这个世界，只是个徒有其表的外来户。”
　　说完，他就把斯库瓦罗放了下来，一脸淡漠的看着他。
　　这时候的斯库瓦罗后背冷汗直冒，他怎么都没想到一个全面科技发展的黑手党世界居然还有这样的神棍存在！就不该来找什么鬼东方文化！
　　是的，当时促使斯库瓦罗来找婆罗陀的传人的原因，一部分是他的确想念东方文化了，一部分原因则是母亲的死因和东瀛人有关。
　　“真罗，你想我答应什么。”
　　既然对方都这样撕破脸，还有救了自己一命的恩情份上，服个软好像也没什么不是吗？
　　真罗听出来这个孩子甘拜下风，便哈哈一笑，眼神中的淡漠消散开去，嘴上也挂起了真诚的笑容。
　　“我是真罗陀，婆罗陀的第九代传人。斯贝尔比·斯库瓦罗，你是不是真的想得到婆罗陀剑法的真传，哪怕要付出沉重的代价也不足为惜？”
　　斯库瓦罗沉思片刻，抬起稚嫩却坚毅的脸庞，一字一句郑重的说。
　　“斯贝尔比·斯库瓦罗愿以灵魂起誓，若能成为婆罗陀第十代传人，不管现在与未来，这个代价我都会尽最大努力去实现。”
　　不起无用的空头支票，就是斯库瓦罗最大的诚意。真罗会意地拍了拍斯库瓦罗瘦小的肩膀，沉声地说着他的托付。
　　“阿袖是我唯一放心不下的，我很清楚这幅躯体是承受不了几年了，我无法带着她走到更远的地方，我只会拖累她。她还有许多光阴还未涉足，我想让你好好引导阿袖回到繁华的都市里，视她为至亲，在未来的路上如果必要时你必须帮扶她支持她，永远不能舍弃她。”
　　“这就是我的交易条件。”
　　斯库瓦罗不假思索地应承下来，他不讨厌阿袖，甚至很喜欢她，在短短的相处中在斯库瓦罗却她身上找到了一丝属于果果的温暖。
　　“我答应你，真罗。阿袖姐姐以后就是我的家人，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护她一生周全。”
　　真罗点点头，抽出自己的佩刀迅速在左手掌心处割下一道口子，催促道：“斯库瓦罗，要真正成为婆罗陀的传人还需要进行交换仪式。你快拔出自己的佩剑，和我做一样的事情，然后把你的手放在我的手上。”
　　斯库瓦罗不疑有他，很快就照做了。真罗低声唱诵着一些他听不懂的咒文，随着咒文的唱诵进度，斯库瓦罗的头开始突突地疼，就快到痛阈极限的时候，真罗完成了唱诵。
　　“灵魂结契，完成。”
　　“这个灵魂契约不仅仅是婆罗陀传人的标志，还对你应承下来的誓约进行牵制监督。”
　　还没等斯库瓦罗消化完信息量这么巨大的短短一句话，真罗好像完成了什么一项大工程一样，一屁股瘫坐在角落的躺椅上，懒洋洋地抛下一句“你的问题明天我再统一跟你解答，我累死了要休息一下，你自己哪里凉快去哪儿”，就闭眼假寐去了。
　　这时收拾完后厨的阿袖也跑了过来，瞟了一眼瘫在躺椅上的老爹，拉起还愣在原地的斯库瓦罗就往外跑。
　　“趁阿爹睡了，我带你去看我的秘密基地。”
　　挤眉弄眼又神秘兮兮的阿袖拉着斯库瓦罗如是说着，飞奔在丛林里，丝毫不怕迷路。
　　啧，山里人就是优秀，毕竟山清水秀。就这么随意胡乱思考的斯库瓦罗心情慢慢没有原先那么纠结，他不经意的抬头看看走在前面的阿袖，发现阿袖真的越看越像果果？
　　要不要测试一下？随即斯库瓦罗摇摇头，把这个古怪的念头压了下去。果果只是果果，不能把看着相似的人都想成果果。
　　因为，属于艺斯年的果果死在了童年12岁。

作者有话说

　　咸鱼突刺，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