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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红颜 ...

  •   康熙四十二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来的比以往的时候不是晚了一些,而是冬至已过,年关将近时候才下,洋洋洒洒,一夜之间,天地一片雪白,本来温情脉脉的京城,因雪而变的凌厉肃杀.积雪压在枯黄的树干上,真的是“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雪凝身批大红的狐皮毛斗篷,穿过长廊来到前院,未到前庭就听到一声怒吼:
      “滚---,都给本王滚出去,画了那么多银子在太医院,居然养了一群废物!”
      随后,几个身穿太医服的人从大厅恭身退了出来,雪凝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边上前拉住一个人的衣袖,叫道:
      “李太医---”
      手提医药箱的李太医回过头,看见她,刚要行礼,却被拦住,
      “不用行礼,我只想问问福晋的病情究竟怎样了? ”
      李太医未出声只是摇摇头,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李太医在她充满希冀目光下,叹道:
      “如果能熬过这个冬天,也许明年开春会有转机.否则......”

      雪凝坐在回家的马车上,脑海中是刚刚太医的话,和刚在王府送药是看到的心姨苍白容颜.真的是天妒红颜吗?她才二十九岁!她还有位八岁的幼子和四个未成年的女儿等着抚养,老天为何这么残忍!
      心姨,是额娘的堂妹,全名伊尔根觉罗.素心,是皇长子直郡王允禔的王妃,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二十七年由太后亲自主婚,成亲十几年以来,夫妻恩爱,鹣鲽情深,郡王从不曾纳侧妃,现在的两个妾侍,还是年初,在心姨的要求下才把两个从小服侍的丫头收了房,好帮助生病的王妃抚育格格和世子......

      “吁.......”一阵马嘶声,马车突然停了下来,雪凝的头撞在车门上,打断了她的沉思,“格格,您没事吧?”门外传来小厮阿进担忧的声音
      “我没什么,出什么事了?”雪凝揉了一下额头磕到的地方,推开门,探出头问道。
      “有位姑娘突然冲了出来,所以......”
      “有没有伤到她?”雪凝从车里下来,看到有位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跌坐在雪地里,周围散落了一地的胭脂水粉,
      她急步走过去,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并吩咐阿进把那些东西收拾起来。
      “小妹妹,有没有伤到哪里,”她似乎被吓坏了,一句话也不说。
      “别害怕,没事了。”雪凝拍拍她受惊的肩膀,然后打量了她一圈,很清秀的小姑娘,  “我带你去看大夫,好不好?”
      “不用了,我没事。”她摇摇头。
      “你叫什么名字?姐姐送你回家。”雪凝握住她有些红肿的小手。
      “我叫云凤,住在―――”
      “死丫头,让你拿个东西,也拿不稳,全摔坏了,不想活了!”一个打扮妖艳的女子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上来就拧住的云凤耳朵。
      “住手,多少银子,赔你就是了,”雪凝把云凤护到身后,怒瞪着她,怎么会有人这么对自己的妹妹。
      对方看着雪凝一身贵气的打扮,狮子大开口:“一百两!”
      “你抢钱啊,这些东西连十两银子也不值!”收拾好东西的阿进,回到雪凝身边,生气的反驳道。
      “撞到人就不用赔了,我妹妹看着是没什么事,可万一有内伤怎么办?”妖艳女盛气凌人的顶回来。
      “明明是她自己突然跑出来的,关我们什么事,而且,你可知道我家格格可是―――”
      “阿进―――”雪凝看了他一眼,打断他的话,“给她钱。”
      阿进不甘愿的从身上掏钱。
      “格格,奴才只有这么多”雪凝看看那十几两岁银子,才记起来,今日放珍珠的假,让她回家看父母,平日出门,银子一向是由她拿着的,无奈之下,只好推下腕上的手镯,刚想递给云凤,却有人早一步,拿了一锭银子给了那妖艳女子。
      “拿去!”
      她抬头,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容。

      京城“东坡居”酒楼二楼的雅间内,桌上摆着“东坡居”最有名的菜肴“鸳鸯火锅”。
      “十二,刚才真的是谢谢你,敬你一杯!”雪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十二没有着急饮酒,反尔问道:
      “今天是怎么啦。居然跟我客气起来,平时帮你那么多的忙,都没听到一个谢字,这么反常,你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刁蛮格格’吗?”
      如果是平时,接下来肯定是一番驳论,可今日雪凝却长叹一口气,把在郡王府的事转述给他听。
      十二听后也是长叹一声:“大嫂真的是红颜薄命啊!”
      两人一时无语,屋内的空气充满忧伤的味道。
      “你们两个到我这,是吃饭还是叹气?”屋内一直没说话的汉装女子“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感情是我东坡居的菜肴,不合‘格格’和‘贝勒爷’的胃口了?”
      雪凝和十二对看一眼,有人发火了,居然连‘格格’和‘贝勒爷’都出来了,马上动起筷子,并不忘称赞菜肴好吃。这谁都可以惹,就是不能惹到我们眼前这位“东坡居”的老板娘,――-金玉叶,否则―――以后就甭想再踏进这里一步,再吃到天下独一无二的“东坡肘子”
      半响之后,十二问起好友金玉堂:“玉叶,玉堂有来信吗?家中可一切安好?”四个月前金玉堂回四川老家探亲。
      “刚收到六弟的飞鸽传书,家中一切尚好,”
      “他―――”犹疑了一下,雪凝还是问出了口,“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然后就赶紧低下头吃饭,不看十二和玉叶脸上促狭的笑,却还是不由自主红了耳根。
      等他们笑够了,玉叶才开口:“放心,他一定会尽早回来,”然后又打趣道:“忍受相思之苦的可不是只有你一个哦!我未来的-六-弟-妹!”。
      雪凝这下正张脸都涨的红红的,滚烫滚烫的,就象火锅中一只煮熟虾,不由娇嗔道:
      “玉-叶-姐......”
      “哈-哈-哈......”
      二楼传出一阵笑声,引的楼下的客人纷纷仰头向上看.

      心姨还是没有熬过那年的冬天,尽管大阿哥用尽了所有的方法和名贵的药材,却还是没有留住
      她年轻的生命,在那个万家庆祝团圆的日子,在那个烟花灿烂的夜晚,带着对大阿哥的爱和不舍离
      开了,留给亲人无尽的伤痛,留给世人无限的感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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