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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番外一之苍白(1) 三草、夏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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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草!!”我从梦中惊醒,一睁眼就对上夏汐熙的眼,那眼神里充满关切。
“醒啦?你睡很久了哦。”她的眼神似乎安定了一些。
“这里是哪里?”我刚想坐起来,全身的骨头就传来了疼痛信号,告诉我这种动作是不能做的,“哇!好痛!”
“别乱动!你身上挂了彩你忘记啦?你可是一昏就昏了一天一夜哎~很多人担心你哦~”夏汐熙忙拦住我。
“这里是哪里?谁担心我?很多人包不包括你?”看着这个陌生的环境,我有一堆问题想问。
“这里是夏府,夏小姐很担心你呢!”说完夏汐熙就站起来,看了看窗外,似乎有人马上就要来了。
“夏府?夏小姐?你家?你什么时候变小姐了?”我对她的话完全的不解。
“她来了,你自己问吧。”
她的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一位穿着素色衣服的小姐踩着莲花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了个丫环。
“苍公子,你终于醒了。”那位小姐径直就走到我床边坐下了。
这不是刚才在街上被我撞到的轿子里的小姐吗?这世界还真小啊。只是,苍公子这称呼……对了,夏汐熙还不知道我的真名吧,改天一定要告诉她。
“你是……夏汐熙画的那位小姐?”依我所想,我开口,敝了一眼夏汐熙,她似乎脸色不怎么好看。
“公子眼力真好,小女子姓夏名雨荷,公子叫我雨荷就行了。”
“夏雨荷!!!!”这名字有点把我吓倒,我怎么感觉有点入戏?夏雨荷不是《还珠格格》里紫薇她妈吗?我一直认为这是琼瑶编出来的人物,没想到还真有一活的。
“苍公子觉得我的名字有什么不妥吗?”夏雨荷微微变了脸色,似乎不太高兴。
“不……我只是觉得这个名字起得很好……”我见她变了脸色连忙解释。
“多谢公子。”夏雨荷马上又露出微笑,脸上还微微泛起红晕。这算是让我见识了一回什么叫闭月羞花了。只不过,我觉得比起夏小姐的娇羞,我还是比较喜欢夏汐熙跟我脸红脖子粗时的样子。想到她跟我争得快暴走的样子,心情就变得好起来。
我看了一眼夏汐熙,发现她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我想依她的性子肯定受不了这位夏小姐。果然——
“我说夏小姐,我跟我哥还有点事情要商量,你已经知道他没事了,你也可以去好好休息一下了。看看你,憔悴了不少哦~” 夏汐熙开始下逐客令。
夏小姐脸上似乎有点挂不住,但还是很镇定的说:“既然如此,那小女子就先告退了,改日再来看苍公子,有什么需要使唤下人就行了。”说完她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离开了房间。
“她看上你了,知道不?”夏小姐一走夏汐熙就坐到我床边。我听了心里有点堵。“她叫夏雨荷,她应该是乾隆的老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反驳道。
“你应该高兴才对,本该是乾隆老婆的她都看上你了,你魅力多大啊~~~” 夏汐熙拿眼睛横我。我并不觉得她的玩笑很好笑,严肃道,“别开玩笑了!我们怎么会在她家?”
“人家救了你,帮你请了医生,还拿回了这个……”夏汐熙拿出一条链子,放在我手里,竟是我的铂金项链。怎么被赎回来了?是夏汐熙还是那位夏小姐?应该是夏小姐吧,夏汐熙现在身上的钱别说赎链子,养不养的活她自己都是问题。
“别再轻易拿出来当了,重要的东西就得收好。”夏汐熙说。我看着手中的链子,对夏小姐很是感激。“是她帮我赎回来的?”
“对啊,怎样?我说她看上你了,你还不信~”某女第三次强调夏小姐看上我,不知是不是刚刚才醒脑袋还没完全恢复还有点犯傻,要不然我怎么觉得汐熙这话里有点酸味呢?
“那……一定要谢谢她了……”我下意识的说。
“你要怎么谢?以身相许?”夏汐熙脱口而出的话让我觉得胸口有点闷,没事老提这种假设干什么,我避开她的问题,直接下一个疑问,“那她为什么没给你治眼睛?”
“我?我算哪根葱?她关心的可是你,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想我确定了夏汐熙不喜欢夏小姐。但是不喜欢眼睛还是要治的,看来我要去帮她拜托夏小姐请个大夫了。“哦~那我去跟她说帮你治眼睛她会答应吧?”我问夏汐熙。
“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去问她……”夏汐熙脸色总算好看了点,“对了,我改了名字,以后我就叫夏汐,去掉最后一个字,我可不想被抓去坐牢。”
“为什么要改?”我不解。
夏汐熙白了我一眼,“你不知道乾隆的爷爷是康熙?如果我继续用熙字说不定要被诛九族哎!”
“哦,明白了。”我点点头。
“好吧,既然你还没好,我们就先在她家落脚好了,反正她也挺愿意我们住在这里。其他的,等你好了以后再说。”说完,夏汐熙就站起来,准备离开。
“你要去哪?”我急忙唤住她。
“回房间休息啊,你以为你睡了那么久,我也跟你一样在睡觉吗?我可是一天一夜没合眼啊大哥~”我一下子没想出要怎么接话,只能“哦。”了一声,就不知该再说些什么。我看着汐熙,其实我很想说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这么想的时候我觉得自己不正常了,可是不管是不是脑袋出了问题还是其他地方有问题,现在我的确就是这么希望的,可是看到她满脸的疲倦和泛红的眼睛,话到了嘴边就说不出口了。何况,就算是我说了,依她的性格也不会留下吧,应该还会骂我娘娘腔或白痴,说不定还会说孤男寡女不能共处一室的八股道理,虽然在这个时代这个道理的确很是道理。所以,有再多想留她的话经我这么一想就全吞进肚子里了。在我正想说没事的时候,夏汐熙在门口看了我一眼,说了句,“那我走了。”就转身离开了房间。在房门被关上的一瞬间,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涌上胸口。我想我应该还需要继续睡觉,我一定是被打伤了脑袋才会变得不正常。夏汐熙说白了只是个网友罢了。
我把手中的链子举到眼前,链子上镶钻的坠子在从窗户照进来的阳光下璀璨夺目,刺痛了我的眼。
“FLY”,用我们三个人的名字的缩写做的坠子,现在看来怎么都觉得有点预见性,FLY,飞翔,的确,我现在真的飞了,从现代飞到了古代。莫明其妙的跟着夏汐熙穿越时空到了乾隆45年,要是三草知道了他会笑死的吧,肯定还会说我科幻小说看多了。回去?呵呵,现在还不知道要怎么回去呢。但就是回去了,又有谁会在等我呢?我将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拿着链子在眼前晃悠,“三草。”
三草本名并不叫三草,他有一个跟“三”或“草”都毫无关系的,甚至相当斯文的名字,他叫韩洛,用他的介绍方式来说就是韩寒的韩洛阳纸贵的洛,以致于我在听了他的介绍后,一句“哦”噎在喉咙里半天硬是没说出来,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把这两个八杆子都打不着的词联系在一起还说的那么溜的。而他也很鄙视的说我的名字起的比他的还做作,叫什么陆逸凡,只叫名字会被怀疑有玻璃的嫌疑。让我把噎在喉咙里的话干脆吞了下去。
和三草的相识场面非常火爆,因为我们是真正的不打不相识。其实起因非常简单,是通常在男生干架中都会出现并且次数频繁的源头——争场地。在初中我是田径队的,而三草是羽毛球队。初三的夏季,夏日炎热的午后总是让人宁愿趴在桌上装尸体也不愿多动一根手指头。
“陆逸凡,去打球吗?”我趴的正舒服的时候听到队里乔老大的声音,懒得把头抬起来,就趴在桌上说了句“不去了。”
“那,打人你去吗?”这句话很奏效,我“唰”的把头抬起来,就看见乔老大闪着精光的眼睛,感觉在说丫你再说不去试试,我一哆嗦就把原本条件反射要说出口的“不去”给吞掉了一个字变成了“去”。这“去打人”跟“去打球”不一样,不是一句“不去了”就能打发的了的。
一到现场我就感受到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了。一群人打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其中似乎有一个对方的人特别神勇,虽正遭田径队的几个高手围攻,却还能分神帮助其他同伴。乔老大在旁边看的热血沸腾,脸上的表情显的很兴奋,立马加入战局。既然老大已经顾不上我,我就站在一旁看看就好,可是“天不遂人愿”这句话在我身上体现的太彻底了,不知是哪个热血的围观人士看的太激动,推了我一把,我就好死不死的撞在那位“神勇先生”身上了。大概是打红了眼,“神勇先生”回身就一拳挥过来,我低头闪开,他却咬着我不放了,我无奈只好回了他几拳,但都下手不重,本来我已经觉得够混乱了,忽然看见乔老大拿着根棍子朝我这边冲过来,大概是他觉得其他几位打着不过瘾,我面前这位又太有挑战性了,势必有不把他打趴下决不罢休的架势,可是都动凶器了就不是好玩的了,我甩开面前的“神勇先生”就冲上去拦住了乔老大。但那“神勇先生”似乎不了解状况,还要冲上来继续打,我看见乔老大眼睛里都有杀气了,一团火冒上来,反身就一拳狠狠朝“神勇先生”脸上揍下去,把他给揍躺下了。“你他妈的想死啊!”我怒喝,大概是我的举动太出乎他们的意料了,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看着我们这边,乔老大也半天没回过神,而“神勇先生”躺在地上一脸惊呆的看着我。就在我不知道该怎么收场的时候,教导员带着一票老师吹着哨子奔了过来,这才平复了这场战局。最后,在教导主任尖锐的“你们就不能用和平地方式解决吗?”以及“一人记一大过。”这样无奈的结局中画下句点。
而这次打架事件留下的后遗症就是我和三草在一架之间成了校园里的风云人物,就连教练都说:“原本以为你是我们队里最成熟的,没想到……”以及乔老大用非常赞许的眼光看着我说:“看不出啊小子,挺能耐的啊。”这样叫人哭笑不得的话。可能唯一让我觉得欣慰的就是和三草从此成了铁哥们儿,以致于他日后见人就说:“知道什么叫不打不相识么?我跟陆逸帆就是典范。”不过每到这种情况我就拿眼睛横他,然后他就乖乖的闭嘴了。我想应该是那一拳头造成的效应,因为事后三草对我说:“你小子长的文质彬彬玉树临风的怎么打起人来拳头那么硬?我算看出来了,你就是那种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一拳惊人的料。”然后我觉得不知说什么好,我还没告诉他其实我是跆拳道黑带,那一拳对我来说还不足以体现实力。
然后我们就这样毕了业,上了同一所高中,一直铁的比埃菲尔铁塔还牢靠,本以为我们会这样难兄难弟的继续铁下去,直到夏雨像一阵风一样刮进了我们的生活。
那是高二的时候,虽然这样的年龄比起初中小孩子一样的冲动收敛了不少,但还是免不了会偶尔打一两次架,而打架的技术含量也增长了许多。就像现在,依然是同一个原因——争场地,但当事人双方已经不一样了。在高中我和三草同班,所以这回是班级之争。就在三草准备朝对方一人脸上挥拳下去的时候,一个响亮的声音出现在场边:“喂,住手!”居然是女生的声音。
只能说,那个女生语气里的居高临下给在场的男生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也让我联想到了初中的那个教导主任,只不过二者在声音上有很大差别。“我说拜托,都这么大的人了,你们就不能换个文明的方式决胜负吗?”可是似乎这样的居高临下对三草起不了什么作用,他用极其轻蔑的语气对那个女生说了句,“小丫头片子哪凉快哪待着去!”就拎起对方男生的衣领准备继续刚才被打断的动作。但是真正震撼到三草的应该是接下来的那几秒,几乎是一气呵成的动作,那个女生在三草话音刚落的时候就一阵风一样的冲上去,一把抓住三草的拳头再顺势一推,“干架骨干”三草就很光荣的坐在了地上。顿时全场鸦雀无声。
“你脑袋凉快点了没?”这次那女生是真正的居高临下的看着三草,而被看的那个人已经呆坐在地上发不出半点声音,脸上惊讶的表情比当年我一拳把他打趴下时还要夸张。
“坐够了么?坐够了就起来吧。”那女生对三草说完然后环视着在场的每一个男生说到:“我以学生会会长的名义规定,这个篮球场你们两个班换着用。一三是二班,二四是三班,星期五合用打场友谊赛。有谁有意见吗?”没有人出声,女生又看向三草:“你有意见吗?”三草很乖的摇摇头。“那好,就这么定了。但是,今天这件事我还是会向教导处上报。”说完,那女生就准备离开,我不自觉的叫住她,她回头问我:“还有事?”我摸摸鼻子,说:“呃……能不能,别让教导主任记我们过,只是小事。”她看了我一会,回答:“我尽量。”她正准备离开,三草从地上爬起来拉住了她的袖子,女生看着他,好半天三草才说:“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夏雪。”说完,夏雪抽回袖子转身离开了。我走过去拍拍三草的肩:“喂,你还好吧?别看了,人都走远了。”三草慢慢回过头,满脸认真的看着我,爆出一句让我们的关系从此开始发生变化的话:“逸凡,我决定了,我要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