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相面 不知是喜是 ...
-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古来描写江南美景的诗句多不胜数，一方水土育一方人，这钟灵毓秀的江南山水生养的女子个个肤如凝脂，华容婀娜。所以，走在这众粉黛中，薛琳珑并不惹眼，倒是身旁的完颜芙蓉，螓首娥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生得一副江南美女的脸却没有那般矫揉造作，豪爽娇憨，引来路人纷纷驻足。薛琳珑天生圆脸，不似完颜芙蓉的鹅蛋脸柔美，肤色光洁但未及白皙，偏黑，玉颊微瘦，虽是姿形秀丽，可与身旁的妹妹一比，还是差了几分美艳，且朱唇轻抿，不见笑意。
芙蓉初来江南，薛琳珑便陪同妹妹四处游玩，今日正在街上溜达着，突然，路旁窜出一蓬头垢面的老乞丐，向芙蓉讨水喝，只把芙蓉吓得往姐姐身后躲，待稍稍回神便轻叱道：“你这老乞丐，要喝水，那湖里有的是，自个儿去喝不就是了，干嘛向人讨？”
“老乞丐行动不便，姑娘可愿为我打些水来？”老乞丐哀求道。
“翠儿，你去替他打些水来。”芙蓉向身后的青衣丫环吩咐道。
“姑娘清秀绝俗，老乞丐可有福气喝到姑娘亲手打来的水？”看来老乞丐是执意要芙蓉亲自去打水。
“你这乞丐真是奇怪，我见你可怜才吩咐丫头替你打水，你不但不领情，居然还要我亲自伺候你，姐姐，我们走吧！想必这老乞丐是疯糊涂了，翠儿，你去给他打水，喝不喝随他。”芙蓉正要拉着姐姐起步，不料，薛琳珑轻拍她的柔荑，安抚道：“芙蓉，别急”转而对老乞丐道“老人家，我妹妹刚才受惊了，才失了态，我给您打水成吗？”
说罢，当真挽起袖子鞠水去了，弄得完颜芙蓉与一干丫头都怔愣在原地，不明所以。老乞丐接过薛琳珑打来的水便大咧咧地喝了起来，看来是真的渴了，两三口便喝完了，“还要吗？”薛琳珑轻问道。
“再多打些来。”老乞丐毫不客气的吩咐起来。
“你...你...”一旁的芙蓉见姐姐又去打水，气得杏目圆瞪，却是骂不出一句话来，本来她就不会骂人的。
老乞丐直到喝下第三碗水，才抹了抹嘴，像是满足了，于是，薛琳珑牵起芙蓉的手，对老乞丐点了点头示意告辞，没走几步，老乞丐朗声道：“姑娘留步！”全然不似先前的狼狈，矫健的迈步栏在一干女眷前，“多谢姑娘赠水，老乞丐略通相面之术，可否容老乞丐为姑娘一算以示报答？”
“不必了，这水自湖中取来，算不得是我的，我只是给老人家打来饮用，没有赠水一说，更不提报答不报答的，再者，我并不信相术之说，告辞。”
想不到老乞丐听罢微微一笑，接着道：“姑娘是慧智兰心，说得在理，可是辛苦了姑娘来回跑腿，老乞丐还是要谢的。相，秘术也；能指迷而越险，能解祸而为祥；其道非轻，其技非小；人定胜天，莫此为最。姑娘不妨一听。”
薛琳珑早就觉察出老乞丐并非一般乞讨的老丐，见其没有恶意也就没有多加怀疑，现在听得这老乞丐所言顿时好奇心起，便颌首示意老乞丐继续。
“瞧两位姑娘的面相想必都是富贵出身，这位小小姐更是貌若天仙，必将有个好归宿，只是...只是姑娘的气概和胸襟不及令姐宽大，恐作为不大，大小姐慈悲仁爱，胸怀天下，心志高远，绝非池中之物，将来定是显贵之人，只是前途不易，颇有坎坷，不知小姐愿不愿意听老乞丐一劝？”老乞丐甚是恭敬的望定薛琳珑。
“老人家不吝赐教，直言即可。”
“嗯...姑娘四平八稳，处变不惊自是很好，只是身得女儿身，不必凡事都要强，须知柔亦可克刚，四两拨千斤的道理，”抚须一笑“姑娘一点就通，想必毋需老乞丐多言，将来遇到不如意之事时，望姑娘多想到今日为老乞丐三下湖堤打水之事，凡事需忍得！守得云开见月明！哈哈...”一待说完老乞丐便哈哈大笑着自顾自的走了，路人皆以为这老乞丐疯了。
“姐姐，休听这老乞丐胡言乱语，咱们回去吧。”芙蓉不由分说地便拉着琳珑往回走，薛琳珑当然不会当这是老乞丐的疯言疯语，她记住了老乞丐的话，也开始寻思起这番话来，要我忍吗？
刚回薛府，就有下人来通报有客到，来者正是那慕容家的大小姐慕容忻萝，自边关探望兄长归来后便来拜会好友琳珑。
许久不见好友，薛琳珑亲自泡了一壶吓煞人香，调离所有人，单独与好友在闺房中啜茗。
“怎么样？被你见着二皇子了吗？”薛琳珑自是知道慕容忻萝这次边关之行的真正目的的，便开门见山的问了出来。
“见着了，被你说中了，果然不给他好脸色远比阿谀奉承他更能吸引他的注意...”当下将在边关的经历道了出来。
原来，慕容忻萝这次上边关名义上是探望两位哥哥，实际上是得知二皇子奉皇上口谕与四皇子一同体察边关军情，将在边关停留数日，于是也赶往边关，欲结识二皇子，二皇子好女色，什么沉鱼落雁没有见过，慕容忻萝虽然容色照人，却要引得二皇子瞩目也绝非易事，还好有薛琳珑为其出谋划策，照着她说的，慕容忻萝女扮男装混入洛阳的妓院中，乔装嫖客，并与二皇子争夺花魁，两人争执不下便打了起来，动手之后二皇子方知对方是女子，轻解其冠帽，秀发披散及膝，煞是动人，当下二皇子便询问起芳名，慕容忻萝当然没有说，只是冷冷地退开，径自施展轻功离去。多方打探下来得知这特别的女子即是慕容世家的慕容忻萝，因此才急于回京拜访佳人。
“唉...琳珑，你会瞧不起我吧？一个女儿家竟不知羞耻地主动去接近男人。”慕容忻萝面露忧色。
“怎么会呢，我知道你不是轻易动情之人，你如此看重二皇子，莫非有什么缘故吧？”薛琳珑早瞧出慕容忻萝对二皇子的情似乎由来已久，且用情颇深，所以才答应相帮，否则，这二皇子浪荡之名在外，她定会极力劝说好友对其忘情的。
“总是什么都瞒不住你的，琳珑，你还记得吧，我八岁那年曾在外遭遇爹爹仇人绑架，幸得一名公子所救才得以脱险，那位公子大我七岁，当年他十五岁，已是一个仪表堂堂的翩翩佳公子，他将我救下后便派下人一路护送我回府，我问他该怎么报答他，他嬉皮笑脸地对我说将来长大了以身相许好了，”说着，慕容忻萝起身移步至窗台，望着夕阳轻道，“这话我一直记着，现在我长大了，他恐怕早已忘记当初的戏言了，可是我不会忘，永远不会。”
看着窗边的好友，薛琳珑不禁敬佩起她的执着来，再想到自己，我怕是永远也做不到如此敢爱敢恨的吧...
正当两人都凝神思索时，窗外忽然飞来一只白鸽，慕容忻萝眼疾手快地抓住白鸽一看，原来是白鸽帮的白鸽送信来了，薛琳珑抽出小桶中的短笺，展开一看，一惊，慕容忻萝注意到好友神色异样，赶紧追问：“哪儿来的讯息？什么事？”
“京城来的，润玉公主的手笔，”定了定神，薛琳珑沙哑地开了口，“说是皇上已然下诏，册封你为二皇妃，我为四皇妃，择吉日与二皇子、四皇子完婚。”
“什么？”除了这两个字，慕容忻萝没再多说一个字，夺来信笺看完，与薛琳珑相顾无言。
不知是喜是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相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