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途中 她倚进了一 ...

  •   薛琳珑让洛儿去添置的便是眼前这辆马车了,多了四人随行,一辆马车自是不够的,于是,各自有伤在身的三兄弟在宁姑姑的照料下坐进了马车,由洛儿驾驭,而芙蓉随着姬胤进了第一辆马车,由芮儿驾驭,两名御林护卫依旧按照薛琳珑的吩咐骑着凤骓、夜骊一前一后沿途随护。
      值得一提的是第一辆马车里的座次,姬璘夫妇理所当然的坐在了一起,不过,薛琳珑却是和润玉并坐,而剩下姬胤自然是和芙蓉坐在一起,这样的安排谁也没说什么,毕竟薛琳珑都默认了,其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一车的人都注意到了芙蓉看着姬胤那满含依恋的眼光,所以,姬璘适时地开口,问起了薛琳珑有关“血玲珑”这个名号的由来。
      “这名号是江湖人叫出来的,你问我我也答不上来。”
      “你说是不是因为这叫法跟你的名字相近就顺道拿来用了呢?”姬璘微微前倾,问着相对而坐的薛琳珑。
      “兴许吧...”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你瞧忻萝的名号‘冷罗刹’多贴切!你...啊呀!你要谋杀亲夫啊!”看来有人摸了老虎屁股了,姬璘吃痛的揉着右臂,慕容忻萝这一把掐得不轻。
      “我告诉你,将来可别有事没事的把‘血玲珑’挂在嘴上,没你的好处!”慕容忻萝还是不忍的,边帮着姬璘轻揉着,边提醒道。
      “我听娘子的便是。”姬璘心想,人在江湖总是诸多结怨,名头越大的人,是非就越多,慕容忻萝想来是不要他卷入他人的纷争之中,可见她很是为他着想,心下一阵甜蜜,也就不再多问。
      于是,车里又静得只听见车轱辘声了。
      这回换润玉开口:“芙蓉,你以前未曾去过长安吧?”
      “是啊,不过,这次有姐姐和胤郎陪着我,我要好好逛逛长安城!”自从芙蓉得知姬胤的名字之后就唤他“胤郎”了,对此,薛琳珑还是没说什么。
      “琳珑和胤哥哥可能没时间陪你,等到了长安,我陪你好不好?”润玉温言轻哄道。
      “为什么姐姐和胤郎不能陪我?”
      就知道你会这么问,慕容忻萝接口道:“因为他们要住宫里,是不能随便出来的。我知道你接着又要问我他们为什么住进宫里对不对?”果然,完颜芙蓉猛点头,“因为...”
      “因为我是金印王朝的四皇子,你姐姐是我的皇妃,所以我们必须住皇宫。”这句话是姬胤说的,所以惊了一车人,除了薛琳珑,不过没有人注意到她此刻脸上的阴晴不定。
      最震惊的那个无疑是完颜芙蓉,“胤...你是皇子?还跟姐姐成了亲?可是...那时在洛阳...你还送了我玉佩啊!”说着,完颜芙蓉自怀里掏出一个荷包,又从荷包里拿出一块龙型玉佩递到姬胤面前。
      “当真是父皇赏赐的贴身龙佩!”那是每个皇子出生时便随身携带之物,皇子们的龙佩都是一样的,姬璘自然识别得出,他那块就在慕容忻萝脖子上挂着呢。
      “芙蓉...”
      “停车!”姬胤刚想同完颜芙蓉说清事情原委,薛琳珑便喝令停止行进,“我去后面给阿大他们诊脉。”说着就跳出了马车,“我帮你。”润玉紧跟着出去了。
      “坐马车也怪累的,我们骑会儿马去吧!你们慢慢说。”说罢,姬璘拉着慕容忻萝也下了车,吆喝着让两个侍卫让一匹马出来。
      整个儿队伍现在又变成姬璘夫妇同乘凤骓,而其中一个侍卫去为姬胤他们驾车,洛儿坐到了芮儿身旁,第二辆马车一下子驮了八个人,看着润玉心神不定的张望前面的马车,薛琳珑笑道:“这么不放心,那你刚才下来做什么?”
      “你...”敢情是皇妃不急公主急,润玉索性向后一靠,闭目养神起来,她不管了!
      要说不担心那是骗人的,但是薛琳珑知道他们这么些人在车上反而会让姬胤说不清楚,那还不如给他们时间、地方,整个明白,她知道慕容忻萝和润玉都在等她去跟芙蓉说清楚这件事,可是她并没有开口,她就是想看姬胤会不会亲口对芙蓉说出这件残酷的事,他最终还是果决地说了出来,他是真的爱惜她啊!
      因为珍爱她,所以不欺骗她,哪怕事实会让她伤心,他亦不忍隐瞒任何事。薛琳珑不知道应该为姬胤快刀斩乱麻而高兴,还是该为他对芙蓉的用情真挚而伤心。

      第二天启程的时候,完颜芙蓉面色憔悴,眼眶红肿,任谁看了都知道她哭了一晚上,这么一个可人儿一夕之间伤神至此,想是没有人不会不起恻隐之心的,只是...偏偏就有人似乎没看到一样,那个人就是薛琳珑,和姬胤一起从客栈出来,就把人连拉带拽的拖上了马车,而宁姑姑则恰好请完颜芙蓉上了后一辆马车,姬璘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随着薛琳珑上了车。
      “马车里算是个说话的好地方,我有话同你们讲。”车行没多久,薛琳珑就启唇道,“这一路我们并没有和省亲的队伍一起走,我当时给你们的说法是为了方便寻药,这是其一,其二么,我是想看看这一路我们究竟会碰到什么,结果我们什么也没碰到不是吗?没有偷盗的,没有拦路的,可以说没有任何的阻碍。”
      “你就想跟我们说这个?”姬璘是想说不谈完颜芙蓉吗?
      “如果你想问我芙蓉的事,那还不如问昨个儿说了一车话的两人。”薛琳珑说这话并不恼怒,只是一副就事论事的样子,所以,慕容忻萝马上催促薛琳珑继续前面的话。
      薛琳珑一沉吟,问道:“我们几个算是一辆马车上的人吧?”
      “是。”四人一个念想便异口同声地答道,薛琳珑很满意,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力,于是放心的续道:“一群非富即贵的男男女女,一辆华盖轻车自京城出来,一路行至江南居然没有遇到任何问题,这本身不就是个大问题吗?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抬手拦截慕容忻萝的话,薛琳珑接着说道,“我的确让你动用了慕容家的力量暗中保护,但是你慕容世家的人并没有出手不是吗?那么就是有人在帮我们清道。”
      “谁?”慕容忻萝本来还很庆幸她安排的人没有消息来报,说明这一路上很太平、很安全,不过听薛琳珑这么一说,实在蹊跷的很。
      “我不知道是谁,不过对方做得很老道,我们都很平安,这就够了。此行目的是为太子寻药,我知道你们一直觉得我知道一些你们所不知道的,是的,我确实知道些什么,之前不说,是时机不到,现在差不多该让大家心里都有个底了...
      “太子三年前中毒——七叶断肠花,但却大难不死,续命至今,这根本不可能!既是中了“江湖断肠”的七叶断肠花就不可能有毒不死的人,莫说是一个人,一头牛也绰绰有余,可是太子却没死,若说是那毒下的不够量,那也没可能,七叶断肠花顾名思义是一朵七叶花,以此花作毒必是需七叶尽用的,然则废花一朵罢了,所以,此毒狠绝之极,用了七叶断肠花的人就是不给中毒之人后路,无疑太子不但虎口脱险,还活了三年,那么,就剩下一种解释——太子中的根本不是七叶断肠花的毒!
      “我可以肯定那不是。说太子中此毒的御医与进献解药配方的是同一个人,此人现已作古,死无对证,且不表个中缘由,还是说那张解毒配方好了,我刚才说过,七叶断肠花无解,既然如此,何来解药一说?看那药方上写得解毒药物宫里倒是都有,唯独那些个药引子稀世少有,金蛇蛇鳞、凤发、千年泪、天山冰蚕丝、凤凰争艳和赤睛冰蟾,分布天南地北,有些甚至闻所未闻...说到这儿你们想到了什么?”
      “下毒之人不是要太子的命,那些罕有的药引只是拖延的手段罢了。”慕容忻萝如是说,“可是,为什么要说太子中的是七叶断肠花呢?只要有人说出此毒无解,那御医岂不被怀疑?”
      “不,没有人会说的,即使知情者也不会说,因为没人敢断言太子药石无医!”姬璘道出了一个关键,这就是为什么太子会被误诊的重要原因——事关国之储君,妄言不得!
      薛琳珑一颌首,说:“你们说的都对。所以此次微服出行我也想看看究竟背后那个人是谁,可惜,有人并不想让我们知晓,暗中替我们挡去灾祸的人也一并将我们的眼耳蒙住,也不知他要保护的是我们这些个寻药的人还是暗中下毒的人...有意思,或许两者都有吧!”
      “琳珑,听你的口气可是猜到了几分?”
      “润玉,无真凭实据我怎敢妄下断言?这事儿我觉得应该知会你们一声,大家心里好有个底,离京城还有些个距离,我们还没出洛阳多远,凡事小心为上,等到给太子去了毒,但愿一切都能过去...”薛琳珑这话说得勉强,姬璘少有的严肃,目光灼灼的盯着薛琳珑问道:“琳珑,你想管这档子事吗?”
      “我?人微力薄的何以承担的了家国天下,我只是可怜一个母亲的爱子之心。”
      “一个母亲的爱子之心...”姬璘喃喃道,是可怜皇后吧?
      “我被感动了,很羡慕太子,在那样一个凶险寡情的地方,始终有一个人保护着他,我只是略尽绵薄之力,随了一个母亲的心愿罢了。”薛琳珑的脸上依旧挂着淡笑,这时,感觉到手心传来了暖意,原来上车到现在她一直没放开姬胤的手,直到刚才她的手凉了才惊觉他的温暖,也只有这点暖意才能让她觉得他在这儿,自始至终他都没说过一句话,是因为心不在这儿吧?
      薛琳珑今天也做了一回悍妇呢,竟然堂而皇之的在人前昭示自己的妻权,姬璘他们虽不说,却终究觉得她未免太伤芙蓉的心了吧?恐怕在这件事情上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她一步都不会让!因为...
      将姬胤的手贴在自己的小腹,终于因为这个动作姬胤看向了她,薛琳珑笑得俏皮,弄得旁人不明所以,“你说,做人家娘亲什么感觉?”薛琳珑回视姬胤,甜甜的笑着,她很高兴看到姬胤吃惊的瞪大眼,看看她的肚子,又看看她的脸,然后慢慢张开嘴,半天才说了两个字:“真的?”
      “呵呵...”薛琳珑不答反笑,姬胤一着急抓住了她的肩膀,只听薛琳珑很是为难的说道:“夫君,你要是抓疼了我,伤了孩儿怎么办?”
      “我...”姬胤慌忙放开了手,姬璘憋不住了,大叫道:“琳珑,你有身孕了?”
      “什么时候的事?”这是润玉问的。
      “怎么可能?”这是慕容忻罗说的。
      瞧瞧这帮人说的都是什么呀,薛琳珑根本不予理会,轻轻附上姬胤的耳朵,说了一句让姬胤面红耳赤的话,她说:“我想是年三十前那一晚,你说呢?”这让他怎么说?
      薛琳珑终于顾及到了身前三道急不可耐的眼神,于是,她将手伸给慕容忻罗,后者三指按于腕处,一把,薛琳珑笑问:“如何?”
      “如珠走盘。”
      “我看看。”润玉也搭上了脉,片刻便眼放异彩,喜道,“是滑脉!”
      姬璘兄弟出身宫廷,什么是滑脉自是懂的,若在女子身上号出滑脉那便是有喜了,还在号脉的润玉接着道:“才一月多一点吧?脉象已然清晰可辨,想来这孩儿很是健壮呢!”薛琳珑含笑点头。
      “什么时候知道的?”姬胤轻轻地问道,仿佛只是打算说给薛琳珑一人听。
      “前日给阿大诊治,才动用了一点真气就显困乏,所以,自个儿把了脉就知道了。”薛琳珑也不羞却,在她看来这天大的喜事她高兴还来不及呢,干嘛藏着掖着?
      “嗯。快些回京,你好安胎。”
      “不行!快马加鞭固然是要的,但万一让琳珑颠着、累着了,与胎儿不利,还是稳妥一点的好。”姬璘俨然一副深谙此道的样子,有人看不过去了,“你倒是很懂。”慕容忻罗说得不以为然。
      “我能不注意吗?指不定马上我也要当爹了,当然得多学着点。”
      一句话就逗得冰山美人面露笑意,真是服了这二皇子的本事了,完全不同于前一天的小心翼翼,现在这辆车里其乐融融,薛琳珑安心地闭目小憩起来,马车有些许颠簸,而她也随之晃动,一只臂膀轻柔地将她揽了过去,她倚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只是那人不知道,怀里的人儿在偷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途中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