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子都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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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渊部族自封印破裂，至阴仙尊亲带精锐之师围攻天池，纯阳一派撤兵解天池之困，怎奈却中至阴围魏救赵之计，为时已晚。天池仙尊下落不明，龙渊部族也借机不日便击破纯阳一派的封锁，遥昭带着其部族迁移安居在遥昭昔日故居西周峰上。天地间由纯阳一统的局面便被打破，纯阳一派由于忌惮龙渊部族，并不敢妄动，只是私下集结各派商讨对策。
又是一日惠风和畅，根本在屋子里待不住的谢雨弋第二天便撒了欢地往外跑。在对白童子威逼利诱出辛子都的下落后，谢雨弋便骑着之前遥昭赠与的黑麒麟前去探病。遥昭将辛子都安置在西周峰的一个侧峰里，环境很清幽适合养病，就是实在不好找。谢雨弋骑着黑麒麟七拐八拐才找到那地方。山中一个独门独户的小庭院无人把守，颇有点寂寥冷清的意味。
谢雨弋刚走进院子便看见辛子都立在院中一株早开的腊梅下闭目养神，面前摆着一个残局。
“子都！”谢雨弋上前轻声唤道。
只见辛子都睁开双眼，眸子里是淡淡的墨色像远山飘忽，起身笑着对雨弋道：“你来了。”
“嗯，你的伤可好了？”谢雨弋坐下仔细端详辛子都。
“已经无碍了。”辛子都的气色看起来确实很好，只是看身形和吐息间，谢雨弋明白子都的一身修为是再也回不来了，不禁就暗暗自责。
“多亏了至阴仙尊相助，还有雨弋你。”辛子都低垂着眸子，如今的他除却的那份天池内功所带的凛冽，又恢复成了往日那个雨后天晴般温和的辛子都了。
谢雨弋思卓现在两人一身的修为都废了，颇有些同命相连的感觉，患难知己吧！
辛子都亲自动手为谢雨弋沏了一壶茶，品着香茗，苦中却带着一丝甘甜，莫名的安心，看着这早春暖黄色的腊梅，和子都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待在辛子都的身边总是如此平静安心。
“三日后，我登门向至阴仙尊道谢完后，我便要离开了。”
谢雨弋惊讶得看着辛子都道：“去哪里？走得这么急？”
“我也不知去哪里，天地间总有我的去处。只是走前我确是有句话要问完了才甘心。”辛子都扭头看着谢雨弋，漆黑的眸子深得不见底。那疏影横斜的腊梅浮动的香气让谢雨弋慌了神。
辛子都温温的声音在谢雨弋心底泛起了涟漪。
“雨弋，此生和我相携相伴，可好？”
谢雨弋愣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回答是好。
突然辛子都的笑声打破了尴尬的寂静：“难得见你这么认真的思考一个问题。答案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了，只是不问我一辈子都无法过得去心里的槛。傻丫头！”辛子都淡淡地笑着，栖身上前，越靠越近。谢雨弋不知所措向后靠，身子抵到了树干上。只见辛子都抬起粗糙的指腹轻抚着谢雨弋的唇，一阵慌乱的心跳，一颗糖丸被推进了谢雨弋的口中瞬间融化了。一股醇厚精进的修为顺势在体内掀起滔天巨浪，却又转瞬消失殆尽，化为己用。
那早春腊梅树下辛子都的灼灼身姿在谢雨弋的眼中逐渐模糊起来，泪水像珠子一样滚落，谢雨弋呜咽地说着：“你对我这么好，让我怎么办？我还不起……对不起你……”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辛子都最后再揉了揉谢雨弋的头，将她轻轻推了出去，“去吧，有人早早在外头等你了。”
这时，谢雨弋看到院子石门外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似乎等了很久。谢雨弋道别辛子都走到门外，门外那人很自然地牵起谢雨弋的手什么也没有说便往前走。谢雨弋回身看到了那暖黄色腊梅下辛子都在一直看着自己，直到再也看不见为止。陌上春风杨柳色，年时曾许青青。而今薄性学飘零。
此生缘已误，
来世许无情。
“以后，哪里都不许去，待在我身边。”谢雨弋感觉到遥昭我着自己的手一紧，心里漏了一拍。抬头去看遥昭，遥昭也只是大步流星地向前走。
之后，传来了天池仙尊的消息以及其他三派仙尊集结玄冰洞的消息。至阴仙尊遥昭便预先在西周峰处设下结界，休整部族军队，并拍出暗影去玄冰洞打探。之后遥昭便常常忙到深夜，谢雨弋总是等到深夜。有时候甚至在屋子里干等着闷，谢雨弋干脆跑去他们开会的门口等。有时候人都散了，遥昭也要忙到深夜。接连好几次，谢雨弋又是性子急，有一次干脆冲进去，冲进里头大声喊：“我说遥昭，你忙完没，再不给我回来，我就让你夜里跪门外。”其实说是这样说，可是自打谢雨弋病好以后，两个人只是住在一个室内，并没有做什么逾越的事情。结果，里面人没走光，弓夜和其他部族长老都憋着笑肩抖得很厉害，而遥昭拉着脸手朝外面一挥，谢雨弋就红着脸哒哒哒地跑掉了。这是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
在龙渊部族中有个不成文的习俗，但凡谁喜欢上谁家姑娘。身上一定得带上对方的一个随身之物，两个人才算正式定情。所以有时候开大会的时候，遥昭经常会看见部族，隔三差五地从袖口里掉出些定情性物。很是碍眼。于是便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一日谢雨弋发现自己额头上的一缕头发被人剪了不见了，便哭诉着和遥昭说谁这么变态，把自己剪秃了云云。遥昭只是咳嗽一声掩饰过去了。当开会时，遥昭袖口里不经意掉落出一缕缠着红线的青丝，脸上那表情，大家都从座子上滑落下来。真是今日春风到龙渊，小桃花树满商山。
纯阳，玄冰洞。
当动物遇到危险时，会有两种反应。一种是全神戒备，拼尽全力，奋勇一击去反抗。另一种便是趁其不备逃跑。不管是哪一种，仙尊休都不会让它发生。心爱的流莺已经进入了它的鸟笼，谁还会让他有机会逃跑呢？
玄冰洞内，早先熙便听说今日火正派重黎、木正句芒、金正蓐都会来秘密商讨如何围剿西周峰的龙渊部族。本来熙都应到场，但是昨夜却因服下仙尊休为自己所撰写的药方，今日起来困乏无力。熙心里隐隐觉察出有些不对。但是当他到达玄冰洞身处看到重黎、句芒、蓐的尸体时，让震惊得无法举步上前。
立在三具尸体之中的仙尊休，一身白袍已经被鲜血浸透，洞外更是随处可见各门派弟子的尸体。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个已死之人，面色灰白显得无比阴森冷冽，正如一个来自无间地狱索命的恶鬼。仙尊熙无法确定眼前的人到底是谁，那个从小跟随自己长大的休绝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当初至阴一派其他仙尊先后早夭，力量转移到遥昭的身上。纯阳一派亦是如此。那么此刻休的修为……
休却在看到熙之后，嘴角噙着熙再熟悉不过的笑，让人不寒而栗。
“熙，怎么起的这么早？”他说着话如同往常一样，只是衬托着周围散发着阵阵恶臭和血的腥气无比令人畏惧。
“我不是说过，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帮你得到，现在的我应该很快就能实现你心中所想，只是——你要怎么谢我。”休的声音突兀地在熙耳边响起，休不知何时身形闪现到熙的身边。
熙迅速用冰凝成剑狠狠向休刺去，只是在堪堪碰到休脖颈的地方被休抓住了手腕停了下来，休眯着眼睛，一双眸子漆黑不见底让人不由生出几分寒意。休裂开嘴笑着说：“我的流莺，我本来是想过阵子的，看来是用不着了。”说着一只手牢牢牵制住熙的双腕，一只手捏住了仙尊熙的下巴。看着熙绝美的脸上盛怒的表情，休俯下身去含住了熙的嘴唇。
熙眯着眼将休咬出了血，趁他吃痛，猛力推开他往外逃，却被身后一股大力撞击，狠狠压在了冰壁之上。“以后我便是你的主人，永生永世追随我。”休将熙的双手反剪在身后牢牢固定住，在熙耳边吐着气，休的声音本是那种温和儒雅的嗓音，此刻却让熙入坠冰河之中，浑身冰凉。
“休想！”熙感觉自己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从未受过的屈辱让熙不堪负荷。胸口的伤不知何时撕裂，血浸透了白衣的前襟。
休冰凉的手伸进熙的衣衫内划过熙胸前的伤口，低低一笑，应和着说：“我是不敢想，但是我敢做。”话毕便扯开熙的衣衫。
撕裂般的疼痛和从未有过的屈辱让熙发出一声惨叫，然后熙就逼近了嘴巴，拒绝再用声音为休增添乐趣。熙默默承受着一种失败者无以复加的耻辱。
玄冰洞外刮起起来百年难遇的风雪，枯秃的枝干上转瞬凝结成白玉条，整个山绝望地挣扎着被冰雪淹没，再无一丝生气，犹如一个冰雪堆砌成的荒坟。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子都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