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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降咎 神是任性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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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前面有峡谷耶，好壮观的桥啊～～～”
小雪从打开至最大的车窗里探出身子，一手按住被劲风吹得乱七八糟的头发，一边兴奋又开心的大叫。火车急速飞驰，铁轨两旁一丛丛苍翠的树木像一幕幕被拉开的幕布一样不断揭示出其后全新的景色，这个年代大概还没有像《桥》里那样线条纤细优美姿势无比轻盈的飞跨过深渊的大桥，但像这般如同古罗马水道的宏伟桥身绵延数公里的样子也很一种震撼人心的美。
透过另一侧的车窗玻璃，可以看到同在一个包厢的那些家伙们露出了一个‘又来了’的表情，拉比大大的打了个哈欠，嘀咕着：“不就是乘个火车，值得那么大惊小怪嘛。”
“不好意思我就是从来没有乘过火车嘛。”小雪把身子缩回风格平凡朴实而且还是全木装修的车厢里，“你们知道吗，火车刚刚出现的时候人们还没有发明出铁轨，它在平地上跑得像老牛拉破车一样的慢，那些对这个新生事物没有好感的马车主们经常在车头前面跑来跑去来嘲笑它……所以说啦，现在铁轨铺到了每一个地方，火车可以用那么快的速度在各地之间奔驰，你们现在用来打瞌睡的这个东西，可是科学的胜利和文明的胜利呐。”
“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拉比很不满意的说，“人类的历史全在我们的记录之中，火车这种小事当然也有，话说回来，你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巧合啦巧合，在火车站偶然遇到认识的人难道是很奇怪的事吗？”
“偶然遇到的话当然不奇怪，但是偶然的次数多了就会变成比天降陨石还要奇怪得多的事情了，不，应该说是可疑才对。”
“啊啊不好意思啊，我这个可疑的人刚好和你们同乘一列火车，你可不能睡觉好好看着行李哦~~”
一直到现在小雪也没弄明白拉比到底是真觉得她可疑呢还是单纯的嘴炮属性使然，但不管怎么说，与之同行的是①把所有人类都当好人的阿连②温柔善良的利娜莉③高深莫测的书人老爷爷，因此两人的争辩始终也就停留在嘴炮阶段而已。
“好了好了我还是说实话吧，”至少是实话之一，小雪一听说他们这次的目的是中国之后心里就冒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无论如何都想要去一趟，“因为我一直都很想回我的祖国看一看，恰好你们这次任务的目的地也是那里，不就是刚刚好可以一起去吗？”
“你……你骗谁呀……”拉比满脸‘你当我是傻子啊！’的表情，“如果你是中国人，那我就是毛利人了，拜托你先看看利娜莉长什么样然后再编瞎话好不好？”
“哼，不信我也没办法啦，不过看人可不能光看外表，主要还是要看内心的呀。”
小雪一边说着一边郁闷的用指卷着自己的头发。虽然那个某人给找的身体还算是长得蛮可爱的，但是金棕色的小卷发什么的……如果要继续待下去的话果然得找机会去拉个黑长直吧。
“看人是要看内心，但没听说过看人种也要看内心吧。”拉比大大的吐槽了。
“你们啊~~~~”利娜莉语气无奈的打岔，“有一个能与恶魔战斗的人同行也是好事嘛，再说了，小雪也有可能是在中国长大的嘛。”
“就是嘛，你看利娜莉就比你大方多了。”虽然还是不大对但还是点头同意算了，“而且你跑题跑得太远了，我们刚开始的时候不是在在说火车的问题嘛。”
“是啊是啊，”阿连刚刚睡醒，似乎是刚好听到了最后一句，迷迷糊糊的插嘴说：“真是伟大的发明，可惜对于消灭恶魔一点帮助也没有。”
“你的头脑太简单的啦，等到哪一天你没赶上火车的时候再重复这句话一百遍吧。”虽然走遍了好多异世界但仍然坚信科学就是力量的小雪没好气的这么说道。
然后……
下一次中转站停车的时候，阿连真的没赶上火车。
在慢慢的加速度向前移动的火车车厢里，大家东找西找最终发现小个子的驱魔师没在这列火车的任何一个地方。
“啊～～阿连一定是在上一站没能及时上车，拉比拜托你去把他带回来求求你了！”利娜莉抓狂了。
“要我去是可以……可是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啦……”
虽然嘴里这么抱怨着，但拉比还是答应了，他‘哗啦’一下被突然间便长的锤子给送回到阿连那边去了，真好用啊，同样是伸缩型却比市丸的神枪可要实用多了。
利娜莉最后朝窗外看了一眼，为那俩不让人省心的孩子叹了口气，坐回到对面的座位上。
“到下一站我会向教团取得联系通报这件事的，虽然阿连是刚刚加入的，不过他很能干，再加上拉比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他们一定会按时赶上来的，没什么好担心的。”利娜莉用那种祥林嫂用来说‘我真傻我真傻~~’的语气这么絮絮叨叨的说着。
这些话估计肯定不是对书人老爷爷说的，因此小雪只能理解为这话是对自己说的，虽然很想说‘我一点也不担心’之类的话，不过似乎从这番话里得到最多安慰的人还是她本人，因此小雪就只有点头附合表示同意而已了。
“嗯，是啊，一定会及时赶到了。”小雪说着捧起了自己的杯子，“难得清静了，我们喝杯茶吧。”
直到刚才为止这次的旅行一直都风平浪静，还没有发生过任何值得一提的事，现在终于发生了点什么事了，别的不说，光是让那俩一半时间都在睡觉打呼的家伙出去活动一阵子，也算是值得喝一杯的好事了。
到了天快亮的时候，消失了整整一夜的两人终于在临时停靠的站头出现了，他们看起来精疲力尽而且还带了一个拖油瓶，后来阿连又在前面车厢和别人大赌了一场差别把人家的底裤都赢来了——这些小雪都是事后听利娜莉说的，因为最初的那股兴奋劲儿在凌晨三、四点钟的时候终于渐渐退去，然后她就立刻像被打晕的地鼠一样靠着火车上的长椅睡了过去。
虽然乘着火车进行跨洲旅行什么的似乎很有东方快车上的谋杀案的赶脚，但实际上接连几个昼夜都不曾发生什么特别的事，然后……中国就到了。
估且就不说要怎么吐槽为什么十九世纪就能从欧洲乘火车直接到达中国的事好了，事实上，能见到熟悉的风景感觉实在是太好了，虽然总觉得风格什么的还有些违和，但反正小雪认识得最多的也只不过是水泥盒方块林立的城市而已。
在一个海风吹拂的城市，阿连他们终于打听到了此行的目的也就是那个克劳斯元帅的行踪，不幸的是，听说他在前往岛国的途中所搭乘的船支被恶魔袭击沉没了。
听闻这个消息，阿连便来到港口登上那艘明天即将出航的大船，站在桅杆上遥望着无限的大海彼端沉默不语，大概是在心里念叨着‘如此你敢就此死掉的话我一定不会原谅你’之类的话吧。
由于船明天就要起航，其他人当然也有他们自己的准备工作要做，利娜莉借用了店里的电话向教团那边通报任务的进展，小雪就没什么事可干了，虽然很想四处逛逛，不过好象记得在这个点上有事会发生，因此也就学着阿连跑到较低的桅干上看风景而已。
又湿又咸的风从海面吹来，海浪以一种轻柔又安静的节奏拍打着堤岸，其实见到大海对小雪而言也是第一次，看着这么大这么大的一滩水真的很难不心生敬畏之心啊，不过，就算是头一次见到海，小雪也知道这里好象缺少了什么东西。
“这里好象没有海鸥啊……”
“啊？你说了什么吗？”
站在桅杆上的阿连不知何时低下头，对着她大声问道。
小雪叹了口气，也提高了声音：“你的耳朵怎么这么灵啊我只是自言自语而已，我刚刚说，这个港口附近怎么看不到海鸥的样子啊。”
“啊，你这么一说好象是耶，说不定是有风暴就要来了，海鸥都是很聪明……”
阿连边说着边转头向远处看好象要看看有没有风暴的迹象，但他的语声像被什么突然切断了一样停住了，顿了一下之后，他突然向着在甲板上忙碌的人们大声疾呼：
“大家注意！恶魔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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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原本应该是村落的残垣断壁，小雪仰头看着天上那被大群恶魔包围的白色物体。
“想不到会是这样一幅具有冲击力的画面啊……”
隐约还有记得，那个男人为了想要活下去而犯下怎样的罪过，又受到怎样的报应的事，但亲眼见到却是完全不同的体验。明明是附带着十字架和光环的有神圣意味的事物，却偏偏丑陋怪异且伤痕累累，简直就好象是猎天使魔女那种风格的赶脚。
因为不想和那批数量多到恐怖的恶魔缠斗——开玩笑，她又没有INNOCENCE怎么才能跟那么多那么多的恶魔打呀——刚巧利娜莉为了拉住被恶魔冲飞的阿连用上了音速向某个方向疾冲了起码几公里，小雪也就随势跟了上去，大概比利娜莉晚了那么一两秒吧，然后就见到这个东西。
半空中突然‘哗啦啦’一声响，利娜莉满脸惊惶的抱着一个小女孩落了下来，一见到小雪就想把小女孩递过来，小雪当然是摇手表示拒绝，一抬手罪歌已经执在了手中。
一旁利娜莉满是疑惑的自言自语，“为什么呢，斯曼明明是适合者的……”
“因为私心吧。”小雪突然说，“神可是超自私的，不原接受有私心的使徒吧。”
“啊？”
利娜莉显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小雪摇了摇头，表示解释不清楚。
“不过，会拥有自己小小的私心的那才是人类嘛，相比之下，神的私心要大得多也可怕得多，”小雪遥望着那怪异的巨大形体，轻声的念道，“除我之外，你不可以有别的神。”
小雪突然冷笑了一声：“神真是任性又讨厌的东西，要惩罚罪人就惩罚好了，为什么要连带着无辜的人也要受到伤害啊，这种乱七八糟的事，和发脾气乱扔东西小孩子有什么区别啊！”
那么多年以后再次见到祖国的土地——尽管是平等世界版本的，但那根本就不是问题所在——结果才没几天就见到这样生灵涂炭的景象，小雪只觉得心里有一股无名火在雄雄燃烧起来。
一定要阻止他
有些事情小雪还有印象，比如说现在这种时候INNOCENCE会抽取那个人类的身命力四处破坏，直到那人死亡后即恢复原状，如果任其自然发展的话大约需要二十四小时。
小雪等不了那么长时间的，她向来是一个战士，绝大多数时候都没那个耐心蛰伏太长的时间，更何况……
很多年没有听到过的恶魔的笑语在脑壳下回荡，耳中‘嘭嘭嘭’的尽是血脉在搏动的声响，世界在眼前分崩离析，每片的意义都只剩下了可以被切割成更小的碎片。罪歌沉默不语，只余下剑刃在手中发出嗡嗡的颤动声，小雪的左手抚上剑身让它安静。那么久以来，尽管厮杀的本能仍在，但已经不知有多长的时间里没有再生出迫切的想要杀死某人，或者随便杀死些什么人都好的冲动了。
现在它又回来了。
更糟的是，那种感觉是如此的亲切，就好象一个许久不见的老朋友一样。
但小雪对此并未感觉糟糕，尽管理性上她并没有将那个男人碎尸万段的充分理由，但只要能够停止这场杀戮，她并不抗拒暂时遵从本能。
而且这事至少从表面看起来出奇的简单：尽管罪歌不是合适的对恶魔武器，更不存在能够成功摧毁INNOCENCE的可能，但杀死使用者本人实在是再简单不过了，甚至用不着费心判断灵魂的所在位置——只要宿主死亡，INNOCENCE就会恢复原状，等待着下一个来接收它的人，如此而已。
似乎是察觉到小雪的不对劲，利娜莉抱紧小女孩有些迟疑的问：“怎么了？”
“没什么，”小雪冷冷的说，“我去杀了他。”
将惊呼出声的利娜莉甩在了身后，借着满天乱飞的恶魔为跳板，小雪很快就接近了目标。
结果事情没那么顺利，只剩下半截身体在外边的斯曼是个很容易命中的靶子，但斯曼挡在了小雪的面前。
“不能杀了他，斯曼是我们的同伴啊！”阿连似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在这么说着：“我们一定要救他！”
“你放屁啊！”小雪忍不住怒骂起来：“要等这东西力尽而亡还要二十多个小时，你想它把这附近所能看到的一切全部都夷为平地吗？！”
虽然完全没弄清楚是哪里的海边，但风景却是熟悉的，四面翠绿色的丘陵中散落着一个个白墙黑瓦的小村庄，若是在寻常的日子里俯看这付场景想必是十分静谧优美的景象，而现今在这漫天恶魔横飞的背景下看起来是那样的脆弱易碎，不，不只是看起来如此，实际上，无论是恶魔还是降咎，或者是驱魔师这边，只要有任何一方的攻击稍微偏上一点，一个十几户人家的可爱小村庄就会瞬间化为飞灰。
“一定有办法的……”阿连喘着气说，“INNOCENCE，是INNOCENCE要杀死斯曼，如果我们能让INNOCENCE脱离斯曼的身体，对，斯曼的INNOCENCE是寄生型的，我刚才看到了就在他的右手，我们把斯曼的右手臂切断的话INNOCENCE应该就不会再继续伤害他了。”
阿连是个很可爱的孩子，他把所有人类都当成自己的同伴，从刚才起就一直在说‘我们’‘我们’的。
“噢，是这样啊。”小雪花了一秒钟思考这个方案的理论基础和可行性，“你确定这样做会成功？”
“……不试一下怎么会知道，”阿连露出了苦涩的笑容，又立刻转为坚定，“我们不能伤害同伴啊，不管怎么说，得把斯曼救出来才行……”
就在这时，那堕落天使的身体又出现一阵剧烈的震动，下一波破坏很快就要开始了，阿连猛的扑到斯曼的面前，拉住了他的肩膀，拼命的说：
“斯曼，我们一定会救你离开INNOCENCE的，所以请住手吧，不能再造成更多的牺牲了，拜托你加油好吗？”
“唉~~真是输给你了！”小雪重重的叹了口气，“你右手的INNOCENCE能切断这位老兄的右臂吗？赶紧办了吧，我来帮你还不行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