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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不羁的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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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溪儒与宋史杰两人一同静静的坐在家中看着电视,自从出现了琼瑶体的连续剧后,七点言情档好像就没有消退过,蓝溪儒冷眼的看着女主角在得知男主角被人逼落山崖后,以为对方死了,要死不活的哭闹着直喊:没办法活了,要随那男主角而去。
蓝溪儒对这种哭戏感到很无力觉得一点都不符合现实于是他不屑的说:“没有人会因为谁离开了就活不下去的。”
他看过太多的死亡了,也经历过太多的死亡了。
曾经父亲与母亲的爱是那么的天荒地老,但是在母亲死后不久自己的父亲就入赘了蒋家,他的父亲依旧好好的活着。可笑的是父母间的天荒地老只变成了他独自一人愚蠢的回忆,所以他舍去了可怜可叹的自己封杀了那段懦弱的记忆。
现在他以为那个亦师亦友的长辈可以带他走出黑暗,重回光明。但是那人却只是领他走进光与暗的边缘之中,没有再推上一把。自己又被遗弃了呢?但是自己却从未想过死亡,不是有人常说‘好死不如赖活着’。
蓝溪儒好笑的暗想。
宋史杰听了,淡然的笑了,他说:“的确是这样,没有了挚爱的人一样可以好好的在这个世上,但是那个失去挚爱的人却会忘了笑,忘了原来的自己是如何的,忘了不用在为那人等门,依旧留着一盏灯默默的守着,所以这样失去自我的样子也不能称之为‘活着’。”
蓝溪儒听了沉默了片刻后认真的问:“如果我离开了你,你也会像你说的那样吗?”
宋史杰一听紧张的看着对方,脸色凝重。他想起了蓝溪儒当初初见面时说过的话:‘我不是GAY。’他会与他在一起只是拿自己当买卖。
宋史杰突然觉得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了,对方开始厌烦他了,他原本明亮的眼睛变得黯然,充满了不知所措。
“我说如果。”蓝溪儒见人紧张的这个样子,他加重了如果两个字。
“我不知道我会怎样啊,这不是我能想象的呀。但是我只知道自从认识了你,我就更高兴了。我现在心里想的全是你,眼中看见的也是你,不行吗?还不够吗?”宋史杰说得委屈。
“还不够。”蓝溪儒将宋史杰的身体抱进了怀里,他感觉到了对方的身体因为他的话而激动的颤抖着。他心里突然变得沉重,仿佛看见了个负担品一般,但是又夹着一种奇怪的喜悦,就像是突然自己变得重要了,不可或缺一般。
他叹了口气道:“只是现在还不够,以后你的心里眼里都只能是我。”
“我答应你。以后我的心里眼里也是你。所以你不能离开我。”宋史杰一听,像是怕对方会突然消失似的,他紧紧的回抱住了对方,毫不踌躇的应着。
宋史杰义无反顾的承诺好像是一枚镇定剂,往蓝溪儒的心头里狠的一扎,让他心里头住着的困兽乖乖的静了下来了。
“好了,我先送你回去吧。”蓝溪儒拿了件薄外套递给了宋史杰道。
今天是宋史杰第二次来蓝溪儒的家里,没想到一坐就是一天了。
宋史杰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外套,透过窗口看着外头已经黑了的天色,旁边的住户都陆陆续续的亮起了柔和的灯火,看着暖人心扉。宋史杰可以想象那种等待爱人、孩子归家时的那种安然与高兴,他看着站在一旁的年轻男孩考虑了片刻之后道:“我、我今晚可以留下来吗?”
“你当真想留下来。”蓝溪儒露出了玩味的笑意。
“是。”宋史杰被他看着头皮发麻,有一种被猎人盯上了的错觉。
“如果你留下来可不像那晚那样只是睡觉而已。”
宋史杰被他这么一挑拨,脸“唰”的红了一片。他没有多想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只是想好好的陪在对方身边罢了。经对方这么一说,他似乎、似乎要考虑这种东西了,又或者说他应该浏览一下关于这方面的知识了。
他知道自己喜欢男人,很早以前就知道。但是在他知道不久后便发生了事故,然后那个让他知道了自己性取向的男孩却一声不吭的离开了他。在加上他这人洁身自爱,令缺毋滥,在他三十来个年头里能让他自己疏解的只是自己的右手而已,所以他对同性间的xing事并不太清楚。
他怕不通xing事的自己伤害了蓝溪儒,也伤害了自己,所以他选择了逃避。
“我、我,还是送我先回家吧。对不起。”宋史杰为难的嗫语道。
“好。”蓝溪儒替他披上了外套,11月的夜间,开始凉了。
“啊,我忘了叫靖平来接我。”宋史杰被蓝溪儒推出了小区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喊道。
“没关系,我打的送你回去。”
“可是这样会让你来回跑。”宋史杰有点过意不去。
蓝溪儒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了对方一眼。他抬手招了台残疾人士的di士。
宋史杰拗不过对方,只好顺着对方的意思。心里朦朦胧胧间的觉得:蓝溪儒之于他真的像风,抓不住,挡不了,他只能凭着感觉将自己融于这风中,让他包裹住自己,成为他的一体。
他摸不清蓝溪儒的性子,他不知道蓝溪儒心里头的想法,有时候他会想是不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爱着。
这股时而温柔、时而霸道却总是难以捉摸的风。
令他情不自禁的想要融入的风。
蓝溪儒,他的风。
“哥,这么晚还没睡吗?”宋史明路过了宋史杰的房门,看见了那从门缝间里潜逃出来的光。他敲了敲门后才打开。
“嗯。”宋史杰坐在轮椅上,透过房间里大大的落地窗看着遥远的天空。突然听见了宋史明的声音,才侧着身子扭头过来。
他朝宋史明招了招手,示意他进来。
“哥,有什么心事吗?”宋史明坐在了床沿问。
宋史杰轻轻的摇了摇头“我只是在看天空。可是太晚了,什么也看不清,只是看见一片浓黑。天上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它失去了光,令我看不见云。”
“你想看云。”宋史明不确定的问。
“嗯,想看云。要是云动了,我会知道风还在。可是现在我什么也看不见。”
“想看云,在白天不就可以看到了吗?”宋史明以为宋史杰在写新的小说题材,所以又泛起了奇怪的想法,他没有多想的说了自己的想法。
宋史杰听着宋史明的话若有所思。他片刻之后又问:“最近公司还好吗?”
“公司最近很忙。正在忙签订代言人的事。哥要是感兴趣可以过去看看。”
“好。”
以为对方会拒绝的,但是没想到这次确实没有推脱的回答。
“哥,最近你变了很多。但是我很高兴。”
“那是因为风。”宋史杰低语。
“啊?哥,我真的搞不清楚小说家的思路,你就饶了我这小学语文还未过关的人吧。”宋史明被宋史杰的话搞得发蒙,他悲哀的发现自己这个在商界打个喷嚏都举足轻重的强人越来越不知道自己的哥哥在说什么了,他只好欲哭无泪的讨饶着。
“呵呵呵呵……”宋史杰看宋史明这般作怪的讨饶模样高兴的笑出了声。
“对了,哥听靖平说你最近经常跟蓝溪儒出去,前段时间还去了酒吧。”两人嬉笑了一阵之后,宋史明严肃的问着。
“啊。是有这件事。”
“酒吧是个混杂的地方,什么人都有,不安全。以后还是不要去了。”宋史明眉峰微微皱起,好言好语的劝着。
“我想融入他的生活里,看看他是个怎样的人。你放心,我现在不也是好好的吗?”宋史杰却没当一回事,他笑了笑。
“哥,不怕万一,就怕一万。那种地方经常出事的。我不阻止你去了解他,认识他。但是你们可以选择一些比较正规的场合。”
“我知道。史明你去过酒吧吗?”
“去过。但多数是陪客户。”
“去过多少次了。”宋史杰又问。
……宋史明一怔,去过多少次?太多了。多的忘了,数不出了。但是这样子的宋史杰怎么能跟自己比,真有事发生了,有着健全的双腿的自己还可以奔跑逃命。他无法想象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时,宋史杰只能呆在那里无措害怕的等待着救援,不知如何是好的不安的喊叫的情况。
“不知道。”
“那肯定是很多次,但是你发生过什么事吗?”宋史杰又问。
“哥、哥。我不是限制你,我只是怕。我真的怕要是发生了什么事,你鲜血直流的躺在那里的情况。”宋时明被宋史杰看是温和却是步步逼人的问法问得焦虑无比,他害怕宋史杰的误会他,害怕宋史杰像那时刚救回来时呈现出来的支离破碎,宛若空洞的人偶般。
“不会的,我很少去那里,你放心。”宋史杰拿起了宋史明的手,淡然一笑,抚慰着焦虑的胞弟。
“史明,不要再让过去缠绕着你了,快点打碎那场噩梦吧。我知道你跟爸妈对我的愧疚。但是很多时候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们一直陪在我的身边,我又何尝不会觉得自己是你们的累赘。所以我们翻过那一页,重新开始吧!”
“哥……”
“相信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真的想我好过些,快点给我找个弟妹,给我生一推小娃娃,让我快点当伯父好了。”别在一心一意的只想着我,对我愧疚一生了,救你我心甘情愿,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弟弟。
我们彼此放过自己,让自己解脱吧。
宋史杰眼神既柔和又坚定,他直直的注视着宋史明,不容拒绝与忽视。
“哥,我知道的,哥。想对你好不是因为愧疚,而是作为一个弟弟对自己亲人的守护。所以,哥无论有什么困难都可以跟我说,我跟爸妈都愿意当你的后盾,你不是我们的累赘。”
“这是必须的。只要是家人都必须成为彼此的后盾。”
宋史杰与宋史明默契的一笑。
有些噩梦是可以打破的,只要醒了过来就是光明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