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穿的王爷》小短腿

4、第四章 正面交锋

　　那男子倒是一愣，“姑娘认得本王？”

　　“啧啧！”青荇呷着一口酒，以一种崇拜的眼光注视着朔王道：“只有最自然最逼真的演绎，才是最完美的演绎。演员只有把自己当成自己所演的那个人，才能演好这个人。你真是太棒了。”

　　朔王蹙了下眉。他听不懂青荇的话，但是从青荇翻窗进入凉介家看到他那一刻，似乎就坚定不移地把他想象成了某一种人。并且这一种人和他自己还是同类。

　　有一点朔王倒是很清楚，那就是，他和青荇绝对不是同一种人。

　　他追踪杀父凶手坠落悬崖，醒来以后原以为死里逃生，没想到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虽然方凉介解释说，这是一千三百年以后的世界，并且翻出所谓的史书来告诉他所谓的真相，然而在朔王的认知里，人死后要么升仙，要么下地狱，没有去往未来世界这一说。

　　何况，他从来没听人说起过未来世界的样子。

　　但是，如果这不是一千三百年以后的世界，而是天界，那么他和方凉介就是都死了。既然已经死了，就不能再杀他为父皇报仇了。朔王的认知里，一命抵一命是天经地义的道理，没有把死人再杀死一次的说法。

　　不过，方凉介说还能把他送回去。倘若他真的能‘死而复生’，那种种事情就得另当别论了。

　　只是方凉介一去三四天不见踪影，不知是否逃匿了。所幸留下了点产业，可以让他在这个世界暂且立足。

　　只是有条臭烘烘又爱粘人的大狗，甚是让他伤脑筋。

　　今天便是在他对那条狂吠不止的大犬一筹莫展时，姚青荇翻窗而入，只用了一个手势，就成功地使得大犬呜咽着趴到地上。

　　“我还以为方哥家里招贼了呢。”青荇跟青柠交代认识朔王的过程：“我刚一进你的门，就听楼上poppy叫得那叫个撕心裂肺啊！结果我进去一看，就他一人儿傻看着poppy，奇怪的是，poppy愣大的身材，竟然也没搞个突然袭击啥的，就在那儿傻了吧唧地狂吠。我记得以前你带它去公园散步，他还咬过一个壮汉，对不对？”

　　青柠没理会他。她给‘朔王’端了一碗米饭，看到他古里古怪的衣裳，既有点汉朝服侍的特色，又不似汉朝服侍那么繁琐，简简单单行云流水般的剪裁，将他的好身材和一身气质衬托地淋漓尽致。

　　她对古装和历史都没有研究，从这身打扮上看不出什么端倪。只是暗自咂舌，这位‘伪王爷’壮硕的胳膊将他的袖筒撑得满满当当，同一般的瘦弱宅男很不一样。

　　“你和方凉介怎么认识的？”她状似随意地问道。

　　朔王本来盯着桌上卖相不错的四个菜暗自品鉴，听她这话，思索了一下，便道：“在一个宴会上。”

　　青柠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心说，方凉介这种宅男连一套像样的西装都没有，他会去参加宴会？

　　青荇却非常感兴趣地问道：“是什么宴会？是化装舞会，还是sex party？”

　　青柠严厉地瞪了他一眼。朔王本要问什么是化妆舞会，什么是塞克斯帕忒。看到青柠这表情，便知是不方便让他知道的东西，便沉默着尝了下青柠做得菜。

　　第一道是朴实无华的肉丝青笋。色泽很亮，看上去让人蛮有食欲。可是吃下去就不是那回事儿了。朔王的表情充分展示了什么叫‘味同嚼蜡’。

　　青荇噗嗤一声，笑道：“真的有那么难吃？其实我姐的手艺还不错啦。这个年代的女人，男人不能要求太多的！”

　　“你为什么不请个厨娘？”朔王非常认真地看着姚青柠。

　　被人鄙视厨艺，让曾努力学习厨艺，甚至不惜花费重金报班学习的姚青柠非常不爽。当年她是多么信奉那句‘想要抓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啊，可是还没等她学有所成，那人的心就飞走了，于是她还哪里管得了那人的胃。

　　费心那么久，徒学了个表面功夫。恰如那人对她的爱，也只在嘴上，不在心上。

　　“因为我不想让一个陌生人闯进我的生活。”姚青柠一语双关地针锋相对。

　　朔王感受到了明显的敌意。这个女人认为他闯进了她的生活。对，她的生活。

　　何止是她的生活，简直是她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朔王处处都能感到不和谐，各种被排斥。

　　早晨会被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吓得剑拔弩张，眼看着许多人被关在一个薄薄的黑匣子里他却爱莫能助，好不容易生个火还把火警招来……

　　从来都是强者的朔王，一下子进入了生活不能自理的状态，心里落差很大。

　　青柠把他失落的眼神看在心里，还以为是自己说话太直接，伤害了人家，稍稍有那么点愧疚。

　　青荇也用责备地眼神看着她，撇着嘴，似乎在说：姚青柠啊，来者是客，你的教养怎么允许你对客人如此刁钻刻薄？

　　于是青柠心虚地邀请道：“这道生鱼片不错的，你试试。”

　　“我不吃生食。”朔王却如此说道。

　　青柠讪讪点了点头，胃口顿失。又听朔王尊口说道：“撤下去吧。腥味太重。”

　　青柠看着他，似乎不能理解这种命令式地口吻，她抱起双臂，皱眉道：“你可以不吃。你也可以不闻，没有人逼你。”

　　朔王从没受过这样的待遇，尴尬染红了他薄薄的脸皮，他噌得一声站起来，正要说什么，青荇忽然咳咳了两声，拉住了他的手，大声道：“哈哈，我们还是去喝两杯吧。附近的乐土酒吧你去过吗？那里的龙舌兰很正哦！”

　　青柠本想阻止青荇带他去那里，因为乐土是个有名的同性恋酒吧。然而想起他本就同方凉介住在一起，还穿他的睡衣，甚至和姚青荇这么聊得来，料想他也是个gay，就什么也没说。

　　“当女人抱起胳膊对你说话的时候，就是她们准备好战斗的时候。”一出了门，姚青荇就朝朔王耸了耸肩，“这个时候你若不及时走开，就等着成为炮灰吧。”

　　朔王仍旧阴沉着脸。

　　姚青荇忽然笑起来，道：“看来你并不了解女人。”

　　朔王道：“女人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你想象中的女人或许不是这样，可现实中的女人都是这样的。无一例外。”姚青荇言之确确，看到朔王迷茫的表情，忽然话锋一转：“你和方哥是恋人关系吗？”

　　“什么？”朔王脸上明显表现出厌恶的表情。

　　姚青荇恍然道：“好吧，看来我不应该带你去乐土。我姐总说，把一个直男掰弯是这世上最邪恶的事儿，死后会下地狱的。虽然我的罪孽足以下一百次地狱，但是，为了不被她唠叨死，我还是带你去另外一个地方吧。”

　　朔王几乎听不懂他这句话的含义，糊里糊涂就跟着他来到一个灯红酒绿的地方。

　　本质上来说，朔王不是一个大意的人，但他骨子里却有冒险精神和无畏精神。

　　正如他自己厌恶战争，每次打仗却总是在大部队到达之前，带一小波人深入敌营勘察敌情。就这一点来说，他常常把自己比喻成行走在刀刃上的江湖客——每一步都关系着生命。

　　也正是因为每次都这样冒险，他至今未娶妻生子。留下一个独守空闺的女人，对他来说，是不可原谅的罪过。

　　他信奉的情，应该是守护对方一生一世，不让她流一滴泪，不让她伤一次心。

　　“要不要这个？”进门之前，姚青荇掏出一个墨镜来在朔王面前晃了晃。

　　朔王接过去，好奇地把玩了一下，正要问这是什么，抬起头来，就见姚青荇已经戴上了另外一副更大更黑的眼镜。朔王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天，伸手在青荇面前晃了晃，青荇被这个二二的动作逗笑了，他指了指朔王手中的眼镜道：“你戴上试试。”

　　朔王有样学样地带上去，却发现眼前的世界不仅没有黑不见影，反倒是比不带眼镜更清晰了。他有点兴奋了。

　　“夜视眼镜有很多好处，待会儿你就知道了。”青荇已经迫不及待地要进去了，他那张脸在门口一晃，连门票都省了，一进去就听一声接一声的‘姚少爷’，他们就被毕恭毕敬地引进大厅的一角。朔王跟着他仿佛回到了自己的世界，享受着王爷般的待遇。

　　酒吧里灯光昏暗，那边却有明星在演绎，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带着夜视镜的朔王十分清楚地看到舞池里各种各样的人如妖魔鬼怪一般乱舞，他越加觉得这应该是死后的世界。

　　“少爷，不去包间？”一个显瘦斯文的男子一屁股坐在姚青荇旁边，文雅地笑道。

　　姚青荇一把揽过他的腰，原想咬一咬他小巧的耳垂，忽然想起朔王还在旁边，便放开了他，笑道：“先带我朋友在外面开心开心。叫Juicy过来。”说罢，悄悄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斯文男子暗吸一口气，若无其事地笑着走开了。

　　姚青荇问朔王喜欢什么酒，朔王想了想便道：“近来偏好西域的葡萄酒。”

　　姚青荇啧啧两声，“你还在戏里？”说罢也不等朔王辩驳，便伸手招来侍应叫了一瓶最好的葡萄酒。

　　过了一会儿，美艳妖娆的Juicy带着一群几乎不着片缕的姑娘摇曳着走来，她们知道姚青荇的取向，便直奔朔王。

　　朔王一下子明白过来，这所谓的酒吧跟他所熟悉的青楼是一个性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