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鱼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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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忙奔进内厅，叫道：“城主，你说什么？该不会是几只死乌鸦就把你吓倒了吧？！”四周发出阵阵吸气声，可大家都好象约好了似的，耷拉着脑袋，就连平时嚣张是樱芸也默不作声。
半晌，城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我被吓到了，我无能，竟保不住这雾舟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就几只死乌鸦么，城主你可别迷信啊，咱可是马克思主义，喏，这儿有只被我们捉弄着玩呢~”我苦口婆心地教育。（乌鸦：玩个屁，我能是用来玩的么？）
小屁孩此刻开口了：“笨女人，你以为任何都寻得到这里来么？”
“那——”我心下一紧，“刚才那只死乌鸦说是被什么牵引而来，应该是某个有超能力的人的作法吧，哎呀，是什么法术那么厉害？啧啧。。。。。。”小屁孩看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狠狠地瞪我：“重点是人！不是法术！”我恍然，难道他指的是多年前没有回城的那两个人！若然不是本人，那这雾舟城的路定是被他们泄露了出去，这还了得？！虽然我不清楚这城内到底藏着什么，但这阵子奇珍异宝也见过不少，想必藏的东西不简单。多年看肥皂剧的经验告诉我，故事是这样的——A和B到了外面的花花世界，大开眼界，不想回来了，过了N多年，他们也沾染了外面的坏习性，不，是外面的社会激发了他们贪婪的本性，于是他们拉帮结派，想回来抢雾舟城的宝贝。我把自己的猜想表述出来，城主没有任何表示，双眉依然紧锁。
我抓起茶杯大口大口喝着，没人理我，我还唱个啥独角戏。真是的，到底什么原因又不告诉我，亏我还那么着急，热脸贴到冷屁股。非寒看出我的不悦，走过来拉着我的手，示意我坐下歇歇。
城主突然站起来，厉声道：“明日午时，沉城！”
“城主，真的要。。。”
“遵命！”
沉城是个啥米意思？大家好象不那么喜欢，但是一个个又答应得那么爽。真是奇怪。
“流翼，今晚送他们出城。”城主丢下一句话，挥一挥衣袖，潇洒地走了。
赶。。。我。。。走？！我一个箭步抓起流翼问：“什么意思！小屁孩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要赶我走！”
小屁孩一反常态，轻声说：“爹爹说今晚送你们走，不得耽误。你们不是雾舟城的人，不必作无谓的牺牲。”
“你当我武语墨那么没义气？有困难大家一起抗呀，这样把我赶走算个什么意思？大不了砍人，有什么好怕的！”
流翼叹了口气，嘟囔道：“笨女人。”
樱芸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接过话说：“没有人会死，明天这城会沉到海底，你们跟着会丧命的。”
绕啊绕，绕什么圈子？沉。。。沉城？那大的一个城要沉到海底去？“别忽悠我，沉到海底你们都会死的！好端端的沉什么呀，敌人是不是厉害，得打了再说呀！”
“要敌人是老天呢？”樱芸悠悠地说，我惊愕，看来事态真的很严重。
“我们。。。不会死，沉到海底了我们。。。就会变成鱼人，只不过是另外一种方式生活罢了。”我再次惊愕。
鱼人？OH！MY GAD！这雾舟城是水陆两栖，城里的人也是水陆两栖。我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小屁孩他俩拖着长长的鱼尾巴，扭动着身体在海底觅食的画面。
“你们会习惯么？”我问。樱芸笑笑，说：“我们的体质一生下来就是这样的，就算我们生活在陆地，死后也一样会变成人头鱼尾。习惯。。。应该会习惯的吧，总比雾舟城灭了好。”
“你们不能逃么？”话一出口，我立即就后悔了，逃，逃到哪里去呢？这可是他们的家呀。
今天晚上，全城的人都出来了，各家各户的桌上都摆上了丰盛的菜肴。这是离别的一聚，我和非寒也在其中。前半段时间还好，一如既往，有说有笑，越是到后面，越是沉默。我用勺子敲敲坐在对面的小屁孩：“喂，小屁孩，你以后长大了要娶仙仙哦，要不然我把你从海里捞出来炸成鱼干，还有，别老板着脸，多逗逗你老妈，还有还有，初一十五端午清明送我点海里的珍珠什么的。。。”小屁孩埋头继续吃饭。我依次向城主、夫人他们告别：“祝你们吃好喝好，开开心心啊！别太想我，有空就想想，没空就抽个空想想。。。”说着说着，我的泪不争气地冒了出来，“嘿嘿，说得我口渴，喝口水去。”
一个人坐在石凳上，我的泪还是不住地往外冒。至今为止，我都不清楚他们究竟在守护着什么，藏着什么秘密，可我知道他们一定是逼不得已才会出此下策，也许，事情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坏，他们依然活着不是吗？只是换了个方式而已。他们都是善良单纯的人，守着这块土地直到死去，才是他们最好的归宿吧。
我的肩被轻轻环住，熟悉的气息围绕着我，“非寒。。。我。。。”非寒搂着我的头往他怀里靠，一下又一下拍着我的背：“语墨，别哭，他们都会生活得很好。还有我。”非寒啊非寒，你总是那样温柔。希望。。。他们都过得好，可恨的是那两个卖城贼！
等我们回去，大家都吃喝得差不多了。城主站起来，捧起一碗酒，大声宣布：“明日午时！沉城仪式开始，从此以后，雾舟城便长眠海底，代代繁衍。”
“誓将追随城主，与雾舟城共存亡！”
眼见着城民士气如虹，能屈能伸，我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我也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吧。（毛球：大半夜的哪儿来的云彩？乌鸦：我看到你带了好多宝物。）
小屁孩和樱芸走在前头，领着我和非寒，离别在即，沉默是金。
约莫走了5分钟，“晃铛——”大地剧烈地晃动起来，黑夜刹时被一道红光淹没。低头一看，从地缝里不知渗出些什么东西，黑黑的液体状。一触碰到鞋子，那液体竟凝固起来，像是一根粗壮的蔓藤，迅疾把小屁孩和樱芸的脚缠住。“小心”非寒同我一起跑上去，奇怪的是那东西随着我俩的靠近而松开，迅速渗进地下，没影儿了。
樱芸吓倒了，大叫：“什么东西呀，黑乎乎的！”
“不好！”我们四个赶紧往回跑，怕是城里有危险。这几分钟的路怎么就那么长。
当我们跑到城中，满地狼籍，已经有不少城民倒在了路边，还有更多的人在对抗着那黑色的不明物。
刚刚还是一派祥和，现在却是如此骇人。城主也在其中，他的左脚已经被东西缠上了，限制了行动。这黑糊糊的东西好像蟑螂在爬，情急之下，我大喊“火，用火烧它们！”小屁孩他们听到了，立即找来火折子，一点燃，果真驱散了那东西，大家纷纷效仿。好一会儿，那些东西统统被火吓了回去。
大伙儿不停地喘气，依然放不下心来。果然，地底下又冒出什么东西，这一次用火也吓不走，这东西，不是液体，是怪物！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大家举着任何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又是砸又是敲又是砍。我看到那怪物的样子止不住恶心，干脆就闭着眼睛乱砸。“唔。。。”一阵闷声传来，我猛地睁开眼一瞧，只见非寒捂着脑袋可怜兮兮地望着我，我错砸到他了！“非寒，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看后面！”其实他后面什么也没有，我想乘机溜掉。非寒没上当，他眉头渐渐皱拢，他的眼睛又变色了！这迹象，完了！非寒又犯病了！我忙搀着他到一个角落里。
该死的我！非寒是被我敲才犯病的。我手乱心也乱，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抱住非寒簌簌发抖的身子，紧紧地抱住，我“哇”一声哭出来，“非寒，对不起，都是我，都是我不好，把你给砸了。。。”
非寒颤抖着伸出手来，颤抖着擦去我脸颊的泪，安慰我：“语墨，不怪你，是我这身子突然犯病的。别哭，语墨。”
我“呜呜”地应着，时不时回头看看城民的情况，那些怪物太厉害了，“非寒！”我大声叫他。“语墨，怎么了？”“那。。。那些怪物，跟我们在玄冰洞外碰到的一模一样！”非寒强撑起身子看了看，点点头证实了我的判断。
“怎么办？非寒，它们不好对付，怎么办？非寒，城主他们都是受伤了，怎么办？我。。。我帮不了他们，怎么办，我也帮不了你，我，我，我真是没用！”
“语墨，不要，不要这样，是我没有，好好保护你，语墨。”
“啊——”一阵尖叫传来，只见城主夫人哭着跑向城主，城主，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我哭得更大声了：“非寒，怎么办，怎么办，城主死了，非寒，我要救他们，我要救你，不，我要救他们，不，我要在这里陪着你。。。非寒，你的身子越来越冰了，怎么办。。。。。。”
我哭得声嘶力竭。
昏厥，一片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