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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恨屋及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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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依年照常去送餐,当依年刚踏进院门,就迎面刮来一阵劲风,她的头发衣裙亦随风飞舞,她反射性地闭上了眼睛,但感觉那风似乎没有停的趋势,反而更加来势凶猛,依年睁开眼就看见两个正打的火热的身影,树下还插着两支剑,细看才发现原来是那个修罗和昨晚的那个男子,两人的动作极快,一招一式都带起落叶飞扬,依年看得眼花缭乱,正想退后几步以免让粥沾上的灰尘,却听到“呛”的一声,那树下的剑已被拔起,直向依年面门刺来,依年皱了皱眉头,却没有动作,她很疑惑为什么会被攻击,不觉产生一种赌气的心理,她决不相信这个人真的会不分缘由就杀她,强定心神,愣是一动不动地站着,任凭剑尖指到她的眉间,然而那剑却能生生止住冲势,在距离半寸时停住,顺着剑依年看着那双握剑的手,修长白净,却给依年恐惧的感觉,看向那手的主人,依年又接触到了昨晚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眸,而今日在这双眼眸中看到的是探究的神色。
他直直地盯着依年看了许久,依年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又吊了起来,万分小心地观察他的动作,如果他再有想要杀她的动作,这次就真的必须躲开。然而男子似乎有失去了兴致,当即收剑转身,依年低头,不想再看这个人,昨晚的事她还没有忘,今天又来这招,她讨厌这种感觉,
这些奇怪的人,总爱做些奇怪的事。
依年如往常般端着托盘走到修罗身前,看着他,然而今天修罗并没有如往常般接过,而是抱着剑像木头一样站在那,丝毫没有想动的意思,依年觉得今天怎么这么不同寻常,首先是那个从不见身影的人出来了,而现在是这个修罗不干活了,看来今天肯定不好过。
“你难道不知道丫鬟要做什么吗?”听到这声音依年转身,见到那个男子已坐在树下的石桌旁,脸色不愉地看着她。
依年只好走过去,将托盘放在石桌上,再将粥点摆在那男子面前,看着他优雅的吃着,她不禁开始猜疑他的身份,但对这个世界知之甚少的她连个猜疑的对象都没有,算了,何必做无用功,这和她没什么关系。
还好,那两个人没有再打算为难她,她顺利地离开这个院子,依年不禁松了口气。
然而,麻烦还没有结束。
傍晚,依年等着收那个男子吃晚餐,不知从哪冒出来一直黑鸟,像是鹰,从头部到前部为灰黑色,眼后为黑色,有明显的白色眉斑;□□白色,杂有数目很多的灰黑色小横斑。它挥着翅膀就直接降落在依年的肩膀上,依年顿时觉得肩膀一沉,更可恶的是这只鸟尖利的爪子就直接扣在依年的肩膀,依年吃痛想要赶走这只鸟,却只让这只鸟更加用力地扣住依年的肩膀,她觉得爪子已经刺进肉里,不禁怒火中烧,瞪着眼看着这只鸟,但这只鸟似乎是平常欺负人欺负惯了,站在她肩膀上个头和依年头差不多大的就这样与依年对视,眼中的骄傲和轻视让依年不禁想起昨晚那双眼眸,依年伸出手,在它眼前摆了个兰花指,这只鸟不懂依年的意思,呆呆地盯着她的手,依年手指发力,用力往这只鸟的脑门一弹,这只鸟措不及防,硬生生挨了这一下,哀嚎了一声离开了依年的肩膀,得逞的依年不禁开怀大笑,虽是无声,依年也还是笑得很开心,仿佛出了一口恶气,而那只鸟不久又飞回依年眼前向她愤怒地嘶叫,依年立刻再摆出兰花指表示威胁,显然这只鸟刚刚是被打痛了,不再靠近依年。只在依年的周身盘旋,似乎想偷袭,依年只是死命瞪着这只鸟,表示你再过来我一定要你好看。哼,你这只鸟也想欺负我。
意得志满的依年没有注意到身后开着的窗户后那双含笑的双眸。
从修罗那拿到托盘的依年不禁吃痛,那只鸟该不会真的把爪子刺进她的肉里,回去一看,还好,这只鸟下手不是很重,只是有块红肿。不过她也挣回了一口气,这让依年感到十分的安慰。
当晚,依年睡得很不安稳,总觉得身旁有东西,她一向睡眠极好,不易惊醒,这种情况让她在迷迷糊糊中不得不让自己清醒起来,当她睁开了一条眼缝,却看到了在她被子上的一团黑影和黑影中透出的两屡幽光,如果能发出声音时,依年一定会尖叫,然而她只是被惊醒,张大嘴发不出声音,全身紧绷地缩进被子里,不断地往床里缩去,她不敢再往被子外看一眼,身子也不自主地颤抖起来,这让她回到了当初出于好奇看了几部鬼片后,每个夜晚都让睡眠极好的她失眠,即使在盛夏,也不禁全身都裹紧被子,又闷又热,一向喜欢独眠的她硬生生地跑去和同学挤着睡,现在的她联想到之前看到的鬼片剧情,心中恐惧到了极点。
而当她感觉到有东西在戳着被子想要掀开,她紧抓着被子,冷汗连连,身子更加剧烈地颤抖起来,紧接着传来好几声像是鸟的长啸声,依年惧极生勇,默默地像以前一样背诵起: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她不断劝服自己:“勇者无惧,勇者无惧,更何况她也算死过一回的人,有什么好怕的,就算是鬼来了,也说不定是同类,大不了死了算了。”
当下依年把心一横,就把被子放下来,屏住呼吸,睁大双眼,这才看清了床前的那团黑影竟是白天那只黑鸟,此时这只鸟似乎正在因依年的反应而兴奋地在床上跳来跳去,依年怒极,用被子往那鸟盖去,这鸟现在反应倒是异常的激灵,竟躲过了依年的一盖,抖了一下翅膀从窗户飞出了依年的房间,之后还可以听到这只死鸟愉快的叫声。
依年感觉从来没有这么被欺负过,还是被一只鸟欺负,心中百味陈杂,抱着被子不知想着什么,最后依年决定,从此,她跟这只鸟势不两立,有它没她。依年愤愤地想着各种对付这只鸟的办法,之后就脑袋晕晕沉沉地睡过去了。
第二天,依年自然而然地睡迟了,竟要送饭的人敲了好一会的门才醒,被那个送饭的人说了好一通训话,依年只能以最快的速度接过托盘往那个院子奔去。
而今天那两个人显然已经动过筋骨了,而那个神秘男子今天是坐在石桌旁,而石桌上赫然站着那只鸟,他正在给它喂食,原来这只臭鸟真的是这个人的,真是有其主必有其鸟,这两个人都激起她来到这个世界以来最大的情绪波动。
那只鸟看到她很兴奋,又鸟叫起来,依年脸色难看地看着它挑衅的眼神,最可恶的是,那个神秘男人像是知道了昨晚的事,也是很有兴味地看着她的表情,说不定昨晚的就是这个男人指使这只鸟干的,这一人一鸟看起来要有多可恶就有多可恶,又看了看手中的托盘,她很冲动地想想把一盘子摔过去。
但最终她还是没有,她现在的身份注定是不可以和这个人撕破脸,古代里杀人都是毫无顾忌的,特别是她无权无势,地位低下的人,算了,忍了,这一刻依年觉得自己已经堕落了,这么窝囊,可是另一方面还在安慰自己说这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明哲保身,求生之道。
依年低头将饭菜端过去,只要她这个当时人保持沉默,表情不变,以逗她为乐的人久了自然会失去兴趣,她也就可以解放了。于是接下来她始终当着最守本分的丫鬟,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即使是那只鸟在她的身边盘旋吓唬她,她也低着头视若无睹,这只鸟八成看她没反应,以为她是屈服了,竟如同开始般就落在她的肩膀上立着。
依年僵硬着身体,心中正在死命挣扎着要不要忍,依年抬眼看了看放松警惕的鸟儿,正昂着头摆着像个胜利者的姿态,终于忍不住再次摆出兰花指往它小腹一弹,一击即中,又让这只鸟愤怒了,用力嘶叫了一声,往它主人面前飞去,在它主人面前扑腾着翅膀又喊叫了几声,依年忽然觉得这只鸟是不是太有灵性了,这副样子不就是明摆着在告状嘛,这时依年不禁心中有点坎坷,担心万一真惹这个人不高兴了怎么办?
还好,那人仅是继续吃着,没有搭理一旁发飙的鸟,似乎摆明态度不管依年和这只鸟的争端,依年不禁松了口气,那鸟很气不过,有飞过来很想给她个教训有有所顾忌的样子,那样子在依年眼里是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而那鸟似乎想出新花招,开始懂得来干扰依年做事,她在收拾碗盘时,那只鸟就叼起盘中的菜叶往依年身上丢,依年躲过了,菜叶也落在了地上,想再接再厉的鸟也被主人的一记眼神给制止了,他嫌这样弄脏他的院子。
于是那鸟焉焉地看着依年走出院子,依年可以想象出背后那只鸟凶神恶煞的视线。不过还好,这只鸟吓唬人的功夫不错,而攻击性不强,否则这害怕依年恐怕在它的利嘴下遍体鳞伤了。
可她不知道,这只鸟可是最凶恶的僦鸟之王,极具灵性,处于食物链的最顶端,别说伤人,生吃人心的事也干过,攻击力又是何止一般,只是它被主人给下了死命令不准伤人见血,才这样收敛,以至于受依年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