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守一任陵丞，元瓌交守礼 “我听说曾 ...
-
“姑姑，您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活着看到我父亲被彻底平反的那一日，可怜您还没等到那一日的来临就先去了，我这次前来就是特意来告诉您我父亲已经被陛下恢复了吴王的爵土，您听到这个好消息后也一定会觉得很开心吧。”李琛对着玲珑的墓碑诉说道。
“姑姑要是能再多活一年的话，也就能看到那一天了。”珍珠叹道。
“谁活着会没有遗憾呢？在波谲云诡的宫廷生活中姑姑却能以九十五岁的高龄寿终正寝，这又何尝不是很多宫人求之而不得的结果呢？”蕊珠道。
“姑姑在我进宫伴驾的前一年就出宫去给祖母守陵了，她出宫前还特意来我府上叮嘱我说以后但凡我大哥、我三哥、我璄弟和我我们兄弟姊妹四人有用得着宫中之人的时候就尽管去找她的心腹徒弟紫叶，后来紫叶那丫头也的确帮了我们不少的大忙呢。”李琛道。
“姑姑深谋远虑，心甘情愿地为吴王殿下的后人劳心劳力。姑姑生前最疼的就是妹妹你了，她常把宫中赏赐给她的很多上等的吃食器物都带去桂苑给妹妹享用呢。”蕊珠道。
“姑姑临终前还让我替她查出当年究竟是谁将我七叔自尽一事告诉给我祖母的，说她一直都没查到，就是到死也不能瞑目，其实姑姑又何必如此呢？就算一时瞒住了祖母，又能瞒得了多久呢？况且那说话之人也是无意中一说，不料却被路过的祖母听了去。”李琛道。
“这么说妹妹早就知道是何人泄露了消息？那妹妹是不是没将真相告诉姑姑？”珍珠道。
“是，告诉了她就怕她伤心，其实就是她的那个爱徒紫叶和另一个小宫女当时在花园中无意间说起了这件事，不料却被正好想去找傲梅和傲雪打听一下为何我七叔直到那时还没回京的祖母给听了去。”李琛道。
“原来如此，妹妹对姑姑还真是用心良苦啊。”蕊珠笑道。
“咱们祭拜完就回去吧，家里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呢。”李琛笑道，于是珍珠、蕊珠和李琛一起祭拜完玲珑后就打道回府了。
“母亲，如今陛下打算迁都回长安，此事已经提上日程了，我刚刚被任命为永康陵丞，而二弟和三弟也双双补了千牛备身，所以咱们全家也都一块搬回长安去生活吧。”元守一对李琛道。
“我倒没什么，只是你祖母自从去年大病了一场后身体就一直不大好，我怕她老人家经不起这一路的颠簸，再说陛下在长安待个一段时间后可能又想迁回洛阳了，所以我就不跟着你们瞎折腾了，我在洛阳陪你祖母，你们都搬回长安去住吧，长安的宅子虽不太大，可也足够你们居住了。”李琛笑道。
“母亲就不想二弟、三弟和我吗？我们三兄弟可都要吃祖母的醋了。”元守一开玩笑道。
“你少来，没有我拘着你们，你们乐得逍遥自在呢。尤其是老三，我成天都见不到他的人影，问他去哪儿了他又不肯告诉我，不让他出去他又跟我烦，我被他烦不过就只好答应让他出去了，我想着他虽然急躁些，但也不是那没脑子的孩子，所以也就由着他去了。你知道他都跑去哪儿鬼混了吗？”李琛笑道。
“三弟最近好像和雍王的那个独子李守礼很投缘，三天两头地跑到他府上去玩呢。”元守一笑回道。
“这就难怪那小东西不愿意让我知道了，他必定是背着我去守礼的府上学骑马了吧？”李琛道。
“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母亲啊！不过话又说回来，母亲是否太过担忧了？三弟不过就是幼年学骑马时不小心摔了一跤，您就不许他学了，如今他刚过弱冠之年就补了千年备身，要是连马都不会骑，这说得过去吗？母亲若想去守礼哥哥的府上把他揪回来，那我也不会拦着，但您到时候可别跟他说是我告诉您他在那儿的啊。”元守一道。
“你放心，我不会去揪他回来的，只要他开心就好。怪不得他出门都不许人跟着，恐怕他是担心跟着他出去的那些人回来后跟我通风报信吧。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李琛笑道。
“那还不容易，偷偷跟着不就行了吗？我也是怕他去些不该去的地方才跟踪他的。”元守一笑回道。
“等你们都回了长安之后，老二和老三就要劳烦你和嫣儿多照顾了，等你祖母百年之后，如果那时你们还都在长安，那我就去长安和你们团聚。”李琛道。
“母亲请尽管放心，二弟和三弟都包在我和嫣儿的身上。母亲入宫的那几年不就是祖母、嫣儿和我在照看他俩吗？他俩跟嫣儿亲着呢。”元守一回道。
“嫣儿是个招人疼的孩子，那几年多亏有她，你一定要好好待她。如今你也是有儿有女的人了，而且又开始正式领朝廷的俸禄了，不论官大官小，你都要好好为官，上无愧于祖宗，下无愧于妻儿，明白吗？我一会还要去你大舅的府上一趟，你让他们把马车给我准备好。”李琛道，元守一忙一一答应着并出去唤人准备马车。
“妹妹，你说陛下对安乐公主是不是宠过头了？不光允许她开府置官署，还要动用朝廷的军队去岭南替她弄什么百鸟的羽毛来做百鸟裙。”李仁皱眉道。
“陛下让你和禧儿带兵去岭南捉鸟，你们能抗旨不遵吗？以后陛下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好了。除了陛下，你不要跟任何人走得太近，否则我真担心你会身不由己地卷入皇后及安乐公主母女俩和太子的矛盾漩涡中去而无法全身而退。安乐公主恃陛下之宠权倾朝野，王侯权臣多出其门，她曾自做诏书，蒙住前面的内容，请陛下画押，陛下居然笑着答应其请。不光如此，她还奏请陛下立她为皇太女，左仆射魏元忠劝谏陛下道：‘皇太子乃国之储君，生民之本。今既无罪，岂得动摇？况以公主为皇太女，来日驸马将用何名号？天下必甚惊怪，恐非公主自安之道。’，于是陛下就把魏元忠的话转述给她听，谁知她听后却不屑道：‘父皇，元忠是山东愚顽倔强之人，怎能与他商议国事？阿武尚且都可以当皇帝，我本是皇帝之女，又有何不可呢？’。要不是上官昭容和朝中诸臣以死相抗，陛下怕是早就已经立她为皇太女了，而且她还在其夫君武崇训的唆使下称呼太子为奴才，致使太子气愤不已且对陛下、皇后、安乐公主和武三思父子都心怀不满。常言道：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我瞧太子是个脾气暴躁且生性果决之人，由于没有贤德的老师和府官对他进行教导和督劝，他的举止也多有不法，这样下去他早晚要出大事。”李琛道。
“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都是武三思父子俩闹的，有其父必有其子，武三思狼子野心，他儿子武崇训自然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如今武三思仗着陛下的纵容和皇后的宠幸开始更加猖狂地结党营私、排除异己、残害忠良，当时除掉张氏兄弟的时候就该把包括武三思父子在内的武氏一族也通通一起除掉，现在真是追悔莫及啊。幸好陛下还没糊涂到答应安乐公主所有的无理请求，她曾奏请陛下将百姓取水用的昆明池赐给她作为私家池沼，陛下回她说先帝从未将昆明池给过别人。她听了之后很不高兴，便自己找工匠动手开凿绵延数里之地的定昆池。定字是指可与昆明池相抗衡的意思。司农卿赵履石为她设计修建公主府，累砌石头以模仿华山，其间石阶石桥纵横交错，溪水九折回旋，并造石泉喷水，又铸宝炉，并在宝炉上镂刻怪兽神鸟和镶嵌砗磲珊瑚。”李仁道。
“不管怎样，大哥都要珍重自己，不为别的，就算是为了咱们的父亲和母亲，为了你的夫人和儿孙，你也得对朝廷这些乌烟瘴气的事情保持隐忍与克制。你若实在看不惯，那就称病辞官，这样还能落得个逍遥自在呢。你可千万不要再转入到宫廷斗争中去了，以免咱们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一切又都付诸东流了。”李琛道。
“我明白妹妹的意思，咱们家能有今日的局面实属不易，我会小心行事的。”李仁忙安慰李琛道。
“我会照顾好母亲，你尽管放宽心。去岭南路途遥远，天气也开始转凉了，你一路上要多保重。”李琛道。
“妹妹也要多保重，母亲就有劳妹妹多费心照看了。对了，今日我在守礼的府上见到你家老三了，他正和太子、守礼还有隆基他们一块打马球呢。”李仁笑道。
“三郎居然这么厉害了？不光学会了骑马，还学会打马球了？”李琛笑回道。
“三郎打得很不错呢，水平和他们之中最会打马球的隆基不相上下。”李仁笑赞道。
“你们看着吧，明天准会下雨。”一场马球比赛结束后李守礼对和他一块打球的众人说道。
“大哥，好像你每次都说得挺准的，这真是太神奇了，你难道有什么特异功能吗？”李隆基笑道。
“你们猜啊，谁猜到了我送他一锭金子。”李守礼道。
“你是龙孙，自然能预知晴雨。”嗣虢王李邕笑道。
“难道你就不是龙孙吗？你可有此本事？”驸马杨慎之笑着反驳道。
“我听说曾患有严重骨伤或外伤的人即便伤口已经愈合了，可痊愈之后每逢阴雨天的前一天，伤处还是会明显作痛。不过大哥正值壮年，应该不会是我说的这种情况吧。”元瓌道。
“瓌弟说得对，我就是因为伤疤发痛才会预知要下雨了。我哪有什么特异功能啊？我幼时被则天囚禁于宫中，她常常无故痛责于我，我背上和臀上经常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而且她还不许太医来给我上伤药，时间久了我就落下这病根了。”李守礼道，说完撩起衣服露出脊背让众人看，众人看完后都默不作声，李守礼见众人都不言语后忙缓解尴尬地笑道：“你们不用为我感到伤心，我现在衣食无忧，又不缺钱用，日子过得很自在，这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再者，我六女儿已被陛下收为养女并被封为金城公主，我这个亲生父亲也跟着沾光了啊。”
“武氏为祸，受其所害者甚众。我生母亦为则天所害，至今我都不知我生母的尸骨被葬于何处了。”李隆基道，众人又是一阵沉默。
“打马球也打累了，不如咱们去酒肆看胡姬跳舞怎么样？”李守礼忙转移话题道。
“我就不去了，我还要回去替我父亲处理一些事情。我先失陪了，你们玩得尽兴啊。”李隆基拱手道。
“我也不去了，我出来很久了，再过半个时辰就是我和母亲约定好的回去的最晚时限了，我要再不回去的话那下次我就出不来了，实在对不住各位了。”元瓌笑道，说完便和李隆基一道离开了，而李守礼和剩下的那些皇亲国戚就结伴去酒肆欣赏胡姬的歌舞表演了。
一眨眼就到了神龙三年的七月，一场宫廷政变改写了很多人的命运，成王李千里和其独子天水郡王李禧一道惨死于这场政变中，刚刚实现复兴的李恪一族又差点儿再次遭遇灭顶之灾。面对这猝不及防的变故，李琛不得不再一次重新担负起了振兴家族的强大使命。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守一任陵丞，元瓌交守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