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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小人又作祟,冯媛救李仁 “陛下,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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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这车炭我都要了,这两匹红绡是给你的炭钱。”一位衣着华贵的少年郎在刚刚开市的洛阳南市门口对着一个卖炭的老翁呼喝道。
“这位公子,我这车炭可远远不止这个价啊,你给我的这两匹红绡够我干什么呢?我一家老小还都指望着我这卖炭的钱能保证他们衣食无忧地度过这个寒冬呢。”卖炭翁低声道。
“你知道这炭是拿去给谁用的吗?是春官侍郎张昌宗张侍郎拿去进献给陛下用的,别说陛下给你这两匹红绡,就是一钱不给,你还不卖了不成?”少年郎横眉立目道,说完还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文书在卖炭翁的眼前晃了晃。
“公子息怒,我卖还不成吗?我卖就是了。”卖炭翁抹泪道,一听对方有皇帝撑腰就吓得再也不敢争辩了,之后便在那少年郎的要求下将牛车赶去张府。
“且慢,我怎么不知陛下宫中的炭火不够用了呢?”忽然有一人下马拦住了牛车并指着那少年郎冷笑道。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拦我的车?”少年郎当即暴怒道。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我是陛下亲命的左金吾卫大将军,负责宫中及京城的日夜巡查警戒,专管你这仗势欺人狐假虎威的孬种。”李仁拿出金龟符在那少年郎面前晃了晃后骂道,说完就拿马鞭将那少年郎狠抽了几下,然后便让他的两个属下把那少年郎带走,那少年郎一边离开一边还在那儿骂骂咧咧的。
“老翁,你仍旧把这车炭弄回南市去售卖吧,我常在这附近巡逻,只要有我在,你以后就不必怕他那种小人再来找你的麻烦了。”李仁道。
“谢谢大将军的活命之恩,我好不容易才烧了这一千余斤的炭,昨夜城外的雪积了足足有一尺来厚,我想这天寒地冻的,我的炭一定能卖个好价钱,所以今日天刚亮我就驾着牛车辗着冰雪过来了,才在这南市门外等了一会儿就碰到了刚刚那个少年郎。”卖炭翁心有余悸道。
“不如你把这车炭都卖给我吧,也省得你穿着这么单薄的衣服站在这风地里干等着了。”李仁看卖炭翁满面尘灰两鬓苍苍十指黝黑的样子后心有不忍道,说完就先将炭钱给了那卖炭翁。
“大将军,这些钱都够买我两车的炭了,你还是拿回去一半吧。”卖炭翁感激道。
“老翁,你不必跟我客气,这多余的钱你就当是我给你儿孙们的压岁钱好了,你回去以后给你家人多添置几件御寒的冬衣吧。”李仁笑道,说完便不由分说地叫六儿帮着老翁一起把这车炭送回大将军府去。
“大将军,咱们这么干可是把陛下跟前的红人给得罪了,就怕陛下会因此而怪罪下来,到时候咱们可都吃罪不起啊。”李仁的一个属下担忧道。
“哼,我要是怕那两个跳梁小丑的话就不会抓他们家的走狗了。你们尽管放心好了,就算陛下怪罪下来,不还有我替你们顶着吗?横竖不会怪到你们头上就是了。再说了,这种事真要闹到陛下那儿去,他张昌宗也会颜面扫地的,所以我料定他不敢和陛下说今日之事。”李仁冷笑道。
“仁儿,你来得正好,你替朕和六郎玩这双陆游戏吧,朕刚刚连下了好几盘都输了。”武则天笑对李仁道,李仁向武则天行完礼后便入座准备和张昌宗下棋了,此时武则天又兴致盎然道:“光这么下没意思,必须得赌个东西才有趣,你们打算赌什么呢?”
“陛下,按三局两胜制,就赌六郎身上的这件皮袍。”李仁忙笑回道。
“若是你输给了六郎,那你又用什么东西相抵呢?”武则天笑问道。
“臣用这个。”李仁用手指着自己身上所穿的紫袍笑道。
“仁儿莫不是糊涂了?六郎身上的这件皮袍价值超过千金呢,你的那件和它根本没法对等。”武则天笑道。
“六郎身上穿的是南海县进献给陛下的集翠裘,这还是臣在平定高州俚乱后返回洛阳的途中路过南海县时替南海县的周县令带回京来进献给陛下的呢。据周县令说,这集翠裘是用岭南几百种上万只毛色艳丽的鸟儿身上最鲜艳的羽毛编织而成的,仅此一件,臣又怎会不知它价值超过千金呢?不过,臣的这件袍子,是大臣朝见天子时所穿的衣服,高贵无价,而六郎的这件皮袍,只不过是受到陛下宠幸时所穿的衣服。两件相对,臣还不服气呢!”李仁笑道,看张昌宗一副羞赧沮丧的表情后心里就更加鄙视他了。受到奚落的张昌宗气势不振,沉默无语,连输两盘。按照事先约定好的规则,游戏提前结束,张昌宗只好恋恋不舍地把集翠裘交给了李仁,而李仁离宫骑马回到自己的府邸后便将集翠裘送给了六儿穿。
“陛下,左金吾卫大将军李千里和侍御史王求礼相约说:‘天子年事已高,应当立刻禅位于皇太子。’,他们这是要密谋造反啊!”张昌宗对武则天进谗道。
“仁儿一向对朕都很忠心孝顺,朕不信他会这么说,这事还有谁可以作证?”武则天沉默片刻后问道。
“凤阁舍人张说可以作证。”张昌宗忙回道。
“今日已晚,明日早朝,你和仁儿、王求礼还有张说就此事进行当面对质。”武则天道,张昌宗答应了一声后便伺候武则天就寝了。
“仁儿,六郎跟朕禀报说你和王求礼相约说:‘天子年事已高,应当立刻禅位于皇太子。’,六郎还说张说可以为此作证。今日趁你们四位当事人都在场,你们就当面对质一下吧,也好让朕弄个清楚明白。”商议完朝政的武则天忽然在早朝即将结束前说道。
“李大将军,难道你敢说却不敢认吗?”张昌宗首先向李仁发难道。
“张侍郎,你不是说张舍人可以作证吗?那你何不问问张舍人我是在何时何地跟王御史说过这些话的?当时可还有其他什么人在场?”李仁冷笑道,一副置身事外看好戏的神情。
“张侍郎想是在哪儿听错了,我并不知道这些话。”张说忙矢口否认道,心说张昌宗你这贱人不是害我吗?李大将军如今深得陛下和太子殿下的信任,是我能得罪起的吗?
“陛下,作为朝廷任命的侍御史,臣深受陛下重托,负责监察诸侯官吏的失职行为和不法行为,自当不偏不倚地秉公办事,为陛下分忧。陛下是否应当立刻传位于太子殿下一事不在臣的职责范围内,臣绝不会不守人臣之道而妄议国本之事,更加不曾和李大将军说过此等狂言,不知这话是张侍郎从哪儿听来的谣言呢,还是他自己凭空捏造出来的污蔑陷害之词?”王求礼一脸严肃道。
“陛下要为臣做主啊,臣这都是一片忠心为陛下啊!臣所言,句句属实,望陛下明察。”张昌宗眼见局势对自己越来越不利后便开始向武则天求助道。
“张昌宗,我看这事分明就是你欺君罔上公报私仇而污蔑我的。我上个月才向陛下弹劾你哥哥张易之贪赃枉法,你今日就给我来这么一出,你这不是在替兄报仇又是什么?”王求礼怒不可遏地指着张昌宗骂道。
“我看你是作贼心虚了吧?”张昌宗也不甘示弱地回应道。
“我作贼心虚?我看分明就是你作贼心虚。要不是你心里有鬼,你刚刚慌什么呢?”王求礼嘲讽道,二人旋即便你一言我一语地吵开了,但吵了将近半个时辰也没辩出个子丑寅卯来。
“陛下,您看此事当如何处置?”听烦了的李仁忍不住问道。
“容朕再考虑考虑,你们都先退朝吧。”武则天面无表情道。
“陛下在为何事烦恼?”冯媛向武则天行完礼后看武则天眉头深锁的样子便忍不住问道。
“媛儿刚刚在看何书看得这么入迷呢?”武则天走到冯媛的书案边问道。
“回陛下,不过就是《孝经》罢了。”冯媛回道。
“朕还以为你在读《诗经》、《玉台新咏》之类的诗歌文集呢。”武则天道。
“除《诗经》外,媛儿最喜欢读的就是《孝经》了。孝以养德,百善孝为先,孝乃人之根本,为人又岂能本末颠倒呢?”冯媛道。
“孝也分真孝和假孝,只是不知当如何辨别这真假?”武则天道。
“俗语说的好:久病床前无孝子。真孝假孝,一病便知,一病若不知,久病定知。”冯媛笑道。
“那依你看,仁儿对朕是真孝顺吗?”武则天道。
“人心隔肚皮,就算是亲生儿子都未必真心孝顺亲生母亲,更何况是侄儿对婶母呢?这就难怪陛下会有此疑惑了,但日久见人心,陛下何其英明,李大将军若是假孝顺,又岂会过了这么多年还不被陛下识破呢?”冯媛道。武则天闻言这才彻底舒展了眉头,然后便将今日早朝之上辩论的事都告诉了冯媛,并问冯媛是如何看待此事的。
原来冯媛自从进宫后就因生得娇艳灵巧且又文才出众而备受武则天的宠信,再加上她能言善道且极善察言观色,因此武则天心里有什么难解的疙瘩都愿找她倾诉,每次她都能一解武则天心中的烦闷。其实宫里早就有人将早朝时发生的奇事告诉了冯媛,而冯媛也早就料到武则天定会来找她倾诉苦闷,于是便早早地做好了准备,静等武则天的到来。
“依媛儿愚见,这事怨不得王御史,也怨不得李大将军,更怨不得六郎,要怨就得怨那张舍人。要不是张舍人在外胡说后被六郎听了来告之于陛下,可等到对质时却又死不承认自己说过那些浑话了,那就不会有今日之事了。您说呢?”冯媛道。
“媛儿说得对,肯定就是这么回事。朕非得严惩那张说不可,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信口乱说。”武则天怒道,于是倒霉的张说就这样成了武则天的出气孔,被武则天贬到地方上去为官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李琛因王礼义雇凶杀人一事而差点经历丧子之痛。为免家族重又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李琛经过深思熟虑后最终决定亲自入宫伺奉武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