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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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尔奇奥拉回到图书室的时候,看到占蓝站在窗户前，看着窗外虚圈上空人造的天空。
虽然是假的，可是蓝天白云对于人类来说，不管何时，在哪里，都是那样不可或缺的存在。
好像可以把阴冷的心都晒得暖暖的。
占蓝听到身后传来空旷的脚步声，她回过头来，笑容恬淡，第一次用礼貌的，带着询问的口吻说：“乌尔奇奥拉，我可以出去看看吗？”
乌尔奇奥拉看着面前这个自来到虚圈之后第一次看上去真正高兴的女人，他像被某种不知名的情绪牵引着，让他完全不想拒绝她的请求。
他转身走出图书室，“跟着我，女人。”
他代表的死亡方式是“虚无”，他不会产生任何感觉。
他不是不想拒绝，只是没有拒绝的理由和必要。
*
偶尔刮起的一阵风，吹起漫天沙尘，让占蓝睁不开眼睛。
占蓝索性转过身子，背着风，倒着走路。
她看着自己在沙地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深深浅浅的脚印，莫名高兴地像个孩子。
以前一直都想和爸爸妈妈去海滩玩，让他们陪她捡贝壳，堆沙堡，听海浪冲刷堤岸的声音，可是他们总是无休止地吵架。本来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触摸到沙子，没想到这样的愿望会在另一个世界，在这个连一个人类都没有的虚圈实现。
占蓝开始哼起了原来世界流行歌曲的小调，一会儿倒着走，一会儿正着跑，一会儿在原地平举着双手单脚转圈……
一时没留意前面高出来的小沙丘，被绊了一下，扎扎实实地扑倒在沙丘上，浑身上下沾满沙子不说，还吃了一嘴的沙子。
占蓝从沙地里抬起头来，哭丧着脸吐掉满嘴的沙子。
乌尔奇奥拉站在她的身边，太阳就在他的头顶，他的脸背着光，黑漆漆的一团，她都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占蓝突然就哈哈大笑起来，活像一个傻瓜。
她抓起一把沙子突然朝着乌尔奇奥拉扔过去，然后迅速跳起来，看着沙子黏在他的发丝里的丑态。
如果这个时候莉莉斯在的话，估计她的面具下巴会自然龟裂并脱落。
乌尔奇奥拉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女人。
在他还没有对她如此无礼的举动做出反应前，占蓝已经扯住他的衣袖，“乌尔奇奥拉，我们来玩堆沙堡吧。”
他把视线从她揪着自己衣袖的手上慢慢滑到她的脸上，换做是平时，他早就掏出了她的心脏，可是现在他根本没有杀她的想法，她罕见的快乐就像六杖光牢一样压制了他的一切行动，“女人，你不怕我。”
“我不怕你，我从来都没怕过你。除了软体爬虫，我什么都不怕，因为不在乎，所以无所谓得到失去。”她说话的语调就像在唱歌，“乌尔奇奥拉，我这个症状在你们破面的眼里叫‘虚无’，就像你，甚至没有破面该有的嗜血和好斗。所以，对我来说，你怎么会是怪物？我们是一样的。”
占蓝松开手，背对着乌尔奇奥拉朝前走了几步，蹲下身子，开始自己堆沙堡。
她其实不会玩，堆了一个小方块就不知道该如何继续。
她的想象力早就匮乏了，在她的思维里，没有任何有关公主的城堡的概念。
索性不堆了。
换成了挖沙游戏。
占蓝堆了一个巨大的小沙丘，自己从一边用手小心翼翼地开始钻洞，挖到一半的时候上面的沙就陷了下来。
虚圈的沙子还是有些水分的，不然这个游戏根本没法玩。
占蓝失败了一次，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乌尔奇奥拉，说：“乌尔奇奥拉，你要不要也来试试？”
听到占蓝叫他，乌尔奇奥拉慢慢地抬起眼睛，然后沉默地移开视线，什么话都没说，对于这个女人折腾出来的无聊游戏，眼不见为净。
占蓝又继续玩了几次，还是以失败告终。
没了兴致，突然觉得有点饿。
占蓝站起来，拍掉手上的沙子，“乌尔奇奥拉，我想吃牛排。”
*
莉莉斯临时接到去现世买牛排的任务，立时马不停蹄地赶去了现世。
等到占蓝回到行宫，血淋淋的新鲜生牛排已经摆在了厨房里。
夜色笼罩，心情好像也随着日月颠倒恢复了原样。
莉莉斯买的牛排分量明显多了不止一点点，足够好几个人吃的了。
但占蓝还是把这些生牛排都下锅了。
刚刚完成这项重大的工程，占蓝在厨房里就听到外面乌尔奇奥拉的声音，“你打不过我，回去吧。”
照例给莉莉斯预留了一份，也不管她会不会吃，端着自己的那份走出了厨房。
占蓝透过乌尔奇奥拉的肩头看到葛利姆乔张狂的脸，像天空的颜色一样漂亮的桀骜头发，此刻他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占蓝手里的牛排，他嗜血地舔了舔嘴角。
乌尔奇奥拉不知道他看哪里，自然以为他是来要占蓝的命，“我在这里，你不可能杀得了她。”
葛力姆乔嫌弃乌尔奇奥拉啰嗦，“让开。”
在他发动响转的同时乌尔奇奥拉也发动了响转，并且双方同时拔出了斩魄刀。
刀刃相击，发出巨大的声响，火花四溅。
占蓝表示很无语，至于为了一块牛排大打出手吗？
“你们都住手吧。乌尔奇奥拉，葛力姆乔不是来杀我的，豹子天生嗅觉灵敏，他应该是闻着肉香来的。”
“葛力姆乔，做好的牛排在厨房，有本事你一刀砍死乌尔奇奥拉，不然一直这么打下去，牛排凉了就不好吃了。”
乌尔奇奥拉和葛力姆乔各自退后一步，收刀入鞘。
葛力姆乔在占蓝旁边坐下，一只脚大喇喇地翘在另一只椅子上，他看着一旁正一脸惊惧瞅着他的莉莉斯，“喂，给我把食物端出来。”
莉莉斯被他凶神恶煞的眼神吓到，飞快地闪进厨房给葛力姆乔端来了牛排。
葛力姆乔看了眼占蓝手里的刀叉，锋利的眼风扫向莉莉斯，“给我拿一套和她一样的餐具。”
不得不说，葛力姆乔切牛排的姿势像模像样，硬是在他粗野的行为里参进了一些贵公子的风范。
占蓝把这些归结于人对于长相美好的事物总是比较容易产生好的倾向。
葛力姆乔迅速解决掉一份，意犹未尽地舔着嘴角，然后用一种施舍的眼神看着占蓝，“喂，女人，我吃你一份食物，我就晚一天杀你，你算好了，等到可以杀你的那天，我一定毫不犹豫地拧掉你的脑袋。”
“喂，”他朝着莉莉斯吼道：“再给我端一份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