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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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刃的行宫就如动画里看到的那般空旷简单。
狭小的天窗，没有任何修饰的洁白四壁，一如它们的主人，生硬，冷漠。
“一会儿会有破面把换洗衣服送过来。”乌尔奇奥拉抬手指着占蓝，他的指尖出现一道绿光，渐渐扩大，直到将占蓝整个人都包围起来，“这是结界，可以防止他们突然伤害你。”
简单交代完，乌尔奇奥拉带上门离开。
占蓝看着围绕着自己的半透明绿光，坐到椅子上，蜷起自己。
都说了她不需要帮助，不需要保护！
等到下等破面拿着占蓝的衣服送到乌尔奇奥拉的行宫，占蓝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破面觉得这是个好时机，放下衣物，表情狰狞地一拳向占蓝挥去，却被此刻已经看不到形态的结界一瞬间爆发的强大力量反噬，就在占蓝一臂距离的地方，飞灰湮灭。
占蓝甚至毫无所觉。
乌尔奇奥拉回来的时候，看到占蓝枕着自己的胳膊，侧着脸倒在桌上睡着了，眉头轻轻地皱起，月光穿过天窗，洒在她的脸上，像蒙着一层透明的银光。
结界一如他所料，有灵压波动的痕迹。
乌尔奇奥拉站在占蓝的身侧，垂眸审视着这个毫无危机意识的人类女人。
她和他以往见到的人类差距太大，凡事无谓，不惧生死。
她人在这里，却近乎虚无。
就像他一样。
占蓝睡得半边身子发麻，眉头皱得越发厉害，无意识地转过脸去，让自己睡得舒服些。
乌尔奇奥拉冷漠地看着她半响，一手从她的腰下穿过，把她扛在肩膀上，放在一边巨大的石床上。
然后自己合衣躺下。
占蓝是被冻醒的。
她蜷起身子，抱紧双臂，试图让自己暖和一些，无奈寒意还是不容抗拒地侵袭着她的神经，迫使她清醒过来。
睁开眼，刚好能看到天窗外高挂的一轮残月，月光照得她的眼睛发疼，她眯着眼睛侧过身，第一反应是自己为什么睡在床上，其后才发现视线所及的是乌尔奇奥拉苍白的侧脸，完美的鼻梁弧线，紧闭的双眼，漂亮的睫毛。
其实乌尔奇奥拉除了胸前长了个虚洞，就长相来说，和人类真的没有太大差距，甚至比绝大多数的人类都要漂亮太多。
占蓝就这样睁着眼睛失神地看着，片刻之后，她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惊叫，“乌尔奇奥拉！”
乌尔奇奥拉在占蓝睁开眼的那一刻就醒了，人类睡着和清醒时候的呼吸完全不一样，如此微小的差异，也足够让他醒转。
他侧眼看她，似在无声地指责她的大声喧哗。
“你！你怎么睡在我旁边？！”
这是乌尔奇奥拉第一次感觉到占蓝作为一个人的正常情绪，即便面对蓝染大人也不会有的。
他不知道，占蓝毕竟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有属于少女特有的羞涩和敏感。
即使他不是人类，但是在占蓝心里，他的性别还是“男”。
乌尔奇奥拉依旧躺着，冷冷地回答，“你趴在桌上睡着了，我把你放在了床上，然后我自己也躺下。”
他真的只是在平铺直叙地回答为什么会睡在占蓝旁边这个事实问题。
“我的意思是，既然你把我放在床上，你自己就不该再睡上来了啊。”
乌尔奇奥拉认真地问：“为什么？”
占蓝深吸一口气，“你难道都没有男女之别的吗？”
“男女说的是男人和女人，我是破面，不是人类。”
“……”
占蓝终于深刻体会到生物学上所谓的不同物种之间的代沟，就像人类和植物，人类和动物不可能沟通，所以人类和破面同样不能沟通。
她不准备再和乌尔奇奥拉纠结这个不会有结果的问题，改口道：“你这里有被子吗？”
“破面感觉不到寒冷。”意思就是没有。
“那哪里有？”
“蓝染大人，市丸银大人，东仙要大人。”
占蓝看着身上单薄的外袍，“请你帮我准备被子，或者让我去现世买。”
“我不可能让你回现世。”
“那你帮我准备。”
“我也不可能去麻烦各位大人。”
“那你就让我冻死吧。”
乌尔奇奥拉从床上坐起来，站在床沿，背对着占蓝，“如此弱小的人类。”
语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乌尔奇奥拉的办事效率让占蓝瞠目结舌。
占蓝觉得她只是瑟瑟发抖地对着窗外的月亮发了一会儿呆，乌尔奇奥拉已经一手拎着包装甚是精美的一整套被子无声无息地推开了行宫的大门。
她走过去从乌尔奇奥拉手里接过被子，低着头说：“谢谢。”
然后自己去铺床。
把一切有条不紊地处理好，占蓝没有拿桌上破面送来的衣服，而是从包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睡衣，准备去洗澡，可是在偌大的行宫里兜了一圈也没有发现有类似浴室的地方。
虚圈行宫简陋的程度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从刚才就一直站在窗边看着占蓝忙东忙西的乌尔奇奥拉开口问道：“你在找什么？”
占蓝回身看他，“我要洗澡，但是这里没有浴室。”
“破面的灵压可以排除其他一切物质的靠近，我们不需要任何清洗。”
果然是非同种类生物。
占蓝道：“但是我没有这么强大的灵压，人类只要几天不洗澡，身上就会被不干净的物质覆盖，时间一长就会形成一层厚厚的垃圾层，身上会发出酸臭的味道，就算你不介意，我自己也会被恶心死。”
占蓝故意强调“死”字。
果然，乌尔奇奥拉再一次被说服了，“你需要什么？”
占蓝想了想，太阳能和煤气这样的高科技就算了，于是她道：“我需要一个大木桶，可以躺下一个人就好了，材质是不燃的又可以导热的，在桶里加上水，然后在桶下面加热，人躺在热水里，清洗自己，洗澡就是这样的。”
话音刚落，乌尔奇奥拉就已经不见了。
再回来的时候，他的身边多了一个占蓝看不出材质的桶，桶里盛满了水，身边站着一个女破面。
女破面一只手就把桶拎到占蓝面前，抽出自己的斩魄刀，不知道吟唱了句什么，桶下就升起了一团火。
占蓝第一次看到火居然还能把盛满了水的桶举起来这样的事。
果然在《死神》的世界，任何现象都是违背最基本的科学原理的。
占蓝走进水桶，想试试水温，她的指尖刚靠近水面，桶里的水居然沸腾起来。
占蓝看着满桶翻滚的热水，看了眼一心一意“烧火”的女破面，试图和她沟通，“你可以把温度调低一点吗？”
她发誓她真的没有把对方当成可以自动升降温的机器。
女破面不解地看着她，“为什么要调低？这样不好吗？”
“因为人类在这样的温度下是会被烫死的。”
女破面点点头，没多久，桶里的水就不再沸腾了。
占蓝试了下水温，刚刚好。正准备脱衣服，才发现乌尔奇奥拉一直都站在一边看着她们，占蓝尴尬地揪着衣领，“乌尔奇奥拉，你可不可以先出去？”
乌尔奇奥拉沉默地看着她半响，大概正在思索占蓝刚才所说的“男女有别”的问题，然后他转过身去，“只要无关你的生死，就不要试图支使我，女人。”
占蓝还没开放到一个“男人”还在房间里的情况下就脱衣服洗澡，但是没办法，她只能暂且相信乌尔奇奥拉的人品。
当她刚坐进桶里，放松自己躺在桶边上，女破面突然诡异地一笑。
桶下的火焰一下子放大了两倍，占蓝瞬间敏锐地察觉到到水温变烫了。
她看着女破面，“停下，快停下。”
女破面不为所动，狞笑地看着占蓝。
占蓝瞬间明白了，但是水温已经烫得她再也坐不住了。
占蓝惊叫着站起来，乌尔奇奥拉应声转身，伸出左手一指女破面，指尖一道绿光把女破面轰出老远，行宫里顷刻尘土飞扬。
在出手的同时响转到占蓝的身边，揽着她的腰迅速把她抱出水桶，后退好几步。
现在的情况就是乌尔奇奥拉把浑身赤·裸的占蓝夹在手臂下，占蓝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勾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
占蓝惊魂未定，还好乌尔奇奥拉的速度够快，她并没有被烫伤。
等到冷静下来，占蓝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居然光着身子挂在乌尔奇奥拉身上，瞬间全身的皮肤都羞成了粉红色。
乌尔奇奥拉感觉到占蓝突然急促的呼吸，下意识转头看她，被羞窘到快爆炸的占蓝一下子捂住了双眼，“不要看！不许看！”
她的手滚烫，而他的脸却冰凉，“你往前走，让我穿好衣服！”
刚刚被热水泡过的占蓝不仅手是热的，整个身体都是滚热的，乌尔奇奥拉抱着她，几乎半边身体都被这样滚热的温度偎贴着，说不出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从未触及过人类体温的乌尔奇奥拉只是觉得如此陌生，他伸手就要去拉开占蓝的手，“女人，我说过不要试图支使我。”
占蓝急得都快哭了，手指按得更紧了，“求求你了，就这一次，就这一次。”
听见她焦急的声音，乌尔奇奥拉动作一顿，然后鬼使神差地照着占蓝说的，往前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