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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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的这一声命令，几道白影瞬间出现在天际，占蓝被人揽住了腰侧，下一秒就站在了高空。
真的是“站”，明明身在高空，脚下没有任何着力点，占蓝却有一种双脚踩在实地上的错觉。
日番谷先遣队同时出现在对面，喘息不稳地握着各自的斩魄刀，形容有些狼狈，神色紧张戒备地看着破面。
双方在高空中隔空对峙。
周围如死一般寂静，徒留漫天尘土依旧飞扬。
“哈哈哈，”身后突然传来葛力姆乔嚣张的笑声，“蠢女人，背着这么大一个包，你以为是去虚圈旅行吗？”
此刻的占蓝心里暗暗地松了口气，还好刚才记得回房间把包拿上，不然以他们行动的速度，她绝对不会有机会再回去拿包。可能这一秒还在现世，下一秒就已经身在虚圈了。
她侧过身，看着葛力姆乔道：“就算马上要死了，也可以让自己死前活得舒服点不是么？”
葛力姆乔裂开嘴，露出尖利的侧牙，眼神张狂，“哈哈，有意思。”
乌尔奇奥拉侧眼看着占蓝，“你不怕死吗？女人。”
占蓝耸耸肩膀，“我怕痛，如果你告诉我你们杀人的方式不痛的话，我就不怕了。”
乌尔奇奥拉依旧面无表情，“很少有人类不惧怕死亡。”
占蓝一点都不想在这里和一个冷面破面剖白内心，“……乌尔奇奥拉，你真的想在这里和我聊天吗？”
乌尔奇奥拉碧绿的眼睛默默注视着占蓝，占蓝几乎生出一种乌尔奇奥拉正透过井上织姬的外壳，看着自己灵魂的错觉。
一瞬间，遍体生寒。
在神经绷紧到极限的那一刻，乌尔奇奥拉终于收回了视线。他抬手一划，天空被撕开一道口子，通往虚圈的通道已经打来。
占蓝知道只要跨出一步就再也不能回头了。
回首最后看了一眼日番谷先遣队和浦原商店的各位，占蓝轻轻地笑起来，在心里默默地说，“再见了，各位。”
旋即和十刃消失在原地。
阿散井看着占蓝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这样真的好吗？就算是没有灵魂的替身，为什么感觉就像一个真实的人突然消失了一样？”
*
刚到达虚圈，占蓝就被乌尔奇奥拉带去虚夜宫见蓝染。
虚夜宫中，蓝染坐在高高的王座上，群臣俯首。
占蓝逡巡了一圈，十刃差不多都到齐了，市丸银和东仙要也在，还有几个虾兵蟹将。
蓝染撑着下巴，自上而下地看着占蓝，姿态闲适而霸气，看似温和的眼睛蕴藏着俾睨天下的气势。
他的声音轻柔和缓，“欢迎来到虚夜宫，井上织姬。”
占蓝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一旁有不知名的小将跳出来，“放肆的人类，蓝染大人和你说话，你胆敢无礼地不回答！”
占蓝应声望去，她觉得有点无辜，“他用的是陈述句，我要怎么回答？”
“不得对蓝染大人如此不敬。”乌尔奇奥拉侧眼看她，眼睛上像蒙了一层薄霜。
占蓝叹了口气，“好吧，”吃力地抬起下巴，看着坐上的蓝染，“很高兴来到虚夜宫，蓝染大人。”
蓝染笑得很温柔，“那么，织姬，可以让我看看你的能力吗？去把葛力姆乔的手臂治好。”
占蓝看向一边失了左臂的葛力姆乔。
现第六十刃露比站出来，讥讽地道：“就凭这个人类？怎么可能？”
蓝染依旧温和地看着占蓝。
占蓝收回视线，看着蓝染，平静地摇头：“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不想治。”
占蓝记得浦原的话，井上的能力只能使用三次，她没兴趣以生命做代价把这仅有的三次机会浪费在一个毫不相关的破面身上。而且治好葛力姆乔那是真井上的工作，她只是一个替身，没必要去加速命运前进的脚步。
话音刚落，空气里瞬间漫起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
乌尔奇奥拉修长苍白的指尖伸向占蓝的脖子，停在她的颈动脉上，只要一瞬间他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地割开占蓝的咽喉，“女人，不要违抗蓝染大人的命令。”
占蓝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她讨厌一切冰冷的触感，就如乌尔奇奥拉指尖的温度。
王座上传来蓝染的轻笑声，“乌尔奇奥拉，织姬是我们的贵客，不得无礼。织姬是累了吧，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乌尔奇奥拉，织姬在虚圈做客期间，我把她交给你照顾，无论她有什么要求，都要满足她。”
乌尔奇奥拉略微躬身，领命，“是，蓝染大人。”
蓝染又看向占蓝，笑容温和如冬日暖阳，“织姬，有没有人说你的眼睛很漂亮？”
占蓝不知道蓝染为什么突然说出这么一句毫不相关的话，静望着他，等待下文。
角落里却突然冒出一个尖锐的女声，“蓝染大人喜欢，挖下来不就好了？”
一道劲风从斜后方蓦然袭向占蓝，身边的乌尔奇奥拉迅速将占蓝扯至身后，伸长五指抬手一挥，血液飞溅出来，浓郁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一个女破面沉重地倒在自己的血泊里，睁着无法瞑目的双眼，想要抬眼看王座之上的人，无奈生命力耗尽，只能痛苦地喃喃，“为什么？为什么？”
乌尔奇奥拉没有情绪波动的冰冷声音在占蓝耳边响起，“不要擅自替蓝染大人做决定，更不要想违抗蓝染大人的命令。”
占蓝飞快地看向蓝染，没想到他正微笑着注视着占蓝的一举一动。此时此刻，占蓝才真正意识到这个人有多么可怕，乌尔奇奥拉的话分明是在说给自己听，刚刚的一幕只是杀鸡儆猴的幌子而已。
为了达到他的目的，别人的生命在他的眼里轻如蝼蚁。
*
一行人陆续退出虚夜宫，只剩下王座上的蓝染和倚墙而立的市丸银。
“哦呀，不知道什么事情让蓝染大人这么高兴呢？”市丸银看着表情高深莫测的蓝染，依旧笑得眉眼弯弯，怎么看都是他比较开心。
“这个织姬和传闻中的好像有点不一样呢。”明明是很严重的事情，却被蓝染说得云淡风轻。
“难道蓝染大人怀疑这个织姬是假的吗？”
“不是怀疑，是肯定。”蓝染微笑着说，“刚才你也看到了，她看着死相惨烈的露娜，神色如此冷淡，而真正的井上对敌人都会怜悯，怎么会站在一旁视若无睹呢？”
市丸银佩服地鼓掌，“既然是假的，何不杀了她？蓝染大人难道也同情心泛滥了？居然还要好生照顾人家。”
“如果我这么做，乌尔奇奥拉办事不利的罪名可就坐实了，我可不想这么快亲手抹杀我最忠实的心腹。如今时间尚未成熟，先留着她一条命吧，正巧虚夜宫也已经无聊太久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回
